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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獵人的浪漫

  天還沒亮,蘇清風就醒了。

  窗紙上透進來一點點灰白,是黎明前最後那點黑暗。

  懷裡的人還睡著,臉埋在他肩窩裡,呼吸又輕又勻,溫熱的氣息一下一下噴在他兇口。

  她的頭髮散在他胳膊上,軟軟的,帶著一股好聞的竈火味兒。

  蘇清風低頭看她。

  王秀珍睡著的時候,臉上的線條柔和得很,不像白天那樣總是淡淡的、看不出什麼表情。

  她的睫毛很長,垂下來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隨著呼吸輕輕顫著。

  嘴唇微微抿著,嘴角有一點弧度,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那嘴唇有點幹,是昨晚累的,也是這幾天忙的。

  他想起昨晚跟她說的話。

  吃過晚飯,收拾完碗筷,蘇清雪早早就睡了。

  西屋裡,煤油燈點著,火苗一跳一跳的。

  王秀珍坐在炕沿上,納鞋底,一針一針,很慢,很認真。蘇清風坐在她旁邊,看著她手裡的活兒。

  「明天我得進山。」他說。

  王秀珍的手頓了一下,沒擡頭。

  「去打點野味。」蘇清風繼續說,「後天是個好日子,正好去提親。帶著獵物去提親,才是獵人的浪漫。」

  王秀珍還是沒擡頭。

  手裡的針線繼續走,一針一針,很慢。

  蘇清風看著她,看著她被燈光照得柔和的側臉,看著她垂著的眼睫毛,看著她微微抿著的嘴唇。

  他想說什麼,可喉嚨裡像塞了東西。

  過了很久,王秀珍才輕輕開口:「幾時走?」

  「一早,四點來鍾。」

  「東西備齊了?」

  「齊了。」

  王秀珍點點頭,沒再問。

  她放下鞋底,吹滅煤油燈,屋裡陷入黑暗。

  月光從窗戶透進來,照得一地銀白。

  兩人躺下,背對著背。

  過了一會兒,她翻了個身,從後面抱住了他。

  手臂環著他的腰,臉貼在他後背上,不說話。

  蘇清風握著她的手,也沒說話。

  就這麼睡了。

  這會兒她睡得很沉,手臂還搭在他腰上,臉還貼在他後背上。

  昨晚累壞了。

  蘇清風輕輕低下頭,在她嘴唇上印下一個吻。

  那吻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可她還是動了動,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

  那嘟囔聲軟軟的,糯糯的,像是剛出生的小貓叫。

  蘇清風看著她那副迷糊的樣子,嘴角彎了彎。

  他輕輕抽出手臂,動作又輕又快,披上褂子,蹬上鞋,出了屋。

  竈屋裡還黑著,他點上煤油燈,開始忙活。

  今天得進山,得吃實在點。

  他舀了兩碗白面。

  擱以前,白面是金貴東西,過年才捨得吃,平時都是苞米面摻著吃。

  現在家裡有錢了,吃白面也舒坦。

  他把白面倒進盆裡,加水,和面,揉面,揉得光光滑滑的,做成饅頭胚子,一個一個碼在籠屜上,放進鍋裡蒸上。

  竈膛裡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映得他臉上忽明忽暗。

  鍋裡的水開了,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饅頭的香味慢慢飄出來,飄滿了整個竈屋。

  那香味是甜的,是暖的,是讓人心裡踏實的。

  四點鐘,天還黑著,饅頭蒸好了。

  他一共蒸了十來個,個個白白胖胖的,暄騰騰的,比拳頭還大,聞著就香。

  他趁熱吃了兩個,就著涼水,幾口就下去了。

  白面饅頭就是香,又軟又甜,嚼起來有勁兒,比苞米面強多了。

  用乾淨的籠布把四個饅頭包起來,塞進背簍裡。

  他又檢查了一遍東西:步槍,子彈,獵刀,水壺,還有一點鹽。

  都齊了。

  出了竈屋,往後院走。

  白團兒早就醒了,趴在那兒,耳朵豎得直直的,聽見腳步聲,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毛,沖他輕輕嗚了一聲。

  月光下,它那一身雪白的皮毛泛著銀光,黑色的條紋清晰分明,一雙琥珀色的眼睛亮得驚人。

  它比上個月又大了一圈,肩高已經過了他的膝蓋,站起來能到他腰那麼高。

  小時候還能捧在手心裡,現在不行了,抱都抱不動了。

  蘇清風有時候會想,再過一年兩年,這傢夥就該回山裡了。

  它這體格,這本事,在附近山林裡稱霸沒問題。

  可這會兒它還在這兒,還等著跟他進山。

  小火苗從另一個窩棚裡竄出來,一團火紅的影子,跑到他腳邊,仰著頭,黑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

  它也大了不少,皮毛油光水滑的,在月光下像一團跳動的火焰。

  可它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愛撒嬌,愛黏人,愛在他腿邊蹭來蹭去。

  蘇清風蹲下來,揉了揉白團兒的腦袋,又摸了摸小火苗的下巴。

  兩個小傢夥都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舒服的嗚嚕聲。

  「走,」他說,「進山。」

  白團兒站起來,邁著沉穩的步子跟在他身後。

  小火苗歡快地蹦跳著,一會兒跑到前面,一會兒又跑回來,像是要去春遊。

  出了院門,天邊已經泛起一線灰白。

  東邊的山脊慢慢亮起來,星星一顆一顆地隱去。

  空氣清冽,帶著露水和青草的氣息,還有一點點柴火味。

  是早起的人家開始生火做飯了。

  遠處,長白山黑黢黢的影子卧在天邊,山頂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蘇清風扛著槍,背著背簍,帶著兩隻動物,往後山走去。

  劉志清他們幾個養的獵狗還小,才兩個多月大,狗崽子似的,跑幾步就喘,進不了山。

  現在能靠得住的,就是白團兒和小火苗。

  可它們終究是野物,養不了一輩子。

  等它們再大一大,就該讓它們回歸山林了。

  白團兒現在這體格,這本事,在附近山林裡稱霸沒問題。

  估計還得個一年兩年,到時候,它們就該有自己的日子過了。

  可那都是以後的事。

  現在,它們還是他的夥伴。

  走了半個時辰,天已經亮了。

  陽光從樹縫裡漏下來,斑斑點點地灑在地上。

  林子越來越密,越來越深,腳下是厚厚的腐葉,踩上去軟綿綿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偶爾有鳥叫,遠遠的,一聲兩聲,又安靜了。

  白團兒走在最前面,鼻子貼在地上,仔細地嗅著。

  小火苗跟在它旁邊,偶爾也低頭嗅嗅,但更多的時候是在東張西望,像個好奇的孩子。

  看松鼠,看蝴蝶,看一切會動的東西。

  蘇清風跟著它們,一路往西河嶺深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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