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從今往後,你北房被武神世家除名。」
姜挽黎知道姬渚有異心,卻沒料到他如此厚顏無恥,簡直是在敗壞武神世家名聲。
「姜挽黎,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武神世家本就是崑崙墟姬家扶植起來的,認姬戈公子為主天經地義,更顯得我武神世家信守承諾。
而你東房卻是背信棄義之輩!
姬泰,你這個老東西還在觀望嗎?該你做個表態了!」
姬渚粉飾了下自己的行為,旋即決定拉南房下水。
「爺爺,我寧願死,也絕不會跪下給人當走狗。」
姬洛水厭惡的看了眼姬渚,很想往他臉上吐口唾沫,跟他一個姓都感到丟人。
「我姬泰一生都在騎牆,但並不代表我沒有骨氣。如果跪下給人當狗,死了也無顏去見老祖宗。
這次,我南房會堅定不移支持家主,死而無憾。」
姬泰斜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姬渚,老臉上閃過一絲輕蔑。
「有趣,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姬戈似乎很喜歡這種內訌戲碼,不禁拍起掌來,旋即又道:「說實話,本公子更欣賞有骨氣的人,但崑崙墟姬家隻要聽話的狗。
所以邢老,他們願意去死,那就全部抹殺了吧。」
「少主,如您所願。」
刑六邪應了聲,繼續踏步朝著張玄走去。
他每踏出一步,氣勢便上漲數倍,釋放出來的威壓凝聚,百分之九十九都朝著張玄而去。隻散開那麼一縷威壓,便讓不少修為較弱的武者接連吐血。
還好有武尊境以上的護院催發內力,站在前方抵抗住洶湧而來的威壓,才護住了其他人。
「北房所有人聽令,隨我一同捉拿東房叛逆,保護姬戈少主!」
姬渚不認為張玄有戰勝半步武神的力量,卻還是振臂高呼,想要在姬戈面前表忠心。
「我西房也願意追隨姬戈少主,給我殺!」
姬淵死後,西房並沒有被徹底清除,此時有人站出來表態,也準備跟著北房一起反水,向崑崙墟姬家臣服。
「隨我保護太夫人!」
姬泰見狀大喝出聲,集結南房的人與北房與西房對抗。
前來參加婚禮的賓客見狀,忍不住面面相覷,屬實沒料到事實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大家很清楚,這場戰鬥完全繫於張玄與那位叫邢六邪的老者,隻要兩人分出勝負,這場戰鬥便會落幕。
當然,姬戈背後還有著崑崙墟姬家,就算張玄贏了,後續可能會面臨更可怕的報復,搞不好真會有武神出現。
「小子,不用強撐了,老夫釋放出來的威壓,可不是鬼駝子那廢物能夠比擬的。」
邢六邪見接連踏出九步,張玄也沒有跪下去,不禁大為詫異。
「不不不,你跟他一樣廢物。」
張玄擡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輕蔑之意不加掩飾。
他之所以會出現一絲吃力的表情,是因為沒有動用界牌進行抵抗,想要試試半步武神與武聖差距在哪裡。
結果讓他有點失望。
半步武神釋放出來的威壓,確實比武聖要強上數倍不止,但對他來說沒有什麼威脅,僅僅感受到了一點壓力而已。
「哼,老夫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何時!」
刑六邪認定他是在嘴硬,身上氣勢再度爆發,向前接連踏出三步。
就算是一輛裝甲車,也會在他釋放出來的恐怖威壓下擠成一堆廢鐵。
然而張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唇角依舊掛著若有若無的弧度。
「你能抵抗住老夫全力爆發的威壓?不可能!」
邢六邪終於動容,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我說過了,你和剛才的駝背老頭一樣廢物,如果隻有這點能耐,那就去死吧。」
張玄說著遞出拳頭,手臂上似纏著一條金龍。
拳頭像是能穿梭虛空,打在邢六邪身上,卻沒有任何擊中實物的感覺。
緊接著,邢六邪的身影潰散,竟然是道殘影。
張玄面露驚訝之色,這功法倒是有點門道。
「你莫不是以為,能扛住老夫釋放的威壓就有資格與老夫交手了?跪下!」
此時,邢六邪突兀出現在了張玄身後,手掌裹挾著恐怖能量,朝著他天靈蓋拍了下去。
「學長!」
「玄兒!」
……
舞台上的裴小滿等人見狀,花容失色,紛紛嬌呼出聲。
啪!
邢六邪手掌落下,掀起一股恐怖的罡風。
舞台上想要衝上前來的姜挽黎等人,紛紛被掀飛出去。
張玄依舊站在那裡,跟個沒事人似的,連腳下的地闆都沒有出現絲毫損傷。
邢六邪手掌懸在他頭頂上方,被一層金色泡泡狀的東西擋住。
「你是如何做到的?」
邢六邪見出其不意的偷襲,居然沒能傷到張玄,身上的汗毛根根炸立,隻覺得毛骨悚然。
「死人沒必要知道得太多!」
張玄邪魅一笑。
邢六邪心頭突然生出一股寒意,感受到死亡威脅,當即施展幻影身法便要遁走。
這一次,他驚恐發現所處的空間像是被禁錮住了,幻影身法竟然施展不出來。
僅僅是一個愣神的功夫,張玄已然探手捉住了他的手腕。
「放肆,給老夫死!」
邢六邪大驚,剛要全力出手將其轟殺。
隻聽刺啦一聲,張玄活生生將他胳膊撕扯下來。
「啊!」
邢六邪慘叫,目眥欲裂,另一隻手握成拳頭再次砸去。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張玄輕描淡寫探出手握住砸來的拳頭,猛地撕扯,又將他胳膊給撕了下來,血肉模糊。
「小畜生,你怎敢傷我至此?」
邢六邪驚怒交加,失去雙臂後,隻能用雙腿發起攻擊。
卻見張玄抓住他腳踝,直接把他掄起來砸向地面。
砰!
巨響聲中,地面炸裂。
張玄沒有停下來,再次掄起邢六邪不斷砸向地面,發出砰砰砰的聲響,在地上留下觸目驚心的血跡。
太兇殘了!
不少女賓客嚇得發出尖叫,不忍直視。
砰砰!
足足砸了十數下,邢六邪徹底放棄抵抗,當身體砸落在堅硬的地面上時直接爆裂開來,碎肉與內臟濺射出去。
不僅是賓客嚇傻了,就連姬戈也霍然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看向張玄的目光由傲慢變成了驚恐。
半步武神境界的存在,就這麼被虐殺了?
正在與南房混戰的姬渚,見此情形不由得肝膽欲裂,哪裡還有心思獻媚?
「接下來,輪到你了。」
張玄緩緩擡起手,指向姬戈,殺意森然。
姬戈嚇得蹬蹬蹬連退三步,撞翻身後椅子險些摔倒。旋即反應過來,自己是崑崙墟姬家少主,豈能在一隻螻蟻面前露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