第282章 性命垂危
「找人,兩個大概一米八五左右,身受重傷的華夏男人,他們偷了我們老闆的重要物件,你們最好把人交出來,否則……」
說著裴硯深扣動扳機,長長的槍管點了點村民的腦袋瓜。
「等我們老闆來,就不像現在一樣好說話了。」
村長冷靜的神情徹底變了,誰不知道邦溪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旦誰不如他意,他就發瘋殺人,死在他手下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連陪伴了自己幾年的情人都說殺就殺。
他們這偏遠小山村都聽說過邦溪的惡名。
而這幾個邦溪手下惡鬼口中說的重傷華夏男人,村長兩天前正好見過。
他們暈倒在一處蘇門答臘虎出沒的叢林,那裡是一頭蘇門答臘母虎王的領地。
他女兒出去打獵偶然碰見了那兩人,就把人救了回來。
他本想把兩人丟出去自生自滅,女兒非要留下他們,說是他們和祖母一樣是華夏人,不能不救。
沒成想現在卻給他們寨子招來了禍端。
村長腸子都悔青了,強撐著說道:「什麼華夏人?我們寨子距離華夏邊境很遙遠,沒見過什麼華夏人,不信你可以進我們寨子去搜。」
他說著給人群裡一個小孩使了眼色。
裴硯深鳳眸一眯,槍管對準剛要退出人群的小孩,「嗯?」
「別別,別開槍,我帶你們去!」村長咬牙切齒,再也不敢使歪心思,老老實實領著他們前往安置顧嚴兩人的小屋。
村民們憋屈又不忿,始終持槍和命令蛇群跟著裴硯深他們。
裴硯深幾人加快步伐,始終戒備地抓著人質。
小屋周圍也有兩個蛇窩,裡面住著兩窩眼鏡蛇,都是村長女兒養的寵物。
屋裡人似乎察覺到不對勁,死死緊閉房門,裴硯深特意加大音量,「就在這裡?」
屋內,崔行慘白著臉,無力地靠在牆角,手中僅剩三枚子彈的手槍指向門口。
聽到熟悉聲音,崔行瞪大雙眼鼻尖一酸。
是隊長!隊長來帶他們回去了!
「咳咳,紮橘,開門,我認識來的人,他對我們沒有惡意。」
透過門縫觀察外面情況,隨時準備讓自己的寵物上前撕咬敵人的紮橘一驚,凝眉看崔行的樣子不像在說胡話。
隨即起身皺眉打開了門。
裴硯深一眼就瞧見臉色透著不正常慘白的崔行,他沖三名戰友打了個手勢。
快步衝進小屋砰地關上門。
「崔行!」
「隊長!顧嚴,顧嚴他快不行了,我手裡的葯都用完了,怎麼辦?要怎麼辦?」
崔行急得掉眼淚,他一雙腿都中了子彈,用破舊的碎布包裹得嚴嚴實實,兩條大腿上還能看到兩個鮮血滲出來的暈染的血色紅點。
裴硯深看向床上渾身破破爛爛的顧嚴。
顧嚴臉色更白,跟嘎了幾天沒區別。
眼窩凹陷透著不正常的青黑。
「顧嚴身上中了好幾槍,又因為救我被眼睛王蛇咬了,雖然紮橘及時給他解了蛇毒,但身上傷口發炎導緻他身體機能迅速下降,引發了其餘嚴重的併發症。
他現在呼吸越來越微弱,就要不行了。要不是顧嚴身體素質好,他都支撐不了兩天,也等不到隊長你來。」
崔行雙眼紅腫。
這兩天他擔驚受怕,生怕下一秒顧嚴就沒了呼吸。
而他或許都無法將戰友的遺骸和自己帶回去。
旁邊時刻戒備盯著的紮橘看見兩人這一幕,意識到他們認識,也消了戒備走到一邊。
裴硯深心裡咯噔一下,來不及檢查顧嚴的情況,想都沒想掏出臨走前自家妤妤交給他的小藥瓶。
據說能保命。
妤妤必不會無的放矢。
事已至此顧不得許多,裴硯深倒出一粒褐色藥丸塞進顧嚴嘴裡。
死馬當活馬醫,先吊住顧嚴的命,然後迅速突圍出去返回華夏境內。
看了眼同樣狀態不好的崔行,裴硯深也往他嘴裡塞了粒藥丸。
「這是我偶爾得到的保命的葯,有沒有效用還不知,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好。」有了主心骨,崔行微微鬆了口氣。
裴硯深將顧嚴背上,長臂一攬,攙扶住咬牙站起來的崔行。
崔行額頭因疼痛冒出冷汗,看向旁邊的紮橘,鄭重開口。
「這兩天多謝你的照顧了,我們得走了,時間留長了或許會給你們寨子帶來麻煩。」
紮橘內心不舍,但也明白他們不屬於T國,他早晚要走,點點頭背過身沒說話。
裴硯深臨出門前道:「如果有人來搜查他們二人,你們最好說他們被邦溪的人帶走了。」
邦溪和另外一條地頭蛇是死對頭。
這次追殺顧嚴他們的就是這兩人手底下的人,他們都想得到顧嚴手裡的秘密資料。
裴硯深將崔行交給其中一個手下兵,另外兩人繼續挾持村民。
直到走出好幾裡地,他讓人把村民綁在一棵大樹上,又將顧嚴身上藏著的資料轉移到自己身上。
然後飛快往規劃好的方向撤離,回去和另外的戰友匯合。
被圍困的戰友那邊還保護著寫下這份秘密資料的研究員,他們此次的任務就是保護研究員和資料秘密回國。
但還是走漏了風聲,引發了好幾場血拚。
即便背了人,裴硯深幾人也依舊在地勢複雜的高大叢林裡健步如飛。
—
三日飛快流逝。
「也不知道老曹那邊怎麼樣了?老曹也真是的,成不成也不打個電話告訴一下。」伍廠長抱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