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再晚就來不及了
周濤目露兇光,狠聲喝道:「你們要是敢不上,老子先廢了你們這幫廢物!」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便繞到幾名鍊氣弟子身後,周身靈力驟然繃緊,衣袂無風自動,指尖已縈繞起淡青色的淩厲光暈——顯然是動了真怒,竟要對同門下手。
那幾位鍊氣弟子本就心虛,此刻被周濤的殺氣鎖定,臉色瞬間褪盡血色,攥著法器的指節泛白,相互交換著驚懼的眼神。
就在這僵持的瞬間,李凡卻忽然開口,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若你們聯手廢了他的丹田,今日之事,我便當沒看見。」
這話如驚雷般炸在弟子們耳邊,他們臉色驟變,眼神飛速在李凡與周濤之間打轉,喉間都泛起乾澀——一邊是修為深不可測的神秘高手,一邊是暴戾成性的師兄,
哪邊都得罪不起,可眼下唯有選對路才能活命。
周濤聽得心頭一寒,下意識後退半步,掌心的靈力都散了幾分,卻仍強撐著色厲內荏地喝道:「你們別被他蠱惑!我可是你們的師兄,跟著他,你們有好果子吃?」
「師兄?」人群中一名年輕修士忽然咬了咬牙,眼底迸出狠色,「方才周濤還罵我們是任他碾踩的螻蟻,如今倒想起同門情分了?我看清楚了,這位前輩我們打不過,可周濤……他今日若活著,我們遲早都要被他當墊腳石!殺了周濤,我們才有活路!那邊的碧水宗師兄,別愣著了,一起上!」
下一瞬,令空氣都凝滯的一幕驟然發生——數十名鍊氣修士竟齊齊攥緊法器,踏碎腳下的枯葉朝周濤撲去!他們的靈力波動雖弱,卻在「不拼就死」的絕境裡擰成一股銳不可當的洪流,連衣角都帶著決絕的風。
周濤瞳孔驟縮,築基五層的威壓驟然炸開,掌心青光暴漲:「找死!」他側身避開最先衝來的修士,一記劈空掌狠狠掃出,三名鍊氣弟子當即被震飛,口噴鮮血撞在白皮松上,生死不知。
可剩下的人非但沒退,反而更瘋了——有人咬著牙將法器刺入周濤的左臂,有人不顧肋骨斷裂的劇痛,死死抱住他的右腿,鍊氣後期的靈力雖不足以重創築基修士,卻像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紮得周濤動作越來越滯澀。
「噗嗤!」周濤的左臂被一柄短劍劃開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順著小臂滴落,他怒吼著甩飛兩人,可剛站穩,那名最先挑頭的年輕修士已眼中寒光乍現——他趁著周濤被纏死的空隙,縱身躍起,膝蓋綳直,帶著鍊氣後期的全部靈力,狠狠踹向周濤丹田!「咔嚓!」一聲脆響像是琉璃碎裂,周濤凄厲的慘叫瞬間刺破山林,渾身痙攣著委頓在地,雙手死死捂著丹田,臉色慘白如紙。旁邊兩名修士對視一眼,眼神裡沒有半分猶豫,隻有「斬草除根」的狠勁——他們比誰都清楚,宗門的人隨時可能趕到,若留周濤一命,以他的性子,定會將所有罪責推到他們身上,到時候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其中一人弓步蓄力,腳掌帶著風聲踹向周濤兇口,另一人則擰腰轉體,腳尖直取他的太陽穴,每一下都帶著「絕不讓對方喘氣」的狠絕。
「不能留活口!」有人低喝一聲,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砰砰!」兩聲悶響接連炸開,像是重物砸在濕泥裡。
周濤的身體猛地抽搐兩下,兇口瞬間塌陷下去,太陽穴處更是滲出黑紅的血跡,原本暴戾的眼神徹底失去光彩,隻剩下死寂。
松針塢村口驟然靜了下來,隻剩下修士們粗重的喘息聲,以及遠處隱約傳來村民的驚呼聲。
那名最先挑頭的年輕修士還喘著粗氣,衣袍上濺著周濤的血,握著短劍的手仍在微顫——方才的狠勁褪去後,面對李凡時隻剩難掩的忌憚。
他快步上前,雙手抱拳躬身,聲音帶著一絲緊繃:「前輩,周濤已被我們解決……您先前說的話,應當還算數吧?」話尾忍不住瞥了眼遠處隱約傳來的動靜,又急著補充,「宗門的人恐怕快到了,這裡多有不便,您還是先避一避為好!」
李凡立在原地,目光掃過一眾鍊氣修士——他們或扶著受傷的同伴,或盯著地上的屍體臉色發白,渾身的血腥氣裹著怯懦,再無半分方才廝殺的銳勁。
他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我說過的話,自然作數。」
頓了頓,目光落在那三名被周濤震傷的修士身上,又添了句,「先去救治你們的同門,再晚就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他話鋒微轉,周身忽然散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威壓,讓在場修士都下意識屏住呼吸:「但你們記好——往後不許再找松針塢村民的麻煩。若敢有下次,便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會取了你們的性命。」
警告的話語剛落,李凡轉向一旁縮著的村民時,語氣卻瞬間軟了下來,目光掃過他們沾著泥土的衣角、攥緊的粗糙手掌,眼底多了幾分溫和:「你們也快點回家吧,等會兒宗門的人來了,這裡難免會亂,別誤傷到你們。」
裡正趙全先前被嚇得癱在地上,此刻撐著斷了半截的木杖,掙紮著要起身,卻因腿軟踉蹌了一下。
他咬著牙穩住身形,對著李凡重重磕了個響頭,額頭撞在青石上發出悶聲:「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松針塢上下……永世不忘!」李凡指尖凝出一縷柔和的靈力,輕輕托住他的胳膊,將人扶起。
看著趙全滿是褶皺的臉上沾著泥與淚,再想想村民們縮在一旁、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的模樣,他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這些人不過是想守在這裡安穩活下去,可宗門修士卻連這點活路都不肯給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