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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有我沒她

  「商量事?商量事用得著靠那麼近?用得著笑得那麼……那麼勾人?」王秀珍越說越激動,聲音拔高了幾分,「蘇清風!我告訴你,這個家,有她張文娟,就沒我王秀珍!有我就沒她!你今天必須給我個準話!」

  蘇清風看著嫂子因激動和委屈而漲紅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王秀珍的心思。

  他如今是屯子裡公認最有本事的年輕獵手,被年輕女孩青睞,似乎也並不意外。

  但他對張文娟,更多是欣賞其頭腦和敢於打破常規的魄力,遠非王秀珍想的那樣。

  蘇清風試圖安撫:「秀珍,你聽我說。我現在是狩獵隊的帶頭人,屯子裡的人都看著我,外面的人也會注意到我。有人……有人對我表示好感,這很難避免嗎?趕走了一個張文娟,難道就不會有李文娟、王文娟?問題的根子,不在別人身上。」

  「你……你這話啥意思?」王秀珍愣住了,眼淚流得更兇,「你是說,怪我沒本事,拴不住你的心?」

  「我不是這個意思。」蘇清風放緩了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坦誠,「我喜歡文娟同志的見識和魄力,是真的。但喜歡你,喜歡這個家,也是真的。這並不矛盾。」

  「你胡說!喜歡還能分給兩個人?」王秀珍猛地甩開他試圖安撫的手,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蘇清風!你騙我!你當初咋說的?你說這輩子就對我一個人好!現在你出息了,就看不上我這個土裡土氣的農村婆娘了是不是?嫌我老了是吧?」

  看著嫂子崩潰的模樣,蘇清風知道,此刻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的,隻會火上澆油。

  這種情感的糾葛,比對付一頭暴怒的黑瞎子還要棘手。

  他索性站起身,語氣變得有些冷淡:「我沒騙你。我隻是把實話擺出來。日子總要過下去,你要是覺得過不下去,隨你便。」

  說完,他不再看王秀珍瞬間慘白的臉,轉身拿起剛掛上的外套,語氣不容置疑:「我出去走走,你冷靜一下。」

  拉開房門,夜晚的寒氣再次湧來。

  他大步走入黑暗中,將嫂子壓抑的哭聲關在了身後。

  他知道這話說得重了,有些傷人,但長痛不如短痛。

  王秀珍鬧騰起來,沒完沒了,反而會耽誤正事。

  不如藉此機會,把態度挑明,也讓她,讓自己,都好好想想。

  走在寂靜的屯子裡,偶爾傳來幾聲狗吠。

  蘇清風的心裡並不輕鬆。

  一邊是亟待解決的生存難題,一邊是剪不斷理還亂的家庭矛盾。

  他擡頭望著東北四月清冷夜空中的繁星,感覺自己彷彿被夾在了時代、環境與個人情感的縫隙之中。

  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一刻,他莫名地想起了舊社會那些擁有三妻四妾、為家務事煩心的地主老爺。

  當然,他知道這想法要不得,是新社會批判的對象。

  但此刻,這種被女人、被瑣事纏繞的煩悶,以及那種必須在不同關係間權衡、掌控的微妙心態,竟讓他生出幾分荒誕的共鳴。

  「還是先解決唐志勇吧。」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將雜念壓下,目光重新變得堅定。

  兒女情長,做個想左擁右抱的渣男,也不容易。

  而且在鎮上還有許秋雅,後面可是和毛子有合作的老大哥!

  一個都不好得罪。

  等蘇清風拖著疲憊的身軀從屯子外轉回來時,夜已深得如同墨染。

  萬籟俱寂,隻有不知名的秋蟲在角落裡有氣無力地嘶鳴。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自家的木門,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在靜夜裡格外清晰。

  屋裡一片漆黑,隻有西屋嫂子王秀珍的房間門縫下,隱約透出一絲微弱的光,隨即熄滅,緊接著,便傳來一陣極力壓抑、卻依舊無法完全掩蓋的抽泣聲,斷斷續續,像一根細細的絲線,纏繞在蘇清風的心頭,勒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站在冰冷的院子中央,黑暗中默立了許久,最終隻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轉身回了自己屋。

  這一夜,蘇清風躺在冰冷的土炕上,輾轉反側。

  折磨人的是心頭那股揮之不去的煩躁與一絲……愧疚?

  王秀珍的哭聲彷彿還在耳邊,與白天的謀劃、未來的不確定性交織在一起,讓他難以入眠。

  窗外,東北四月清冷的月光透過窗紙,在炕席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天剛蒙蒙亮,泛著魚肚白的東方尚未驅散長白山脈間的晨霧與寒意,蘇清風便睜開了眼。

  多年的習慣,加上心事的重壓,讓他無法貪戀炕頭的餘溫。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套上那件洗得發白、肘部打著補丁的藍色棉布外套,動作間,左臂依舊有些牽拉感,但比起昨日已好了太多。

  蘇清風推開房門,一股凜冽清新的寒氣撲面而來,讓他精神一振。

  院子裡,地面還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踩上去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小火苗從它那用舊棉絮鋪成的小窩裡擡起頭,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又蜷縮著趴了回去。

  蘇清風走到院子中央,先緩緩活動了一下脖頸和四肢關節。

  身子骨全好了。

  左手也確認無大礙後,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俯下身,雙手穩穩地撐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一、二、三……」

  他開始做俯卧撐。起初幾十個,還算輕鬆,氣息平穩。

  但隨著數量增加,額角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在低溫下迅速變得冰涼。手臂臂開始抗議,每一次下沉和撐起,都帶來清晰的酸脹甚至刺痛。

  他咬緊牙關,調整著呼吸的頻率,刻意將更多的力量灌注到右臂,但左臂依舊承擔著必要的支撐。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流下,滴落在霜地上,洇開一個小小的深色印記。棉布外套的後背也被汗水濡濕了一片,緊貼在皮膚上,冰涼刺骨。

  但他沒有停,眼神銳利而專註,似乎在進行一場與自己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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