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商量對策,兩村合理
他看向蘇清風,眼神異常嚴肅。
「清風,狼屍先擡我家去,晚上……晚上吃了飯,打獵隊的都來我家,咱們得好好盤算盤算,這狼群,非端了它不可,不然這開山進林子,誰心裡都沒底。」
「好,林叔,我一會兒就過去。」蘇清風重重點頭。
「嗯!」林大生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狼屍,眼神複雜,有後怕,有凝重,也有一絲狠厲,「都散了吧!該幹啥幹啥去!把娃都看好了,這幾天沒事別往山根底下湊!」
他揮揮手,驅散了人群。
蘇清風和郭永強合力將兩具沉重的狼屍擡到林大生家門口。
放下狼屍,郭永強長長籲了口氣,揉著酸疼的肩膀:「可算到家了,這倆玩意兒死沉死沉的!」
蘇清風對他說道:「走吧,先回家。這事兒晚上再細說。」
「放心吧,清風哥!」
蘇清風沒有去管劉家兄弟的事情,林大生過去了,應該沒啥問題。
估計處理好了傷口,會送他們回家。
南山屯離著這裡也不過五六裡路。
回到家時,院子裡飄蕩著飯菜的香氣,但氣氛卻有些不同尋常。
王秀珍顯然已經聽說了屯口的事,正站在廚房門口,手裡還拿著鍋鏟,一臉擔憂地望著他。
蘇清雪也從屋裡跑出來,小臉上帶著緊張和好奇。
「哥,你回來啦!聽說你們打到大狼了?還救了劉家那兩個壞蛋?」
蘇清風以前和蘇清雪講過這事情。
蘇清雪已經衝過來,想拉蘇清風的胳膊,又看到他棉襖後背大片暗紅髮硬的血跡,嚇得縮回了手,「呀!哥你受傷了?!」
「沒,是狼血。」蘇清風安撫地拍了拍妹妹的頭,看向王秀珍,「嫂子,飯好了嗎?餓壞了。」
王秀珍快步上前,仔細打量著蘇清風,確認他身上沒傷口,才鬆了口氣,但眉頭依舊蹙著:「飯好了,在鍋裡溫著。快進屋洗洗,瞧這身上……聽說又遇上狼群了?還救了劉志陽他們?」
「嗯,碰上了。」蘇清風一邊往屋裡走,一邊簡單把經過說了,重點放在狼群的規模和兇悍上,「……林叔讓晚上去他家商量對策。這狼群不除,開不了山,屯裡也不安全。」
王秀珍聽得心驚肉跳,臉色發白:「我的天爺……這可咋辦?那麼多狼……」
她趕忙去竈膛裡添了把柴,把溫在鍋裡的飯菜端出來。
是熱騰騰的苞米茬子粥,還有一碟鹹蘿蔔條和一盤炒得油亮的山野菜雜合面窩窩。
蘇清風舀了盆涼水,用力搓洗著手臂和臉上的血污。
冰涼的井水激得他一哆嗦,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紅棗在新搭的馬棚裡安靜地嚼著草料,偶爾甩甩尾巴,發出輕微的「啪嗒」聲,給這緊張的氣氛帶來一絲奇異的安寧。
「哥,那狼群……嚇人不?」蘇清雪端著水瓢在旁邊等著給哥哥添水,忍不住小聲問。
「兇得很,一大群狼,綠油油的眼睛,獠牙這麼長,盯著你看。」蘇清風用手比劃了一下,看到妹妹縮了縮脖子,又放緩了語氣,「不過別怕,有哥在呢。」
蘇清雪也就見過躺著死了的狼,自然不知道灰狼成群結隊多危險。
狗熊和東北虎遇到也要跑。
蘇清風在家裡匆匆扒拉完苞米茬子粥和鹹菜疙瘩,天已經黑得像鍋底灰。
他用溫水沖了個澡,洗去一身汗臭和隱隱約約的血腥氣。
換上乾淨的舊褂子,便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林大生家走去。
推開林大生家那扇厚重的木門,一股混合著旱煙、汗味和泥土氣息的熟悉味道撲面而來。
屋裡點著兩盞油燈,光線昏黃,卻也將人影照得清晰。
讓蘇清風有些意外的是,劉志陽和劉歸陽兄弟倆居然也在。
劉歸陽半靠在炕櫃上,左腿裹著厚厚的白布,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頭看起來好了不少。
劉志陽則垂著頭坐在炕沿,聽到門響,擡頭看見是蘇清風,眼神複雜,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局促地點了點頭。
林立傑也已經盤腿坐在炕裡邊了。
「林叔。」
蘇清風先跟主位的林大生打了聲招呼,又朝林立傑和劉家兄弟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找了個靠牆邊的闆凳坐下。
沒過多久,外面又傳來了腳步聲和狗吠。
張志強裹著一身夜露寒氣先進來了,接著是郭永強和王友剛,最後是劉志清。
幾人一進屋,看到炕上的劉家兄弟,都明顯愣了一下,臉上露出驚詫的神色。
林大生磕了磕手裡的銅煙袋鍋子,發出「梆梆」的輕響,渾濁卻銳利的目光掃過屋裡每一個人。
「人都到齊了。」他聲音不高,卻自帶一股威嚴,讓屋裡的竊竊私語瞬間平息下來,「今兒把大傢夥兒叫來,是為著黑瞎子溝狼群的事兒。」
他頓了頓,目光在蘇清風、郭永強和劉志清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劉志陽兄弟:「志陽和歸陽今天在溝裡遇險,清風你們幾個碰上了,出手救了人,還撂倒了幾隻狼。這事,做得仗義,沒丟咱山裡人的臉。」
劉志陽聞言,腦袋垂得更低了。
林大生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但這事,也沒完。那黑瞎子溝,離咱們兩個屯子都不算遠,是咱們祖祖輩輩打獵、采山貨的地方。現在讓這麼一大群記仇的灰狼佔了,不光是往後沒法進山,屯子裡的牲口,甚至大人孩子,都得提心弔膽。今天它們敢圍攻志陽他們,明天就敢摸到屯子邊上來。」
屋裡一片寂靜,隻有油燈燈芯偶爾爆開的噼啪聲。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單靠咱們西河屯,或者南山屯單獨一家,想端掉這個狼窩,難!」林大生聲音提高了幾分,目光炯炯,「我的意思,咱們兩個屯子的打獵隊,聯合起來,一起進黑瞎子溝,清了這幫禍害!」
「聯合?」
張志強第一個開口,他性格沉穩,考慮得多。
「老林,這……能行嗎?兩個屯子,人心齊不齊?指揮聽誰的?打了獵物咋分?」他說話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劉家兄弟,意思很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