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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咱婦女也能頂半邊天!

  王秀珍喘了口氣,接著說道:「早點把渠挖通,秧苗下了地,秋後才有指望不是?」

  她用鍬背用力拍打著剛堆上的渠壩,發出「啪啪」的聲響,讓鬆土變得瓷實。

  「再說,咱也不能光指著男人,工分也得掙啊。」

  「這話在理!」李大腳是個爽利的大嗓門,她幹活麻利,一鍬能撮起小山似的土,「咱婦女也能頂半邊天!秀珍,你這股子韌勁兒,像你婆婆。當年她也是咱屯裡數一數二的能幹媳婦兒。」

  老蔫兒是個悶葫蘆,五十來歲,佝僂著背,隻知埋頭鏟土,偶爾擡頭看看天色,嘟囔一句:「這天頭,晌午得曬禿嚕皮。」

  日頭漸漸升高,霧氣散盡,五月初的陽光變得灼熱起來,毫不留情地炙烤著大地。

  水渠邊幾乎沒有遮陰的地方。

  汗水流進眼睛裡,火辣辣的疼。蘇清風乾脆脫了褂子,隻穿著一件洗得發黃的粗布汗褟兒,古銅色的皮膚上油亮亮的全是汗,在陽光下閃著光。

  結實的肌肉隨著鎬頭的起落賁張起伏。

  「柱子哥,給口水!」村子裡的二嘎子嗓子眼冒煙,扔下鎬頭,抓起放在渠邊的軍用水壺,仰脖就「咕咚咕咚」猛灌。

  「省著點喝!這剛乾多一會兒!」柱子心疼他那點水,「攏共就這一壺,還得頂到晌午收工呢!你看人清風!」

  蘇清風也渴得嘴唇發乾,但他隻是走到渠邊,那裡因為深挖滲出了一些渾濁的泥水。

  他蹲下身,撩起水,用力搓了幾把臉和脖子,冰涼的泥水激得他精神一振。

  他甩甩頭,水珠四濺。

  「清風,喝我這個。」王秀珍把自己的水壺遞過來,裡面是早上灌的涼白開,還帶著點溫熱。

  「嫂子,你喝,我洗把臉就行。」蘇清風沒接,用沾滿泥的手背抹了把臉。

  「讓你喝就喝!」王秀珍不由分說把水壺塞他手裡,眼神帶著不容拒絕的關切,「你出力氣大,出汗多。我喝不多。」

  她又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個手絹包,裡面是兩個溫熱的雜麵饃饃,悄悄塞給蘇清風一個,「墊吧一口,離晌午還早呢。」

  蘇清風心頭一暖,沒再推辭,接過水壺喝了幾大口,又把饃饃掰開,遞給王秀珍一半。

  王秀珍搖搖頭:「我還不餓,你吃。」

  蘇清風知道嫂子是省給他,也不再讓,大口吃起來。

  雜麵饃粗糙,但帶著糧食的香氣,就著涼白開,在這灼熱的工地上,就是最好的補給。

  「哎呦,瞅瞅人家這嫂子當的,多貼心!」張嬸子打趣道,引來一陣善意的鬨笑。

  王秀珍臉微微紅了,低頭用力鏟土。

  休息的間隙,話題自然轉到了屯裡的大事上。

  「趙大爺,聽說了嗎?昨兒個南山屯那倆混球,讓狼攆得屁滾尿流,要不是清風他們,骨頭渣子都剩不下。」柱子一邊用草棍剔著指甲縫裡的泥,一邊說。

  「可不是嘛。」李大腳接話,「嘖嘖,你是沒瞅見,昨兒個屯口,劉歸陽那腿,血糊淋剌的,嚇死個人。清風和永強還背回來那麼大兩條狼。我的老天爺,那狼眼珠子瞪得,死了都瘮人。」

  老趙頭嘬了口沒點燃的煙袋鍋子,吧嗒吧嗒嘴:「狼群……二十多隻?還記仇?這可是大麻煩,比開春那會兒想的嚴重多了。生隊長組織打狼隊,是對的。清風,你這回擔子不輕啊。」

  他看向蘇清風,眼神裡有擔憂。

  蘇清風咽下最後一口饃饃,眼神銳利起來:「趙大爺,您放心。禍害不除,屯子不寧,開山也開不踏實。狼群再兇,也是血肉長的,扛不住子彈。這次人多,傢夥也硬,有把握。」

  「對,端了這幫畜生的老窩!」二嘎子年輕氣盛,揮舞著拳頭,「清風哥,到時候算我一個,我給我爹那桿老洋炮擦得鋥亮。」

  「就你?」柱子揶揄他,「別到時候槍一響,嚇得尿褲子!」

  「去你的!」二嘎子漲紅了臉。

  張嬸子則關心另一件事:「哎,秀珍,聽說那倆狼皮硝好了能值不少錢?還有那肉……」

  王秀珍笑了笑:「林隊長說了,狼皮狼肉有一半是集體的,打獵隊也是分一半的錢。估計林隊長已經賣給供銷社,錢都到了。」

  「那敢情好,集體的錢我們能分著。」李大腳眼睛亮了。

  老蔫兒也難得地插了一句:「狼肉……柴,膻,得使勁燉……多放鹽和大料。」

  眾人又是一陣笑,沉悶的勞作氣氛似乎也輕鬆了些。

  「行了行了,扯閑篇兒沒夠。日頭都曬屁股了,麻溜幹活。」老趙頭敲了敲煙袋鍋子,站起身,「抓緊把這截硬骨頭啃下來。清風,加把勁,咱倆把這渠底再往下掏一尺。」

  「好嘞!」

  蘇清風應聲而起,重新掄圓了鎬頭。

  那「砰!砰!」的悶響再次成為主旋律。

  王秀珍也立刻彎下腰,鐵鍬翻飛,緊跟著清理。

  陽光越來越毒辣,汗水流得更多,衣服濕了幹,幹了又濕,結出一層白花花的鹽漬。

  手掌很快磨得火辣辣的疼,虎口處隱隱有要起泡的跡象。

  腰更是像灌了鉛一樣沉。

  但沒人叫苦,也沒人偷懶。

  每一鎬,每一鍬,都帶著對秋收的期盼,對安穩日子的渴望。

  晌午頭,太陽像個大火爐懸在頭頂。

  老趙頭終於發話:「收工,歇晌。下晌接著幹。」

  眾人如蒙大赦,拖著沉重的腳步,扛著工具往回走。

  渠溝在他們身後延伸了一大截,溝底明顯深了下去,溝幫也拍打得溜光水滑。

  雖然隻完成了一段,但看著那新翻出的、帶著希望的泥土,每個人心裡都踏實了幾分。

  蘇清風和王秀珍走在最後。

  王秀珍累得幾乎說不出話,隻是默默地把水壺裡最後一點水遞給蘇清風。

  蘇清風接過,看著嫂子被汗水浸透的後背和疲憊卻堅毅的側臉,低聲道:「嫂子,辛苦了。」

  王秀珍搖搖頭,努力笑了笑:「沒啥,咱回家吃飯。下午……還得接著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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