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秦天走到光頭面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黑石溝的?」秦天重複了一遍,眼神深邃。
黑石溝這個地方秦天是知道的,是鄰縣一個更窮更偏的山溝,民風確實彪悍,出過不少悍匪。
「是……是……」光頭連忙點頭。
「誰告訴你們,這邊有大買賣的?」秦天雙眸一凝,繼續問道。
秦天絕不相信這些人能恰好盯上他和朱元勛的交易,背後很可能有人遞消息。
「是……是聽黑三說的……他……他說這邊河灘經常有肥羊……」光頭不敢隱瞞,把他背後的那個人直接給賣了。
黑三?
秦天記下了這個名字,一個縣裡的混混頭子,有點名氣。
可僅此而已。
秦天不相信一個混混頭子這麼大膽,背後肯定有人指使。
讓黑石溝的人來打劫,這已經證明了黑三自己不敢做,才會找這些人當搶使。
可他為何要這麼做?
「就這些?」秦天語氣冰冷。
「就……就這些……真的……爺爺,饒命啊……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光頭磕頭不止,渾身劇烈顫抖著。
秦天看著腳下這個曾經兇狠、此刻卻卑微如蟲豸的光頭,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這些人,埋伏在此,手持刀槍,目的明確就是要他的命,奪他的東西。
若非秦天身手遠超常人,此刻躺在地上流血哀嚎、甚至已經變成屍體的,就是他自己。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這個道理,秦天穿越前就懂,在這個混亂的年代,更是鐵律。
秦天沒有再問什麼。
擡起腳,看似隨意地踏在了光頭跪在地上的那條好腿的膝蓋側面。
「咔嚓……」
又是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頭斷裂聲……
「啊……啊……」
光頭髮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抱著徹底變形的膝蓋在地上翻滾。
秦天不再看他,目光轉向另外幾個跪地求饒的嘍啰。
那幾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夜色中,秦天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身影在昏暗的燈光和濃重的血腥氣中,顯得格外冷酷而決絕。
秦天心中一片漠然。
這些人,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有被反殺的覺悟。
接下來,秦天需要處理現場。
這麼多屍體,不能留在這裡。
秦天的目光,投向了不遠處,那在夜色中嘩嘩流淌、深不見底的老河灘。
深夜的老河灘,除了嗚咽的風聲和流淌的水聲,再無其他響動。
空氣中濃烈的血腥氣被夜風稀釋,但那股死亡的氣息依然縈繞不散。
秦天站在滿地狼藉之中,腳下是橫七豎八的屍體和重傷呻吟的劫匪,臉上沒有絲毫勝利後的快意,隻有一片冰封的冷靜。
首先走向那幾個還在呻吟、但明顯活不了多久的重傷者。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結束了他們的痛苦……
也是杜絕後患。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和家人的殘忍,這個道理,在剛才刀鋒臨頭的那一刻,就已經刻入骨髓。
確認所有伏擊者都已斷氣,秦天開始清理現場。
秦天先仔細檢查了每一具屍體,將他們身上所有可能暴露身份或牽連到他的東西……
幾把粗糙的土槍、一些零錢、皺巴巴的煙捲、甚至幾塊乾糧……
全部收集起來,扔進三輪車鬥。
又將自己身上沾染了較多血跡的外套脫下,同樣扔進車鬥。
然後,秦天走到路邊,目光落在那幾塊被搬來攔路的大石頭上。
雙手抵住其中一塊最大的石頭,意念發動,那起碼兩三百斤重的石頭緩緩被搬起,挪回了路邊的荒草坡。
接著是第二塊,第三塊……
清除掉所有路障。
做完這些,秦天回到屍體最集中的地方。
心念沉靜下來,意識與空間相連。
這一次,秦天的意念如同無形的觸手,延伸到腳下這片被鮮血浸透的土地。
意念所及,堅硬的凍土彷彿變得鬆軟,開始無聲無息地下陷、擴開。
這不是蠻力挖掘,而是空間力量的一種精妙運用……
很快,一個足以容納所有屍體的大坑出現在秦天的面前,坑壁整齊,深度足夠。
秦天用意念把那些屍體,一具接一具,將它們平穩地置入坑中。
然後是那些散落的、沾染了血跡的武器,以及從屍體上搜出的雜碎物品。
當所有需要掩埋的東西都放入坑內後,秦天意念再動。
坑旁邊堆積的泥土和砂石,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推動,嘩啦啦地填入坑中,迅速將一切掩埋、壓實。
秦天又特意將周圍一些枯草、落葉和浮土均勻地撒在新填的土面上,再踢散一些原本就存在的足跡。
不過幾分鐘時間,原本的修羅場消失不見,隻剩下一個荒草叢生的河灘,不仔細翻查,絕難發現異常。
秦天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周圍,確認沒有遺漏的血跡、腳印或其他明顯的痕迹。
就連剛才打鬥中濺到遠處草葉上的幾點血滴,也被他用意念連同草葉一起清除了。
做完這一切,秦天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黑石溝的匪徒?
混混頭子黑三?
看來,隨著秦天交易量越來越大,出手的東西越來越好,已經引起了某些黑暗中的眼睛的注意。
今天能埋伏十七八個帶槍的悍匪,明天就可能遇到更危險的情況。
這個隱患,必須儘快清除。
但不是現在。
眼下最重要的,是即將到來的婚禮。
秦天騎上三輪車,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回到家時,山腳下的新房窗戶透出溫暖的光。
看看手錶,已經晚上七點多了。
秦天推開院門,灰毛無聲地迎上來,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很快又安靜下來,用頭蹭了蹭他的腿。
「沒事。」秦天摸了摸它的頭,低聲道。
山洞的石門推開,溫暖的空氣混合著飯菜香撲面而來。
「秦大哥……你回來啦……」
沈熙第一個從裡面快步走出來,清秀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和期待。
她上下打量著秦天,見他衣服有些臟,臉色似乎比平時略顯蒼白,但看起來完好無損,這才鬆了口氣:「看你這一身髒的,怎麼這麼晚?對了,你吃飯了沒?」
「在廠裡和幾位領導多聊了一會,商量婚禮的事。」秦天笑了笑,語氣自然,將沾了塵土的外套脫下來掛在門口:「沒事,都挺順利的,你們吃過了?」
「還沒呢,等你呢。」沈母也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拿著抹布,臉上帶著安心的笑容:「回來就好,快進來洗手吃飯。小山,擺筷子……」
「哎……」沈小山脆生生地應著,像個小炮彈似的從裡面衝出來。
沈小山看到秦天,眼睛亮晶晶的:「姐夫……你回來啦……你看你看,我今天幫娘和姐姐把新房的窗戶紙都貼好了……還有桌子椅子都擦得鋥亮……」
小傢夥挺著兇脯,一副邀功請賞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