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順風順水
也趕緊圍了過來。
周麗華拉著林秀香的袖子。
極力贊成。
「媽,您就去吧!」
「阿淺接您過去享福。」
「您就安安心心地在城裡住著。」
「家裡有我和江水呢。」
「您什麼都不用操心。」
王江水也用力地點點頭。
「是啊媽。」
「阿淺一片孝心。」
「您去跟兩個孩子親香親香。」
「過幾天我借個牛車去城裡接您回來。」
林秀香擦了一把眼淚。
笑著拍了拍兒子和兒媳婦的手。
「好。」
「那我就去住兩天。」
溫淺打開車門。
扶著林秀香坐進了桑塔納後排軟和的真皮座椅裡。
「二舅,二舅媽。」
溫淺隔著車窗。
對著王江水夫婦揮了揮手。
「你們也上車吧。」
「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
王江水樂呵呵地擺了擺手。
看著溫淺坐進車裡。
隨著司機一腳油門。
黑色的桑塔納平穩地駛出了國營飯店的門口。
揚起一陣細小的塵土。
朝著城裡的方向開去。
那兩輛滿載著親戚和剩菜的拖拉機。
也緊跟著發動起來。
「突突突」地冒著黑煙。
朝著王家集的方向駛去。
拖拉機上。
大傢夥兒緊緊地抱著懷裡的蛋糕盒子。
互相討論著剛才的見聞。
笑聲順著北風飄出去了好遠好遠。
今天過後。
王江水一家隻怕也會不時的被人拉出來說道兩句。
畢竟老母親過大壽這麼大的事他都沒來。
肯定會淪為全村人飯後的笑柄的。
不過,這怪不得別人。
全都是他們自己作出來的。
桑塔納裡。
林秀香摸著車門上的真皮。
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街景。
隻覺得,自己這一輩子,能看到溫淺有這麼大的出息,也是值了。
就是自己那苦命的女兒和女婿,早早的就走了,都沒有享到女兒的福。
車子開得又快又穩。
桑塔納裡頭開了暖氣。
不一會兒就熱烘烘的。
林秀香靠在軟和的真皮座椅上。
看著車窗外飛快往後退的光禿禿樹丫子。
原本很是開心滿足的心情也慢慢地平復了下來。
她低下頭。
用乾癟的手指頭輕輕摸著手腕上那個沉甸甸的金鐲子。
突然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落寞。
「阿淺啊。」
林秀香的聲音有些發顫。
在這安靜的車廂裡顯得特別清晰。
溫淺轉過頭。
「外婆,您怎麼了?」
「是不是坐車不舒服,有些暈車了?」
林秀香搖了搖頭。
她擡起頭看著溫淺。
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一層水汽在眼睛裡打轉。
「沒有,車子坐著舒服得很。」
「我就是……心裡頭突然有些發酸。」
林秀香吸了吸鼻子。
掏出一塊洗得發白的舊帕子。
在眼角用力地抹了一把。
「我剛才摸著這金鐲子。」
「就想起了你那苦命的爸媽。」
「要是你爸媽現在還在世。」
「那該多好啊!」
林秀香說著說著,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們要是能親眼看到你現在這麼有出息。」
「看到你嫁了這麼好的人家。」
「還生了兩個那麼水靈的大胖丫頭。」
「那他們得高興成啥樣啊!」
林秀香捶了捶自己的膝蓋。
滿臉的遺憾。
「現在倒好。」
「這天大的福氣,就剩我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獨享了。」
「我這心裡,真是替他們虧得慌啊!」
聽著外婆的哭訴。
溫淺的心裡也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似的。
泛起了一陣細密的酸楚。
前世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前世她活得像個沒有感情的木偶。
不僅保不住父母留下的房子。
被蕭遲煜和蘇雪晴那對狗男女踩在腳下磋磨。
連外婆也因為生病沒錢醫治而早早離世。
可現在。
一切都不一樣了。
老天爺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
她不僅離開了蕭遲煜,外婆也活了下來。。
現在她的日子過得比誰都紅火。
雖然她也遺憾,重生的時候若是重生到父母還在世的時候就好了。
但是,能讓外婆又多活了這麼多年,能重來一世。
她也很滿足了。
人,不能太貪心。
想到這,溫淺伸出雙手。
緊緊地握住了林秀香那雙滿是老繭的手。
「外婆,您別說這些喪氣話。」
「我爸媽雖然不在了。」
「但他們在天上肯定都看著咱們呢。」
「看著咱們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看著您今天穿金戴銀,過起了八十的大壽,他們也會很開心的。」
溫淺的眼神無比堅定。
聲音溫柔卻又充滿了力量。
「他們在天上看到我現在的日子過得這麼好。」
「看到您長命百歲。」
「他們肯定也會開心的。」
「您要是再哭,他們在天上看著該心疼了。」
林秀香聽了這話。
連連點頭。
趕緊用帕子把臉上的淚水擦乾。
「對對對。」
「阿淺說得對。」
「他們在天上看著呢。」
「我不能哭,我得笑。」
「不能讓他們在天上還替咱們操心。」
林秀香用力擠出一個笑容。
不想再提這些傷心事惹得溫淺也跟著難過。
她立刻岔開了話題。
開始問起溫淺在京海那邊的情況。
「阿淺,我那外孫女婿現在不在京海吧?」
「他一直在外頭,你們這樣長期分開也不是個事啊。」
「再說,外孫女婿可是大官,也長的好,這一個人在外頭......阿淺,不是外婆多嘴,這夫妻啊,就是要在一起才行,你啊,還是要考慮考慮之後的事。」
林秀香是真的希望溫淺這一輩子都能順風順水的。
溫淺點點頭。
「您放心,這事我已經和宴洲商量過了,從這裡回去後,我就找個時間過去找他。」
「您放心,我們不會繼續分開的。」
溫淺經歷了上次受傷,差點丟掉性命的事之後,她也想開了。
錢財乃身外之物,明天和意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
她和裴宴洲的又不是不好,長期分開,確實不太行。
林秀香一聽,知道溫淺心裡有自己的成算,也就連連點頭。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
轉眼,兩人又說起了京海這兩年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