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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趕緊下山,血腥味重

  狼群退去時帶起的灌木搖曳聲漸漸消失,林子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隻剩下硝煙混合著血腥的刺鼻氣味,以及癱在地上的劉家兄弟那如同破風箱般粗重、顫抖的喘息聲。

  劫後餘生的巨大衝擊讓他們暫時失去了所有力氣,也剝去了先前所有的囂張氣焰。

  劉志陽率先掙紮著擡起頭,臉上沾滿了泥土、汗水和狼爪留下的血痕,眼神裡還殘留著未散盡的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死裡逃生的恍惚。

  他看著持槍而立、面色冷峻的蘇清風,又看了看旁邊同樣緊張喘息卻依舊保持警戒的郭永強和劉志清。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終於從喉嚨裡擠出幾個乾澀嘶啞的字:

  「清……清風……謝,謝謝……謝謝你們……」這話說得艱難,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誠懇。

  在鬼門關前走一遭,什麼面子、什麼恩怨,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他旁邊的劉歸陽更是徹底垮了,癱在落葉堆裡,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嗚嗚地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含糊不清地念叨:「嚇死我了……嗚嗚……差點……差點就沒了……」

  郭永強看著這兩人的狼狽相,重重哼了一聲,把臉扭到一邊,顯然餘怒未消。

  劉志清則嘆了口氣,神色複雜。

  蘇清風沒有立刻回應劉志陽的道謝。

  他先是仔細聆聽了片刻周圍的動靜,確認狼群確實遠遁,這才緩緩將獵槍的擊錘複位,但槍依舊握在手裡。

  他走到那隻被他一槍斃命的帶頭公狼屍體旁,用腳踢了踢,確認其徹底死亡。

  那狼屍體溫尚存,暗紅色的血液正從兇膛的巨大彈孔裡汩汩流出,浸潤著身下的黑土。

  「先別急著謝。」蘇清風的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劉歸陽那不斷滲血的大腿上,眉頭微蹙,「還能動嗎?傷口得趕緊處理,這血腥味太重,指不定還會引來什麼東西。」

  劉志陽連忙掙紮著爬起來,想去扶弟弟,自己也踉蹌了一下。「能……能動,歸陽,快,起來!」

  劉歸陽嘗試著想站,卻因為腿傷和脫力,又軟了下去,疼得齜牙咧嘴。

  「行了,別逞強了。」蘇清風走上前,示意郭永強和劉志清幫忙。

  三人合力,將劉歸陽扶到旁邊一棵倒下的枯木上坐下。

  蘇清風卸下自己的背簍,從裡面拿出那個用油紙包著的小鹽包,又撕下自己舊棉襖裡相對乾淨的內襯布料。「永強,弄點水來。」他吩咐道。

  郭永強解下水壺,遞過去。蘇清風用清水小心地沖洗著劉歸陽腿上的傷口。

  那傷口皮肉外翻,深可見骨,是被狼牙狠狠撕扯開的,看得人頭皮發麻。

  劉歸陽疼得渾身哆嗦,牙關緊咬,發出「嘶嘶」的抽氣聲。

  「忍著點。」蘇清風語氣平淡,動作卻麻利。

  他用鹽水再次清洗傷口。

  鹽水能起到一定的消毒作用,這是山裡人應急的法子。

  劉歸陽頓時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額頭冷汗直冒。

  清洗完畢,蘇清風將帶來的馬糞包粉末撒在傷口上,然後用撕下的布條緊緊包紮起來,暫時止住了血。

  整個過程中,劉志陽一直緊張地在旁邊看著,想幫忙又插不上手。

  「暫時死不了。」蘇清風包紮完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但得趕緊下山找醫生好生瞧瞧,耽誤了,這條腿保不保得住就難說了。」

  「哎,哎!謝謝!謝謝清風兄弟!」劉志陽連聲道謝,姿態放得極低。

  蘇清風目光掃過地上那具尚有餘溫的狼屍,又瞥向遠處灌木叢上星星點點的暗紅血跡,眉頭鎖得更緊。

  「這地界兒不能再待了,」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血腥氣太重,指不定還會招來啥玩意兒。收拾收拾,趕緊撤!」

  他不再多言,利落地指揮起來。

  郭永強和劉志清不用他多說,已經默契地揮起砍刀,就近砍下幾根粗細適中、筆直結實的柞木棍子。

  蘇清風則用隨身攜帶的麻繩,手腳麻利地將棍子兩頭交叉捆綁,很快,一個雖然簡陋卻足夠結實的擔架就成型了。

  劉志陽此刻哪還有半點之前的囂張,搶著上前擡起擔架的前頭,臉上滿是愧疚和急於彌補的迫切。

  劉志清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沉默地擡起了後頭。

  兩人小心地將癱軟如泥,因疼痛而不時呻吟的劉歸陽挪到擔架上。

  「清風哥,這狼……」劉志清看著那具碩大的狼屍,有些犯難。

  這玩意兒死沉,還滴著血。

  「不能扔。」蘇清風言簡意賅,「皮子能硝了做褥子,肉……好歹是油腥。」

  這年頭,任何能吃能用的東西都金貴。

  他蹲下身,嘗試著將狼屍往自己的大背簍裡塞。

  狼很重,體型也不小,塞進去大半,還有兩條腿和尾巴耷拉在外面。

  蘇清風深吸一口氣,腰腹發力,猛地將背簍背起,那分量讓他膝蓋微微彎了一下才站穩。

  狼血順著背簍縫隙滴答下來,染紅了他後背的衣衫和腳下的土地。

  郭永強也學著蘇清風帶走了一隻狼。

  能帶一隻是一隻。

  這可都是錢。

  一行人開始沿著來時的模糊小路,向山下艱難跋涉。

  擔架上的劉歸陽不時因顛簸而發出痛苦的抽氣聲。

  劉志陽和郭永強擡著擔架,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布滿樹根和碎石的山路上,汗水很快浸透了他們的衣背,呼吸也變得粗重。

  劉志清雖然對劉家兄弟有氣,但擡擔架時卻絲毫不見敷衍,步伐穩健,這是山裡人對生命最基本的敬重。

  蘇清風背著沉重的狼屍,每一步都踩得異常紮實。

  狼頭的腥臊氣直往他鼻子裡鑽,溫熱的狼血黏糊糊地貼在後背,很不舒服。

  但他一聲不吭,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道路兩旁越來越濃重的陰影。

  背簍的荊條深深勒進他的肩膀,帶來一陣陣酸麻的刺痛感。

  郭永強也一樣,畢竟這灰狼還是有點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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