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白虎雖然重要,但兄弟的命更重要
日頭西沉,天色迅速暗了下來。
凜冽的寒風卷著雪沫子,如同一把把細小的冰刃,抽得人臉生疼。
蘇清風攙扶著林立傑,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齊膝深的積雪中艱難前行,每一步都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要不是鍛煉這些天,他還真的有些扛不住。
畢竟是在冰天雪地裡前行。
雖然前面踩踏出了一條路,但行走的還是費力。
劉志清拿著手電筒在前面探路,光束在風雪中搖曳不定。
「嘶——」
林立傑突然倒抽一口冷氣,右腿一軟,差點就跪倒在雪地裡。「清風哥,我……我走不動了……」
蘇清風趕忙蹲下身查看,隻見林立傑的棉褲腿已經被血浸透,在寒冷的空氣中凍成了硬邦邦的血殼子,就像一塊冰冷的鐵闆。
是兇口的血流了下來。
他皺著眉頭,擔憂地說道:「得趕緊處理,這天氣傷口凍壞了可就麻煩了。」
劉志清湊過來,舉著手電筒仔細照明:「這血顏色不對!怕是傷著骨頭了!趕緊回去吧!可不能在這裡耽擱時間。」
「白虎也受傷了,要是剛剛能殺死白虎就好了。」
林立傑還念念不忘那白虎,但蒼白的臉色暴露了他的虛弱。
白虎雖然重要,但兄弟的命更重要。
「白虎還可以再來抓,你的命隻有一條,回去!」
蘇清風二話不說,把獵槍往肩上一挎,毅然彎腰將林立傑背到背上。
「志清,你在前頭探路,注意著點暗溝。」
夜色漸濃,風雪愈發猛烈。
狂風裹挾著雪花,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獸,肆意地咆哮著。
三人艱難地在雪地裡挪動,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小火苗在蘇清風腳邊焦急地打轉,不時用尖牙輕扯他的褲腿,像是在催促他們快些。
「清風哥,你歇會兒吧,我來背一段。」
劉志清看著蘇清風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心疼地說道。
「不用,我還能撐。」蘇清風咬著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你專心帶路,別走岔了道。」
突然,小火苗豎起耳朵,沖著遠處「嗚嗚」叫了兩聲。
劉志清眯起眼睛,指著遠處興奮地喊道:「清風哥,你看!有火光!是屯子裡的方向!」
果然,遠處山腳下隱約可見幾點跳動的火光,還有人聲隱約傳來。
蘇清風精神一振,扯開嗓子喊道:「喂——有人嗎——」
「是清風嗎?」
一個洪亮的聲音穿透風雪傳來。
「是張叔!」
劉志清激動地揮舞著手電筒。
「張叔!我們在這兒!立傑受傷了!」
回應他的是越來越近的火光。
不一會兒,張志強帶著打獵隊的幾人,郭永強和王友剛都在,舉著火把迎了上來。
張志強一見蘇清風背著林立傑,臉色頓時就變了:「這是咋的了?」
「遇上白虎了。」蘇清風喘著粗氣,「立傑兇口受了傷。」
張志強急忙上前查看,倒吸一口涼氣:「這得趕緊找李大山!」
他轉身對身後喊道,「友剛,快回屯子叫李大山準備著!」
接著對郭永強說:「永強,你來換著清風背著。」
蘇清風立刻回絕:「不用,怕碰到傷口,趕緊回去。」
「行,要是實在堅持不住,我們在換。」
張志強還是有些擔心蘇清風,現在女兒時不時的提到蘇清風,張志強心裡也把這小子當女婿看呢。
眾人急匆匆往屯子裡趕。
張志強舉著火走在蘇清風身邊,低聲問道:「立傑他沒傷著要害吧?」
「我隻是簡單的包紮,看著位置不算太深,畢竟有那麼厚的衣服擋著呢。」
蘇清風頓了頓,「但我們遇見的是白虎,看著極其兇狠敏捷。」
張志強的手一抖,火把上的火星子濺落在雪地裡:「真……真遇上了?」
「嗯。」蘇清風點頭,「我們還交了手,隻是可惜當時沒打死它。」
「你說說當時情況。」
「那白虎比傳聞中還大,站起來比人還高……」
張志強倒吸一口涼氣:「哎,遇到這樣的野物,他們這些年輕人難免會緊張的,你下次可不要再,算了不說了,先回去。」
沒多久,他們已經趕到了屯子。
屯口站著林大生一家三口,秦愛梅焦急無比的衝上來看情況,身後的林立雯也是擔心無比的跟了上來。
林大生看著被蘇清風背著的林立傑,此時虛弱無比,急得直跺腳:「怎麼了?到底怎麼了?」
蘇清風立馬說道:「林叔,待會再給你解釋!先去衛生所治療!快!」
屯子裡狗吠聲此起彼伏,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
眾人簇擁著傷者來到衛生所,李大山早已等在門口,穿著白大褂,手裡提著藥箱。
「快擡進來!」
李大山指揮著把林立傑安置在病床上,熟練地剪開凍硬的衣服。
兇口處三道抓痕觸目驚心,雖然不算太深,但已經發紅髮腫。
林大生看得心驚肉跳:「李大山,這……這要不要緊?」
李大山仔細檢查著傷口:「還好,棉襖擋了一下,傷口不算太深。不過這虎爪帶菌,得趕緊清創消毒。」
他轉頭對助手喊道,「準備雙氧水,再把磺胺粉拿來!」
秦愛梅見到傷口倒吸一口涼氣,關切道:「天哪!這得多疼啊!」
她急忙去打熱水,林立雯也跟著幫忙拿紗布。
李大山戴上老花鏡,先用鑷子小心地夾出傷口裡的碎布和冰碴:「立傑啊,忍著點,這雙氧水殺毒疼是疼了點,但管用。」
林立傑咬著牙點點頭,額頭上的汗珠滾落下來。
當雙氧水倒在傷口上時,他猛地綳直了身體,發出一聲悶哼。
「好孩子,忍忍就過去了。」
李大山手法嫻熟地清理著傷口。
林立雯看著大哥的樣子:「哥,你堅持住啊。」
李大山繼續處理傷口。
他用浸了酒精的棉球仔細擦拭傷口周圍:「這磺胺粉是去年縣裡發的,消炎效果不錯。」
秦愛梅在一旁抹著眼淚:「李大哥,我兒子這傷多久能好?」
「傷得不深,但天冷容易感染。」李大山一邊包紮一邊說,「得觀察兩天,要是發燒就麻煩了。」
包紮完畢,李大山擦擦汗:「今晚得留在這裡觀察,要是發燒就麻煩了。愛梅,你去熬些薑湯來;立雯,記得隔一個小時量一次體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