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飽暖思欲
王秀珍把頭垂得更低了,耳根都紅透了。
她感覺到蘇清風的呼吸拂過她的發頂,帶著年輕男子特有的灼熱氣息。
蘇清風看著她低眉順眼,臉頰緋紅的模樣。
心裡那團火「轟」地一下燒得更旺了。
平日裡,她是操持家務,精明能幹的嫂子。
此刻,她卻隻是一個需要依靠,會害羞的女人。
他停下了揉按的動作,手臂卻就勢環上了她的腰,將她輕輕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王秀珍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被蘇清風抱得更緊。
蘇清風的兇膛寬闊而堅實,帶著竈火烘烤後的暖意,還有一種讓她心慌意亂的強硬。
「嫂子……」蘇清風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埋首在她頸窩間,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秀珍。」
這一聲「秀珍」,讓王秀珍渾身一顫,似乎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她不再掙紮,軟軟地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一聲聲,敲打在她的耳膜上,也敲打在她的心上。
「清風,別……這樣……」
她徒勞地呢喃著,聲音細弱蚊蚋,更像是無意識的邀請。
「我不管了。」蘇清風的手臂收緊,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這個家,是你撐著的。你太累了……我看著心疼。」
哪裡是心疼,隻是心癢了。
蘇清風的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王秀珍心中緊閉的閘門。
多年的辛酸、委屈、孤獨,以及內心深處對眼前這個男人的依賴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一齊湧了上來。
她的眼眶瞬間就濕了,溫熱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蘇清風環在她身前的手臂上。
感受到手臂上的濕意,蘇清風心裡一緊,將她轉過來,面對著自己。
看到她淚眼朦朧的樣子,他更是心疼不已,粗糙的手指笨拙地拭去她臉上的淚水。
「別哭,秀珍……」他低聲哄著,眼神炙熱地看著她,「以後,有我。這個家,我跟你一起扛。」
王秀珍擡起淚眼,望著他年輕而堅定的臉龐。
油燈的光芒在他眼中跳躍,像是兩簇燃燒的火焰,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讀懂了那裡面的決心,還有那毫不掩飾的渴望。
王秀珍不再說話,隻是微微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淚珠,輕輕顫抖著。
這無聲的默許,徹底點燃了蘇清風。
他不再猶豫,猛地彎腰,一把將王秀珍打橫抱起!
「啊!」王秀珍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身體很輕,抱在懷裡,蘇清風隻覺得心裡被填得滿滿的。
蘇清風抱著她,大步走出了依舊瀰漫著肉香的竈間,徑直走向王秀珍住的那間小屋。
屋裡沒有點燈,隻有清冷的月光透過小小的紙窗欞,朦朦朧朧地灑進來,勾勒出炕席和簡單傢具的輪廓。
蘇清風走到炕沿邊,小心翼翼地將王秀珍放在鋪著陳舊但乾淨褥子的炕上。
炕席還帶著白日裡陽光殘留的些許暖意。
月光下,王秀珍的臉龐顯得格外白皙柔美,那雙總是帶著操勞和堅韌的眼睛,此刻緊閉著,睫毛像兩把小扇子,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的兇口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
蘇清風俯下身,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他深深地凝視著她,目光灼熱得幾乎要在她臉上烙下印記。
「秀珍……」
他再次低喚,聲音裡充滿了壓抑已久的情慾和一種近乎虔誠的珍視。
王秀珍沒有睜眼,隻是微微偏過頭,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微微泛紅的耳垂。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褥單。
蘇清風低下頭,先是輕輕吻了吻她濕潤的眼角,嘗到了鹹澀的淚痕。
然後,他的吻沿著她的臉頰,一路向下,最終,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覆上了她微微顫抖的唇。
起初隻是輕柔的觸碰,帶著試探和珍惜。
但很快,那壓抑了太久的熱情便如野火般燎原。
他的吻變得深入而急切,帶著年輕男子蓬勃的力量和灼熱的溫度,攻城略地。
王秀珍起初還有些僵硬,在他強勢而溫柔的攻勢下,漸漸軟化下來。
她生澀地回應著,手臂不由自主地環上了他結實的後背。
久違的親密接觸,像乾涸的土地終於迎來了甘霖,讓她渾身戰慄,又無比渴望。
夜風透過窗紙的縫隙鑽進來,帶著五月初山野的微涼,卻吹不散這小小炕頭上逐漸升騰的熾熱溫度。
遠處,似乎還有屯子裡其他人家隱約的動靜,但那一切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在這鋪著舊褥子的土炕上,兩顆孤獨而疲憊的心,兩個相互依靠,彼此取暖的靈魂,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月光靜靜流淌,見證著這熾烈的溫情。
……
窗紙透進的月光漸漸偏斜,在炕席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不知過了多久,蘇清風隻覺得渾身像是被抽幹了力氣,連指尖都帶著慵懶的酥麻。
他側躺著,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和王秀珍尚未平復的心跳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空氣中,那濃烈的肉香似乎淡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暖昧的氣息,混合著汗水和她發間淡淡的皂角味。
他撐起身,借著微弱的月光,凝視著身旁的王秀珍。
她閉著眼,臉頰潮紅未退,幾縷被汗水濡濕的黑髮貼在光潔的額角和脖頸上。
平日裡總是帶著操勞的眉眼,此刻舒展著,透出一種從未有過的的柔順。
蘇清風俯下身,極其輕柔地在她微微汗濕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那觸感溫熱而真實。
他悄無聲息地起身,摸索著穿上散落的衣物。
穿好衣服,站在炕沿邊,又回頭深深看了一眼蜷縮在薄被下的身影,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隻是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喃喃道:
「……我回屋了。」
蘇清風躡手躡腳地拉開房門,又輕輕帶上,隔絕了小屋裡的溫熱與旖旎。
他推開自己屋的門,一股略為清涼的空氣迎面撲來。
炕上,妹妹蘇清雪早已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五月的天氣,夜裡已不需燒炕,但被子還沿用著冬日的厚棉被。
小丫頭睡得四仰八叉,一條腿豪放地伸在被子外面,另一條腿把厚厚的棉被踹開了一個角,露出穿著單薄睡衣的小身子。
夜晚的山風還是有些涼意的,蘇清風皺了皺眉,快步走過去。
蘇清風在炕沿坐下,伸手探了探妹妹露在外面的胳膊,果然有些涼。
他無奈地搖搖頭,低聲自語:「這丫頭,睡覺就沒個老實時候。」
說著,蘇清風小心翼翼地將那隻踹出來的腿輕輕塞回被窩,又把被踹開的被角重新拉好。
仔細地掖在她身下,尤其是肩膀和腳踝處,捂得嚴嚴實實,像小時候母親為他們做的那樣。
蘇清雪在睡夢中不滿地咕噥了一聲,咂了咂嘴,翻了個身,抱著被子一角又沉沉睡去,小臉在朦朧的月光下顯得格外恬靜。
他脫下外衣,在邊上躺下。
剛躺好,一個毛茸茸,帶著溫熱的小東西就窸窸窣窣地湊了過來。
是白團兒。
小傢夥不知何時也爬上了炕,此刻用它那顆圓滾滾的腦袋親昵地蹭著蘇清風的下巴,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蘇清風伸手,將清洗乾淨,毛髮蓬鬆柔軟的白團兒摟進懷裡。
身體的疲憊如潮水般湧上,精神的亢奮卻還未完全消退。
他緊緊抱著懷裡溫暖的小獸,閉上眼睛。
聽著身旁妹妹均勻的呼吸聲和白團兒細微的呼嚕,意識漸漸模糊。
最終沉入了夢境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