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把人夾扁了燕王府不會怪他吧?
侍衛手裡那雕花木匣子,一看便知物件貴重。
江茉看都不看。
「我不缺這些,世子請回吧,燕王府的賠罪我受不起。」
她說完,轉身便要往府裡走。
阿黃搖尾巴跟上,用腦袋蹭她的裙擺。
大橘也縱身一躍,跳上她的肩頭,乖乖趴著。
江茉腳步頓了頓,背著十幾斤的橘貓咬牙沒回頭,語氣更冷。
「關門。」
王管事一愣,不敢動。
一邊是盛氣淩人的郡主,一邊是權勢滔天的燕王世子,他哪個都得罪不起。
鳶尾拉拉王管事的衣袖,使了個眼色。
王管事咬咬牙,還是沒敢動。
沈正澤快步上前,伸手輕輕攔在江茉身前,有些無奈。
「非要這般?」
江茉擡眸,直視他的眼睛,字字清晰。
「世子覺得,我該裝作無事發生,笑著收下你的賠禮?」
沈正澤喉結微動,沉聲道:「是我來晚了,白薇薇那邊白府會儘快為她定親,往後她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我保證,往後燕王府必定拿你當主人一樣對待。」
江茉:「……」
這都什麼和什麼?
「別關門,讓我進去,慢慢跟你賠罪,好不好?」
「不好。」
江茉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世子請回,我不想見你。」
她說完,又問王管事:「還不關門?」
王管事這才顫巍巍上前,擡手要推大門。
沈正澤往前一步直接站在門內,目光定定地看著江茉。
「我不進內院,站在門口等你消氣,你什麼時候肯見我,我什麼時候再說話。」
他身姿站得筆直,玄色錦袍被風拂動,半步不退。
侍衛捧著木匣子,立在一旁不敢言語。
鳶尾:「……」
她忍不住小聲勸道:「姑娘,世子爺都這般低聲下氣了,您要不要……」
「你別說話。」江茉打斷鳶尾。
她並非不講理的人,就是心裡有氣。
沈正澤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陽光灑在他身上,落下淺淺的光影。
他望著江茉清冷的側臉,眼神始終溫柔。
換做朝中同僚,誰能想到堂堂燕王世子,也有這般厚臉皮的時候。
江茉被他看得不自在,索性轉身往庭院裡走。
王管事的大門關不上,有點不知所措。
人卡在這,他的門到底要不要關?
把人夾扁了燕王府不會怪他吧?
鳶尾靈光一動,「姑娘!您累了吧,來人!快給姑娘搬個椅子來!」
總不能真讓世子一人守著大門,改明兒傳出去有損姑娘聲譽。
江茉沒拒絕,抱著肩頭的大橘貓,走到椅子旁坐下。
阿黃和雪球乖乖趴在她腳邊,時不時擡頭瞅瞅門口的沈正澤,尾巴慢悠悠晃著,半點不怯生。
沈正澤就那樣立在半開的府門邊,不強行闖入,也不肯離去,身姿挺拔如松,沒有絲毫不耐。
周遭僕從大氣不敢出。
鳶尾站在一旁,一會兒看看江茉,一會兒看看沈正澤,有點心急。
江茉垂眸順著貓毛。
大橘舒服地喵嗚一聲。
她收了力道,對門口道:「世子這般堵著我郡主府的門,傳出去,旁人還以為我苛待了你。」
沈正澤嗓音溫和,隔著幾步遠傳來,清晰入耳。
「旁人怎麼說無妨,我會澄清,現在我隻在意你是否還生氣。」
「我沒生氣。」江茉嘴硬。
「既沒生氣,為何不肯讓我進門?」
沈正澤守著分寸未曾逾越。
「匣子裡除了我帶來的賠禮,還有燕王府的腰牌,持此腰牌,可隨意出入燕王府,上下人等見你如見我,無人敢攔你半分。」
江茉瞥了那木匣子一眼,又快速移開目光,故意道:「我身為郡主,自有身份體面,何須靠你王府腰牌撐腰。」
她頓了頓,「你給我那塊玉的時候,也曾說過它是你身份的象徵,可見你也不過爾爾。」
沈正澤:「……」
總歸她鬆了口風,他眼底泛起一絲淺淡笑意。
「我知道郡主身份尊貴,不必依仗任何人,可我想護著你,不是給你撐腰,是我心甘情願。今日讓你受了委屈,是我的過錯,此為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他極少說這般軟話,對著旁人素來冷硬,唯獨對著她,願意放低所有姿態。
江茉心頭一顫,抱著貓的手緊了緊,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腳邊的阿黃似是嫌氣氛沉悶,站起身搖著尾巴跑到沈正澤腳邊,蹭了蹭他的衣袍。
沈正澤彎腰摸了摸狗頭。
阿黃更親昵了,叼著他的衣擺往院裡拽,像是在幫他求情。
鳶尾見狀,趁熱打鐵。
「姑娘,您看,阿黃和雪球都向著沈大人,沈大人是真心知道錯了,您就彆氣了嘛。」
她說完回過味兒來,自己怎麼這麼像勸小情人和好的中間人?
江茉看著黏著沈正澤的貓狗,又看他眼底滿滿的誠懇,心裡火氣終於散了一些,抿抿唇。
「進來吧,別堵在門口。」
沈正澤眸中瞬間漾開暖意,快步走進府中,示意侍衛將木匣子放在茶幾上。
王管事趕緊把大門關了。
他剛剛就看見好幾個街上探頭探腦的百姓,好奇心可重了。
「不氣了?」沈正澤輕聲問。
江茉沒看他,伸手打開木匣子。
裡面放著一匣子圓潤大大小小七八顆珠子,還有一塊墨玉腰牌,上面刻著燕王府的雲紋,正面是一個澤字,一看便知分量極重。
江茉拂過那塊墨玉腰牌,冰涼的玉質透著沉厚的分量。
燕王府的雲紋雕刻得精緻威嚴,這塊腰牌代表的權勢,換做誰都再清楚不過。
算他識相!她暗暗想。
「這些是什麼?」江茉看向匣子裡的珠子。
不像珍珠,最大的鴿子蛋那麼大,最小的比銅闆還要小一圈。
她瞧著那些珠子周圍一圈光暈,心裡冒出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
這些該不會是夜明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