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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開春釣魚

  蘇清風起身,走到院角的倉房裡,開始翻找釣魚的傢夥什。

  東西都很簡陋。

  一根細長而富有韌性的竹竿,那是他以前從山裡精心挑選炮製出來的。

  一團亂麻似的魚線。

  幾枚用大頭針和縫衣針自己彎成的魚鉤。

  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微弱的寒光。

  還有一個破舊的小鐵皮罐,裝上一些野豬下水。

  又找了個破木桶,準備用來裝魚。

  準備停當,他拎著東西走出倉房。

  蘇清雪聽說要去釣魚,也嚷嚷著要跟去瞧熱鬧。

  「你去幹啥?河邊冷,你待會還要上課!」王秀珍出聲制止。

  「我就去看一會兒嘛,哥——」蘇清雪拉著蘇清風的胳膊撒嬌。

  蘇清風摸了摸妹妹的頭:「聽話,河邊危險,等哥釣到大魚回來給你熬湯喝。」

  安撫好妹妹,他獨自一人,提著漁具走出了小院。

  午後的太陽偏西了些,光線金黃,斜斜地照在屯子的土路上。

  他沒直接往河邊去,而是單手拎著傢夥什,先拐去了郭永強家。

  郭永強正坐在院裡磨他爹那老柴刀,聽見動靜擡起頭。

  「清風哥?咋又回來了?槍不是收了嗎?」

  「練槍是正經,搞點副食也是正經。」蘇清風揚了揚手裡的魚竿,「走,去河邊下幾桿,開春的魚肥。」

  郭永強眼睛一亮,立馬扔下柴刀:「等著,我拿個傢夥!」

  他竄回屋,很快也提了根更粗糙的樹棍削成的魚竿和一個破麻袋片跑了出來。

  接著又去叫了王友剛和劉志清。

  王友剛正被他娘逼著編筐,一聽要去釣魚,把手裡的柳條一扔,笑嘻嘻地跟他娘打了個馬虎眼就溜了出來。

  劉志清則是在家擦槍,被叫出來時,還順手從家裡帶了把小鏟子,說看看能不能在河邊挖點野菜。

  四個半大小子,扛著簡陋的漁具,朝著屯子南邊那條冰封初解的小河走去。

  路上的閑聊自然離不開上午的練槍。

  「志清今天可是露了臉了,那槍打得,嘖嘖,快趕上老民兵了!」郭永強拍著劉志清的肩膀。

  「運氣,是清風哥教得好。」劉志清還是那副沉穩樣子。

  王友剛則嚷嚷:「下午看我的!打槍我手生,釣這河裡的魚,我可比你們在行!去年夏天我就沒少釣!」

  說笑間來到了河邊。

  這開春的河風,可不像夏天那般溫和,那是帶著冰碴子味兒的「小刀子」,專往人臉上、脖領子裡鑽,颳得人生疼。

  眼前的小河,還帶著冬日的餘威,河面大部分依舊被灰白渾濁的冰層封鎖著。

  唯有靠近岸邊約莫一丈寬的地方,冰層屈服於漸暖的天氣和流淌的活水,化開了一道蜿蜒的縫隙,露出底下清澈湍急、冒著森森寒氣的河水。

  那冰層的邊緣犬牙交錯,像被巨人啃噬過一般,渾濁的河水不斷沖刷著冰沿,發出「嘩嘩」的、帶著冷意的聲響。

  偶爾,還能聽到上遊傳來「咔嚓」一聲脆響,那是更大塊的冰面斷裂,順著水流緩緩向下遊漂去。

  「都給我把招子放亮些,腳底下踩實了。離那冰沿遠著點,掉冰窟窿裡可不是鬧著玩的。」

  蘇清風提高嗓門,大聲提醒著這幾個半大小子。

  他率先沿著河岸走了幾步,找了個背風的,水流相對平緩的回水灣。

  這裡岸邊有幾塊大石頭擋風,水面也顯得寧靜些,水下隱約能看到墨綠色的水草隨著水流搖曳,顯然是個魚兒可能聚集覓食的好地方。

  幾人各自散開,尋找自己的「風水寶地」。

  蘇清風動作最是熟練老道,他單膝蹲在岸邊,將破木桶放在手邊,打開那寶貝鐵皮罐,一股野豬下水特有的,濃烈的腥氣撲面而來。

  他小心地用指甲掐了一小塊暗紅色的肝臟碎末,仔細地穿在自製的魚鉤上,確保鉤尖被完全包裹,又不至於讓餌料輕易脫落。

  他調整好魚線的長度,估摸著水深。

  然後站起身,手腕輕輕一抖,那魚鉤帶著餌料劃出一道低平的弧線。

  「咚」的一聲輕響,準確地落入了預想中的那片水草前方。

  魚漂在水面晃動了幾下,穩穩地立住了。

  旁邊的郭永強看得眼熱,也學著蘇清風的樣子掛餌。

  可他毛手毛腳,掐的餌料太大坨,甩竿的時候又用力過猛。

  隻聽「啪」的一聲,魚線沒甩進河裡,反而直直地抽在了旁邊尚未融化的冰碴子上,餌料也粘在了冰面上。

  「哎呀俺的娘!」

  郭永強心疼得直咧嘴,手忙腳亂地去扯魚線,差點把自己帶個趔趄,引得旁邊的王友剛哈哈大笑。

  王友剛果然顯得頗有經驗。

  他沒用蘇清風那「重口味」的野豬下水。

  而是把自己的破魚竿往地上一放,貓著腰,開始在河岸邊那些被水沖刷得光滑的石頭底下翻找。

  他動作輕巧,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石頭縫裡寶貝多,小魚小蝦快出來……」

  不一會兒,他就捏著幾隻小小的,黑殼白肚,還在扭動掙紮的水蟲子得意地回來了。

  「瞅見沒?」他捏起一隻蟲子在郭永強眼前晃了晃,「這『水拖車』,開春的魚兒就得意這口鮮靈勁兒,比那豬下水強多了。」

  而劉志清則又是一番做派。

  他不急不忙,先把魚竿靠在石頭上,然後從懷裡掏出他那把小鏟子,沿著河岸濕潤的泥土地方,仔細地尋找著。

  很快,劉志清就在枯草堆下發現了幾叢剛冒出頭,嫩綠嫩綠的婆婆丁芽兒。

  他小心地用鏟子連根撬起,抖掉泥土,從懷裡掏出一塊洗得發白的舊手帕,將這些帶著泥土芬芳的野菜仔細包好,重新揣進懷裡,這才不慌不忙地開始準備自己的魚竿。

  劉志清的動作有條不紊,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時間在寒冷而專註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慢慢流逝。

  河風越來越凜冽,像無形的細針,穿透厚厚的棉襖,往骨頭縫裡鑽。

  郭永強最先耐不住這份寂寞和寒冷,不停地把魚竿提起來看看,嘴裡嘟嘟囔囔:

  「邪了門了!這河裡的魚難不成都讓熊瞎子抓光了?還是都凍僵了,張不開嘴了?我這『水拖車』都快泡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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