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安撫好沈熙和沈母，又蹲下來揉了揉沈小山的腦袋，讓他回屋寫作業。

　　沈小山用力點頭，抱著書包跑回自己屋。

　　沈熙抱著孩子站在廊下，看著秦天轉身走向書房，嘴唇動了動，想問他去哪，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沈熙了解自己的男人……

　　他不想說的事，問了也是白問。

　　但沈熙能感覺到，今天外面那些人堵門罵街的事，讓秦天心裡壓著一股火。

　　書房的門輕輕關上了。

　　秦天站在書桌前，閉上眼睛，意念之力從眉心湧出，如水波般向四周擴散。

　　深吸一口氣，意念鎖定了青山村秦家溝生產大隊那個熟悉的位置……那個他穿越之初棲身的石洞。

　　下一瞬，潮濕陰涼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地下暗河特有的水汽和岩石的礦物質氣息。

　　石洞裡很安靜，隻有暗河的水聲在空曠的洞穴裡回蕩，叮叮咚咚……

　　秦天站在暗河邊，伸手摸了摸石壁上那些凹凸不平的鑿痕……

　　那時候他從秦老栓家斷了親，拖著半條命住進這個破山洞，靠打獵和空間裡的靈泉水活下來。

　　現在他是物資局副局長了，在京都和南越都有房產，手上有恐怖數量的物資。

　　可回到這裡，聞著這股熟悉的潮濕氣味，他還是覺得踏實。

　　秦天沿著暗河往深處走。

　　河水清澈見底，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藍光。

　　走了大約幾十步，秦天忽然停下腳步。

　　前方的暗河在這裡拐了個彎，形成一個相對開闊的水潭區域。

　　水潭裡的景象讓他這個見慣了大場面的人都愣在了原地……魚。

　　密密麻麻的魚。大的小的，黑的白的紅的青的，在水裡擠擠挨挨地遊著。

　　有的浮在水面上慢悠悠地擺著尾巴，有的沉在水底躲在石縫裡吐著泡泡。

　　秦天粗略估算了一下，光肉眼能看到的，最少也有幾萬斤。

　　這才多久……暗河裡的魚就繁殖成這樣了……

　　「好傢夥……」秦天蹲在水潭邊，把手伸進水裡。

　　幾條巴掌大的鯽魚立刻圍了過來，啄他的手指，癢癢的。

　　秦天笑了，拍拍手站起來退後兩步，閉上眼睛，意念之力如潮水般湧出，籠罩住整片水潭，然後往暗河上下遊蔓延……

　　上遊的石縫裡藏著幾群魚，下遊的深水區潛伏著幾尾大魚，更遠的地方還有一群魚擠在暗河的支洞裡。

　　「收……」

　　水潭、上遊、下遊……

　　幾萬斤大大小小的魚在同一瞬間從暗河中消失，被他盡數收入空間的河裡。

　　那條空間河裡的水也是靈泉水，魚群一進去就歡騰起來，有的躍出水面翻個跟頭又紮回去，有的往水草叢裡鑽，有的在水面上打著旋追自己的尾巴。

　　秦天站在河邊看著那些活蹦亂跳的魚群，心裡盤算了一下……

　　上次給賀爺那批貨，魚蝦被掏空了八成，這批魚正好補上。

　　河裡的魚群重新填滿了，大蝦和石蛙也在旁邊歡騰。

　　提到石蛙，秦天轉身朝石蛙養殖區走去。

　　還沒走到，先聽到一片咕咕咕的叫聲。

　　走近一看，秦天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上次來看的時候，石蛙的蝌蚪還剛長出後腿，在水裡笨拙地撲騰。

　　這才多久……那些蝌蚪全變成小石蛙了，密密麻麻地趴在石頭縫裡、水草叢中、岸邊的濕泥上，最小的隻有指甲蓋大，最大的已經有拳頭大了。

　　粗略數了數，光這批新添的小石蛙，就多了上千隻。

　　按這個繁殖速度，用不了多久，石蛙就能突破幾萬斤的儲備量，足夠供應整個三省市場了。

　　秦天又轉身走向氂牛和北山羊的養殖區。

　　從大西北收進空間的那批牲畜，在空間優渥的環境裡瘋了一樣繁殖。

　　氂牛在草原上悠閑地甩著尾巴，幾頭剛出生不久的小牛犢正在母牛肚子底下拱奶吃，圓滾滾的身子毛茸茸的。

　　北山羊在山坡上啃草，小羊羔蹦蹦跳跳地追蝴蝶，已經分不清是第幾代了。

　　秦天粗略估算了一下……氂牛肉和北山羊肉的儲備已經達到了幾萬斤，隨時可以屠宰供應。

　　雞鴨兔的繁殖更是驚人。

　　秦天站在圍欄外面，看著裡面那群擠得密密麻麻的雞鴨兔，有些頭皮發麻。

　　白羽烏骨雞在爭搶食槽裡的穀粒，番鴨在水塘邊撲騰翅膀，兔子在草地上打著洞。

　　幾十萬斤的肉儲備，光是清點就要花上大半天。

　　秦天懷疑再過一段時間，這個養殖區就裝不下了，得往外擴。

　　還有傻狍子。

　　那群當初被他順手收進來的傻狍子，現在已經繁殖成一大群了。

　　它們擠在角落裡，圓溜溜的眼睛看著秦天，有的還傻乎乎地朝他走過來。

　　一萬多斤的狍子肉儲備，夠那些老客戶分一陣子了。

　　虎骨、熊膽、燕窩這些珍貴藥材更不必說……

　　虎群在深山裡繁衍生息，野性十足。

　　蜂巢一年能割幾十次蜜。

　　燕窩掛在懸崖上，一茬接一茬地生長。

　　還有，光是這批藥酒、藥材、養生丸，就夠四舅在海外賣上好一陣子了。

　　秦天站在空間中央，看著這片屬於他的天地……

　　隻要空間運轉得當，永遠掏不空。

　　秦天走到山莊裡，在靈泉邊坐下來。

　　捧起一捧靈泉水喝了下去。

　　清涼甘甜的泉水順著喉嚨滑下去，那股熟悉的暖意從胃裡升騰而起，向四肢百骸蔓延。

　　秦天閉上眼睛養了養神，感覺到眉心處暖意越來越濃，精神力正在快速恢復。

　　在大西北那會被幾十噸重的礦石掏空精神力，恢復起來比現在慢得多。

　　現在收幾萬斤魚跟玩似的，泡完澡就全好了。

　　休息了大約半個小時，秦天站起來，瞬移回到市裡家中書房。

　　眩暈感比上次輕了許多，秦天扶著椅背定了定神，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而且，秦天發現，意念使用的越多，他掌控意念的程度就越強。

　　這時，廚房裡傳來沈母切菜的聲音，鍋碗碰撞，叮叮噹噹，是家裡最平常也最熱鬧的聲響。

　　沈小山在堂屋裡大聲背課文，沈熙在廊下輕聲哄孩子。

　　秦天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推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