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姬淵選擇動手,他會第一時間使出才掌控的最強防禦手段金甲神,隻要能扛住攻擊,等房間外面的九千歲介入,自己興許能夠活命。
當然,如果九黎珠真對姬淵十分重要,他便不可能會殺死自己,最多控制起來審訊。
這也是張玄的底氣之一。
「相信族弟早晚會想通,把九黎珠交還給回來,姬家的大門也永遠為你敞開。」
姬淵並沒有動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看樣子是準備離開。
「我媽怎麼樣了?」
張玄忽然開口詢問。
自從得知身世後,他便向趙家老人、楚延峰和九千歲分別打探過生母消息,卻毫無所獲。
姬淵身為武盟盟主,當年又是他的人抓走姜挽黎,張玄沒忍住問了出來。
「姜挽黎犯下大錯,好歹也是前家主姬蒼妻子,我隻是將其關押了起來。
如果肯交出九黎珠,我可以安排你們母子見面。」
姬淵停下了腳步。
「回頭我問問養父母,如果我媽當年有留給我什麼九黎珠,找到一定會歸還。」
張玄心頭冷笑,不相信姬淵會如此好心。
一旦真把東西交出來,自己便沒有了任何價值,極有可能被抹殺。
畢竟,自己的存在對姬淵來說終究是個變數。
「別讓我等太久,已經過去二十多年,我耐心快到極限了。」
話音落口,姬淵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張玄放鬆下來,同時心念電轉,思索著當下的處境。
剛抵達燕京,姬淵便主動現身相見暴露出真實意圖,完全出乎了張玄意料。
這像是在攤牌,或者說一種威脅。
如果自己不交出九黎珠,姬淵遲早會不顧身份親自下場。
能讓姬淵惦記這麼多年,足以說明九黎珠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或許他知道那顆珠子裡面記載著修仙之法。
然而,張玄意外激活九黎珠,獲得了其中機緣。
就算張玄將太玄陰陽經內容抄下來,交給姬淵,他也難以參悟其中玄妙,畢竟尹書婷嘗試過了。
一旦讓姬淵知道修仙願望無法實現,必會遷怒於自己。
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不過此次會面,也讓張玄收穫不小。
其一,獲悉了姬淵的真實意圖。
其二,姬淵沒有得到九黎珠之前,不太可能殺害生母姜挽黎。說不定生母還活著,關押在武神世家某處。
其三,姬淵既然選擇了直接攤牌,那麼此次燕京之行的危險程度便會大大降低,至少他不會親自下場。
其四,姬淵並不確定九黎珠是否在自己手上,隻是詐唬。那麼在接下來的武林大會上,絕不能顯露出真實修為與術法,最好把境界壓在武魁中期。
想到剛才姬淵若出手試探,自己會使用金甲神抗衡,等於不打自招,張玄心裡便一陣後怕。
幸好姬淵有包袱,並未選擇動手。
「張玄,姬淵沒有為難你吧?」
九千歲走進房間,開口詢問。
「不僅沒為難我,還說要讓我認祖歸宗。」
張玄笑了笑,起身邀請九千歲入座。
「認祖歸宗?」
九千歲深陷的臉頰浮現出古怪之色,坐到沙發上,旋即又道:「當年姬淵上位之後,對你父親所在的東房進行過一番打壓,忠於你父親的人自那以後沒有再出現過,生死不知。
他讓你回歸武神世家,又是在打什麼主意?」
「姬淵似乎在尋找一件東西,認為那件東西當年由我母親,交到了我的手上,所以這些年來一直沒放棄查找我的下落。
他說那東西叫什麼九黎珠,是武神世家傳承寶物,前輩有沒有聽說過?」
張玄看似毫無心機的說出談話內容。
「九黎珠?」
九千歲老臉上滿是疑惑之色,想了想搖頭道:「沒聽說過,倘若真是武神世家傳承寶物,應該隻有核心成員才能接觸到,我沒聽過很正常。」
「原來如此。」
張玄點了點頭,心裡有點失望。
原本想要從側面打探下關於九黎珠來歷,看來九千歲對此也一無所知。
他總覺得,姬淵在這件事情上說謊了。
如果九黎珠是武神世家傳承之物,為何不參悟太玄陰陽經中的修仙之道,反而要走古武一途?這等於是丟了西瓜撿芝麻。
「如果姬淵所求之物真在你手裡,便是最大的底牌,千萬不可隨意拿出來,那等於是在自掘墳墓。」
九千歲沉著臉叮囑。
「我從未見過他口中的九黎珠,想拿也拿不出來。經前輩提醒,我倒是覺得有必要讓姬淵繼續認為九黎珠在我手裡,那樣反而會更安全。」
張玄不動聲色,心裡卻是警惕起來。
能讓姬淵大動幹戈追尋二十幾年也不肯放棄之物,難保九千歲不會覬覦。
張玄心知人心險惡,自然不會認為救過九千歲與宋家,對方就不會見財起意,恩將仇報。
閑聊了幾句,九千歲便起身離開。
次日早晨。
裴榮海帶著張玄、徐真真與申昊軒三名參賽選手,前往龍巢報名。
牛猛隻在電視裡見過龍巢,今天要前往現場,心情頗為激動,一路上便趴在車窗上觀看。
裴榮海剛坐上川省武道協會會長一職,初次帶隊參賽,也有點抓瞎,下車後找到工作人員詢問,這才朝著參賽選手的報名大廳走去。
一行人剛進入報名大廳,走在最前面的裴榮海渾身一震,突然停下了腳步。
張玄注意到,裴榮海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順著他目光望去,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氣質清冷的美婦。
想必是遇到了熟人,否則裴榮海不可能是這個反應。
張玄有點好奇兩人是什麼關係。
裴榮海本想裝作沒看見,帶人離開,誰知那位清冷美婦拎著包包,大步迎上前來,招呼道:「榮海,聽說你成為川省武道協會會長了,恭喜啊。」
「跟你有關係嗎?」
裴榮海陰沉著臉,看向清冷美婦的目光極為複雜,愛恨交織。
「你是知道的,當年我完全受莫法甸脅迫,不按照他的指示去做,我全家都會沒命。對不起,我不想傷害任何人,卻害裴叔叔丟掉了性命。
事情發生了,說什麼也於事無補,若你心中有恨可以殺了我為裴叔叔報仇,我甘願為此贖罪。」
清冷美婦神情悵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