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黃家出來，直接去了市拖拉機廠的方向。

　　劉東風那邊的事，一併給辦了。

　　省得再跑一趟。

　　大約二十分鐘後，秦天騎著三輪車抵達市拖拉機廠。

　　廠門口掛著大紅燈籠，門上貼著春聯，已經有了過年的氣氛。

　　門衛室裡亮著燈，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正坐在裡面看報紙。

　　秦天停下車，敲了敲窗戶。

　　老頭擡起頭，放下報紙，打量了他一眼。

　　「同志，你找誰？」

　　秦天從兜裡掏出煙，遞過去一根：「老師傅，麻煩幫我找一下採購科的劉東風科長，就說秦天來找他。」

　　老頭接過煙，眼睛亮了亮，臉上堆起笑：「找劉科長？好好好，你稍等，我這就通知。」

　　不一會，老頭從裡面快步走來，大老遠就笑著對秦天說道：「劉科長馬上出來，你在這裡稍等一下。」

　　秦天點點頭，靠在三輪車上等著。

　　不到五分鐘，廠門裡就衝出一個身影。

　　正是劉東風。

　　劉東風跑得氣喘籲籲，棉襖的扣子都跑開了，臉上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看到秦天的那一刻，劉東風的眼睛倏地亮了，腳步又快了幾分。

　　「秦老弟……」劉東風跑到秦天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握著：「你可算來了……」

　　秦天看著劉東風這麼激動，忍不住笑了：「劉科長，別激動，先喘口氣再說。」

　　劉東風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鬆開手，擦了擦額頭的汗，咧嘴笑道：「秦老弟，不瞞你說，我回來以後，一直盼著你早點來。」

　　「長春說你會來，我就算是下班了也不敢離開，就在廠裡守著，哪都不敢去，就怕你來了找不到我……」

　　秦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你辦公室說。」

　　劉東風連連點頭，拉著秦天就往廠裡走：「走走走，去我辦公室喝茶。」

　　兩人穿過廠區，來到一棟三層小樓前。

　　劉東風的辦公室在二樓，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

　　一張辦公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年曆，桌上擺著一套茶具。

　　劉東風殷勤地給秦天倒了杯茶，自己也坐下，目光熱切地看著他：「秦老弟，是不是物資……有眉目了？」

　　秦天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劉東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秦天放下茶杯，看著他，點了點頭：「有了，這次來，就是幫你解決問題的。」

　　劉東風猛地站起身，激動得差點把椅子帶倒：「真的？」

　　秦天又點了點頭。

　　劉東風在辦公室裡來迴轉了幾圈，搓著手，臉上笑成了一朵花：「秦老弟，你真是……真是太厲害了……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最近一段時間，我是到處跑物資，可都沒能解決根本問題……」

　　「為了這事，我都不記得幾宿沒睡好覺了……」

　　劉東風走回來，在秦天對面坐下，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秦老弟，物資有多少？在哪？我馬上安排車去拉……」

　　秦天擺擺手，示意他別急：「劉科長，你準備好錢了嗎？」

　　劉東風一拍兇脯：「準備好了……早就準備好了……價格按你說的辦……」

　　秦天滿意地點點頭，笑道：「一個小時後，郊外有個廢棄的土地廟，你知道那嗎？」

　　劉東風想了想，點點頭：「知道知道……出城往東的破土地廟，旁邊我記得有個松樹林，是那嗎？」

　　秦天點點頭：「對，你帶車去那，我在那片樹林裡等你。」

　　劉東風連連點頭：「好好好……我這就去安排車……秦老弟，你等我……」

　　說著就要往外跑，被秦天叫住：「劉科長，你等等……」

　　劉東風回過頭。

　　秦天看著他，認真道：「東西不少，你多帶幾個人，帶足繩子、篷布，一車可能裝不下，如果你們廠條件允許，就開兩部車去拉，不然你們可能要拉兩趟了……」

　　劉東風愣了一下，隨即狂喜：「這麼多？」

　　秦天笑了笑：「去了就知道了。」

　　劉東風激動得滿臉通紅，用力點點頭，轉身衝出了辦公室。

　　秦天站起身，不緊不慢地出了辦公室，騎上三輪車，朝郊外駛去。

　　半個小時後，土地廟旁邊的樹林到了。

　　那是一片不大的林地，長滿了松樹，林子深處有一塊空地，隱蔽又寬敞，正是交易的好地方。

　　秦天將三輪車收進空間，四下看了看，確認無人，心念微動，進了空間。

　　秦天走到靈泉邊，將靈泉水引入浴盆中，脫了衣服，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

　　靈泉水漫過身體，洗去一路的風塵和疲憊。

　　秦天靠在浴盆上，閉上眼睛，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泡了大約二十分鐘，秦天站起身，用意念蒸幹身上的水，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

　　對著水面照了照，精神抖擻，氣色極好。

　　秦天滿意地點點頭，退出空間。

　　重新出現在林子裡，秦天心念微動，開始從空間裡往外取物資。

　　首先是糧食。

　　大米，一袋五十斤，一共一百六十袋……八千斤……

　　白面，一袋五十斤，一共一百四十袋……七千斤……

　　玉米面，一袋五十斤，一共兩百袋……一萬斤……

　　紅薯，一筐五十斤，一共一百筐……五千斤……

　　土豆，一筐五十斤，一共一百筐……五千斤……

　　南瓜，一個個圓滾滾的，堆成一座小山，足足八千斤。

　　細糧一萬五千斤，粗糧兩萬五千斤，南瓜八千斤，加起來四萬八千斤。

　　然後是肉。

　　野豬三頭，每頭三百多斤，加起來一千多斤，摞成一堆。

　　野牛兩頭，一千五百斤。

　　野山羊八頭，五百多斤，也是一堆。

　　野雞、野兔、野鴨，各兩百隻，用竹筐裝著，一筐二十隻，整整三十筐。

　　野雞蛋、野鴨蛋，三千顆，用稻草墊著，裝在特製的木箱裡，一箱一百顆，三十箱。

　　接著是蔬菜水果。

　　各種蔬菜，白菜、蘿蔔、黃瓜、西紅柿等，各幾百斤，一共兩千斤，用竹筐裝著。

　　蘋果、梨、葡萄、棗，各幾百斤，一共兩千斤，也是一筐筐碼好。

　　最後是魚。

　　活魚三千斤，用大木桶裝著，桶裡注滿了水，魚在裡面遊來遊去，活蹦亂跳。

　　所有物資堆在一起，將那片空地佔得滿滿當當，在夜色中黑壓壓一片，非常壯觀。

　　秦天站在一旁，目光掃過這一堆東西，滿意地點點頭。

　　這批貨，足夠劉東風過個好年了。

　　秦天看了看錶……

　　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

　　秦天靠在一棵松樹上，閉目養神。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林子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緊接著是雜沓的腳步聲和壓低的人聲。

　　「小聲點，這邊……這邊……」

　　是劉東風的聲音。

　　秦天睜開眼，站起身。

　　很快，幾道手電筒的光束照了進來，劉東風打頭，身後跟著七八個人，還有一輛大卡車，正艱難地往林子裡開。

　　當他們看到那堆積如山的物資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手電筒的光束在那堆東西上掃來掃去。

　　劉東風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劉東風愣愣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身後那幾個人也傻了眼，連卡車都忘了開，就那麼熄了火，獃獃地看著。

　　好半天，劉東風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秦……秦老弟……這些……這些都是……竟然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