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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你想買點啥送我?

  他的話說得誠懇,眼神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期待。

  許秋雅看著他急切的樣子,又想到他確實在病房裡悶了快十天,出去走走或許對心情有好處。

  她猶豫了一下,終於鬆了口:「那……好吧。不過咱們得說好,就走一會兒,不能累著。而且你得聽我的,不能亂跑亂動。」

  「一定聽你的!」蘇清風立刻保證,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上午九點多,日頭升得老高,雖然三月中的東北依舊春寒料峭,但陽光金燦燦地鋪下來,照在人身上,總算有了點實實在在的暖意。

  連日的積雪在陽光底下泛著刺眼的白光,屋檐下掛著的冰溜子被暖陽曬化了根兒,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敲在下面的雪堆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蘇清風穿著嫂子王秀珍帶來的厚棉襖,左邊袖子空蕩蕩的,用一根布帶子小心地吊在兇前。

  許秋雅走在他外側,穿著那件淺藍色的碎花棉襖,圍著白圍巾,不時小聲提醒:「慢點,這邊雪沒掃凈,滑得很。」「注意那個水窪子。」

  公社的街道比起蘇清風剛受傷那陣兒,似乎活泛了不少。

  路邊的積雪被清掃到牆角,堆成了長長的小雪山。

  偶爾有騎著自行車的人叮鈴鈴掠過,車把上掛著帆布包。

  牆上刷著的「艱苦奮鬥」、「為人民服務」的白色大字標語,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兩人並肩走著,一個英挺卻帶傷,一個清秀溫婉,不免吸引了些路人的目光。

  在這生活節奏緩慢、男女交往含蓄的年代,這樣的組合著實算得上一道惹眼的風景。

  供銷社離衛生院不遠,是一棟帶著些蘇式風格的紅磚平房,門口掛著白底紅字的木頭牌子,「毛花嶺供銷合作社」幾個字漆色有些斑駁。

  一推開門,一股複雜的氣味便撲面而來。

  煤油的嗆味、肥皂的鹼味、糕點油的甜膩味,還有新布匹特有的那種漿洗過的味道,混雜在一起,成了這年頭供銷社特有的「富裕」氣息。

  店裡光線主要靠幾個高窗,不算亮堂,但貨物塞得滿滿登登,透著一種紮實的豐足感。

  靠牆是一長溜明亮的玻璃櫃檯,裡面分門別類陳列著筆記本、雪花膏、頭繩、發卡等小商品。

  另一邊的木架子,上面整齊地碼放著一匹匹布料,多是灰、藍、黑、軍綠這些沉穩的顏色,偶有幾卷帶點小碎花的,在這片暗沉中便顯得格外跳脫。

  中間空地則擺著鐵鍋、搪瓷盆、暖水瓶、農具等雜貨。

  有幾個顧客正在櫃檯前指著東西問價,穿著藍色圍裙的售貨員站在櫃檯後,表情多是淡淡的,帶著點兒公家人的矜持。

  這是蘇清風受傷後第一次出門,又因左臂不便而格外小心。

  許秋雅則下意識地緊挨著他,用自己纖細的身子替他擋著點可能的人流衝撞,眼神裡滿是呵護。

  「你想買點啥送我?」許秋雅微微側過頭,小聲問他,心裡像揣了隻小雀兒,撲稜稜的,帶著點兒隱秘的歡喜。

  這還是蘇清風頭一回這麼明確地要送她東西,雖然……名義上是感謝。

  蘇清風的目光在琳琅滿目的貨架上緩緩掃過。

  他心裡早有盤算,禮不能太重,太重了會讓秋雅有負擔,也容易惹人閑話。

  但也不能太輕,表達不出心意。

  他要選的,是那種日常、實用,卻能處處體現關懷的物件。

  他率先走向賣日用品和搪瓷製品的櫃檯。

  櫃檯後面坐著個四十來歲的女售貨員,正低頭打著毛線,見人來,也隻是擡了擡眼皮。

  「同志,麻煩您,拿那個鐵皮暖水袋我瞅瞅。」蘇清風客氣地說。

  女售貨員放下毛線活,慢騰騰地站起身,從櫃檯裡取出一個印著大紅雙喜字和牡丹圖案的圓肚鐵皮暖水袋,「哐當」一聲放在玻璃櫃檯上。

  「紅雙喜的,一塊二毛錢,外加一張工業券。」她聲音沒什麼起伏,帶著點兒例行公事的味道。

  蘇清風用右手拿起暖水袋,掂了掂,又摸了摸鐵皮的厚度,點了點頭。

  他轉身對許秋雅說:「你們值夜班,後半夜屋裡陰冷,灌上熱水抱著,能暖和不少。」

  蘇清風記得有次半夜醒來,看見許秋雅趴在值班桌上,凍得微微蜷縮著身子。

  許秋雅怔了一下,看著那個紅得喜慶、摸上去冰涼此刻卻覺得無比溫暖的鐵皮傢夥,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了。

  她沒想到,他連這個細微的辛苦都看在眼裡。

  「這……太破費了,我用不著……」她下意識地推拒,聲音輕輕的。

  「啥破費不破費的,實用就行。」蘇清風對她笑了笑,又轉向售貨員,「同志,再給拿兩盒蛤蜊油。」

  蛤蜊油用小小的貝殼裝著,是這時候最常見的護膚品,冬天抹手抹臉防皴裂效果頂好。

  售貨員一邊轉身取貨,一邊難得地搭了句話:「小夥子挺會心疼人吶,是給對象買的?」

  她這話本是隨口一說,卻讓許秋雅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像染了胭脂,慌忙低下頭,手指絞著棉襖的衣角。

  蘇清風也是耳根一熱,但很快鎮定下來,含糊地應道:「嗯……天冷,防凍瘡。」

  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巧妙地避開了話頭。

  售貨員似乎也察覺到自己失言,不再多說,把兩盒蛤蜊油和暖水袋放在一起:「暖水袋一塊二,工業券一張;蛤蜊油一毛五一盒,兩盒三毛。一共一塊五,工業券一張。」

  蘇清風利索地付了錢和票。

  許秋雅默默地看著他數錢的動作,心裡五味雜陳,既為他的細心感動,又為這花費感到不安。

  買完這些,蘇清風又踱到了賣布匹的櫃檯前。

  他的目光在那一排排沉悶的顏色裡搜尋著,最後落在了一卷淺粉色底子,撒著細碎白色小花的棉布上。

  這顏色鮮嫩又不過分紮眼,在滿架的灰藍黑中,像早春枝頭初綻的杏花,一下子抓住了人的眼睛。

  「同志,麻煩您,扯六尺這個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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