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九千歲,什麼時候淪落到給人當保鏢的地步了?」
姬淵笑著調侃,儒雅中透著高貴。
即使年過五旬,他也是那種能讓無數少女為之著迷的大叔,而非油膩男。
「我這次能夠擺脫家族功法影響,全靠張玄出手幫忙。不僅是我,整個魔都宋家都欠他一條命,當回保鏢又如何?」
九千歲毫不猶豫將此事捅了出來,就是要讓姬淵知道,他的謀劃是被誰破壞。
聞言,姬淵兩隻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眯起。
原本他隻是推測,聽了九千歲的話,算是證實了覆滅魔都宋家的計劃毀在張玄手裡。
「你應該明白,我若想要動手你攔不住,不必如此緊張。
我親自找上門來,不過是想要與失蹤多年素未謀面的族弟相認罷了。」
姬淵很快便恢復了自然。
武神四家分為東、西、南、北四房,雖然彼此之間同出一脈,但血緣關係有近有遠。
張玄出自的東房人丁相對單薄,輩分較高,姬淵與他屬於同輩,所以得叫他一聲族弟。
正在九千歲猶疑之際,房門打開,張玄出現在門口,擡起目光打量了姬淵片刻,沉聲道:「進屋說。」
張玄自然聽見了屋外的對話,屬實沒料到姬淵會直接找上門來,儘管心裡有些沒底,卻還是選擇站出來面對。
通過向楚延峰與九千歲等人打探,張玄對姬淵性格已然有所了解,此人愛護飛翼,不太可能會親自出手殺自己。
張玄倒是有點好奇,姬淵公然來到瑞森酒店見自己,到底有何目的?
姬淵儒雅一笑,背負雙手邁步進入酒店房間,兩名隨從當即把守在了房門兩邊。
九千歲再想進去時,姬淵的兩名隨從擡手阻攔。
九千歲大怒,身上驟然爆發出武聖氣息,一旁的裴榮海隻感覺像是突然有座大山壓在了自己身上,喘不過氣來。
若不是突破了武魁境界,裴榮海認為自己無法在這恐怖的威壓下站穩。
親身體驗到武聖的威壓,裴榮海才明白自己有多弱小。
太可怕了。
然而直面九千歲的兩名姬淵護衛卻是面無表情,像是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能夠成為姬淵貼身隨從,絕不可能是泛泛之輩。
「我有些話要獨自與族弟說,九千歲就別湊這熱鬧了。」
姬淵不鹹不淡扔下這麼一句。
「前輩,族兄身為武盟盟主,不至於為難我這麼個小人物,別擔心。」
張玄沖門外的九千歲點了點頭。
旋即,一名姬淵護衛拉過房門關上。
張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也沒有邀請客人落座的意思,冷冷道:「不知盟主大人跑來找我,所為何事?」
「我剛才已經說了,是專程來與族弟相認。雖然你母親是古巫族聖女,犯下大錯,但當時您尚未出生,不應該承擔這份罪孽。
如果族弟願意,一會兒我便帶你回歸武神世家,與東房的親人們相認。」
姬淵受到怠慢,倒也沒生氣,泰然自若走到茶桌邊,拉開凳子坐了上去。
「是嗎?多謝族兄好意,不過我與武神世家已經沒有任何關係,就不攀這門親了。」
聽到姬淵提及生母,張玄心頭湧起一陣怒意,卻強行壓了下去。
張玄從來不相信生母會是製造那場災難之人,動機太過牽強,然而姬淵肯定會將這頂帽子死死扣在姜挽黎頭上,否則他的上位便名不正言不順。
「唉,我知道你對我與武神世家存有敵意,也不強求。但是,你母親當年從姬家帶走那顆九黎珠,是家族傳承重寶,必須要交還回來。」
說到這裡,姬淵臉色瞬間變得嚴肅。
「什麼是九黎珠?」
張玄聞言心下一動,捕捉到了姬淵急著跑來見自己的真實意圖,腦子裡浮現出從小到大戴在脖子上的黑色珠子。
自從獲得太玄陰陽經後,那顆珠便徹底消失不見了。
張玄一直懷疑,是因為那顆黑色珠子,自己才能獲得太玄陰陽經這樣的大機緣。
難道,那顆黑色珠子便是姬淵要找的九黎珠?
如此說來,姬淵一定知道九黎珠的秘密,才會過去二十多年依舊在尋找自己。
「族弟,你這是在跟我裝蒜嗎?姜挽黎落網之前,將九黎珠作為信物交到你手上,是顆黑色珠子。」
姬淵目光如劍,直勾勾盯著他。
「實在抱歉,我真不知道你說的珠子。就算當時給了我,這麼多年過去,估計也不知道扔哪兒去了。」
張玄漫不經心的擺出了葛優躺,看上去松馳,實則繃緊了神經。
「族弟的情況,我已經調查得一清二楚,在上大學之前你從未顯露出絲毫修為。直到被那個徐江川打成傻子,去年國慶期間傻病突然痊癒,才開始展露頭角。
自那以後,你不僅修為一日千裡,還習得煉丹、陣法等失傳已久的知識,別告訴我這些都是你無師自通的。
我親自過來走一趟,是念及你有姬家血脈,在給你機會。
把九黎珠交出來,我可以忽略你罪人之子身份,並讓你重回武神世家,好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姬淵一見面便發現,竟然看不透張玄的修為,心中疑慮更甚。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從記事起就沒見過什麼黑色珠子。至於我修為進境神速,懂煉丹與陣法之道,是有自己的機緣,無可奉告。
再說了,你說那什麼九黎珠是武神世家傳承重寶就是了?有什麼證據?
難道你上嘴皮碰下嘴皮,說是你的就是你的了?」
張玄嗤之以鼻,本能感覺姬淵是在詐唬自己。
如果九黎珠是武神世家傳承寶物,應該有不少人知道,他沒必要非得單獨與自己談。
也就是說,姬淵並不希望更多人知道九黎珠的存在。
「你鐵了心要昧下九黎珠?」
姬淵聞言,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目光越來越犀利。
「這話可真有意思,堂堂武盟盟主,想要對付我這麼一個小人物還不簡單?何苦欲加之罪!」
張玄說話的同時,暗中掐了法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