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你們想試探我的底線?
秦天慢慢收回意念,把手按在石拱橋的欄杆上,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秦天在想一個問題……
這種掌控力,能不能對人有效……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秦天心裡就咯噔了一下,像有人在他腦子裡敲了一記警鐘。
秦天很快冷靜下來。
這種能力太危險了,如果真能對人有效,那秦天必須把它埋在最深處,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在任何活人身上試探。
秦天站在石橋上閉上眼睛感應了一會,感覺空間裡那股波動還沒有完全平息,似乎還在緩緩地往外擴張,像一頭剛蘇醒的巨獸正在舒展筋骨。
這次的升級恐怕還沒有結束。
秦天退出空間回到書房,在椅子上坐下來。
秦天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狼群、虎群、熊群,那些曾經需要他費盡心力才能馴服的兇猛野獸,如今隻需一個念頭就能讓它們俯首帖耳。
那麼下一步呢……
這片空間還會給他帶來什麼……
秦天心裡很清楚……
不管接下來是什麼,都不會是壞事。
……
第二天一大早,秦天吃完早餐,就去了物資局。
秦天剛泡了一杯茶,在辦公室裡坐下來,吹了吹浮在杯沿上的熱氣,正準備喝第一口,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放下茶杯拿起聽筒,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頭就傳來一個女同志焦急的聲音:「是秦副局長嗎……我是沈小山的班主任,我姓劉,沈小山跟同學打架,現在在市人民醫院急診室,你趕緊過來一趟吧。」
秦天握著聽筒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秦天眼底已經翻起了冷意:「劉老師,小山傷得重不重……人在哪個病房……」
劉老師在電話裡說額頭磕破了,流了不少血,手上也有抓痕,醫生正在給他清理傷口,具體還要等檢查結果。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猶豫,又補了一句:「秦副局長,今天這事……不是小山先動的手,那幾個孩子罵了很難聽的話,你來了我再詳細跟你解釋。」
秦天掛斷電話,站起來抓過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走廊裡碰到林秘書正抱著一摞文件要找他簽字,見了秦天剛要開口,被他擡手壓了回去。
秦天隻說了句:「家裡有事,上午的安排全推掉……你能處理的就先處理……不能處理的等我來了再說……」
腳步沒停,皮鞋底敲在水磨石地面上,沿著走廊一路急促地遠去。
林秘書抱著文件站在原地,嘴微張,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從物資局到市人民醫院的路不算遠,但秦天覺得今天這段路格外漫長。
秦天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小山到底傷得怎麼樣,千萬不能有事。
衝進醫院大門,一股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
走廊裡的長椅上坐滿了候診的病人,秦天撥開人群一路小跑到急診室門口,還沒推開那扇門,就聽到了走廊拐角處傳來的叫罵聲。
「你們家怎麼教孩子的……啊……把我兒子打成這樣,額頭上縫了四針……四針……破了相你賠得起嗎……」
一個尖利的女聲在走廊裡回蕩。
「一個沒爹的野孩子,還有臉上我們市裡最好的小學……也不知道走了誰的後門……」
另一個男聲跟著附和,粗獷而囂張,帶著一股子宿醉後的酒氣。
秦天轉過拐角,看見了那幾個人。
一對四十來歲的夫妻,女的穿著碎花襯衫,頭髮燙著小卷,手指上戴著幾個金戒指,此刻正指著沈母的鼻子唾沫橫飛。
男的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領口敞著,臉漲得通紅,嘴裡噴著宿醉後的酒氣,一隻手撐著牆,另一隻手在空中亂揮,像是在給老婆的罵街打拍子。
他們身後還站著一個中年男人,戴著眼鏡,臉色陰沉,一言不發地盯著沈母。
沈母站在病房門口,把他們堵在門外,花白的頭髮有些散亂,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
她的眼睛紅紅的,嘴唇在輕輕顫抖,但腰闆挺得筆直,兩隻手緊緊攥著衣角:「你們別這麼說孩子……小山他……他不是野孩子……他爹死得早,可他是好孩子,你們不能這麼罵他……」
「好孩子……好孩子能把人打成這樣……你看看我兒子這張臉……」捲髮女人不依不饒,又往前逼了一步,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沈母臉上了。
秦天伸手撥開圍觀的幾個人,大步走過去,擋在沈母面前。
先對沈母說道:「娘,你先去病房裡看著小山,這裡有我……」
沈母看見是秦天,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像是憋了一上午的委屈有了出口,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怕給他添麻煩,最終隻是點了點頭,轉身推開病房的門。
秦天的目光從捲髮女人臉上掃到那個醉醺醺的男人臉上,再掃到他們身後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臉上,冷冷地問道:「你們是誰?」
捲髮女人被這目光看得有些發毛,但隨即梗著脖子叫囂道:「我們的孩子都被沈小山打了,我兒子的額頭縫了四針,問我是誰?你算個什麼東西?」
那渾身帶著酒氣的男人一見到秦天,就往前邁了一步,手指幾乎戳到秦天的鼻子:「你是他的姐夫吧?你來得正好……你小舅子把我兒子打傷了,你說怎麼辦……醫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少一分都不行……」
「你們要是不拿錢,我們就去教育局告,讓學校開除他……」
秦天連看都沒看他那根手指,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在整個走廊裡炸開。
那渾身帶著酒氣的男人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捂著臉踉蹌了兩步撞在牆上,眼鏡飛到牆角,滿臉不敢置信。
捲髮女人尖叫起來,另一個戴眼鏡的還沒來得及開口。
啪!
又是一個巴掌甩在他臉上,同樣清脆響亮,把那副眼鏡直接打飛出去,鏡片在地上摔得粉碎。
捲髮女人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秦天整了整袖口:「剛才誰罵他是野孩子……誰說要讓學校開除他……」
沒有人再敢叫囂,連那個還在捂著臉發愣的醉漢都不敢出聲了。
走廊裡一片死寂。
秦天低頭看著他們,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卻讓那幾個人渾身發抖:「現在我問一句,你們答一句,今天是誰先動的手……」
捲髮女人結結巴巴地說道:「是……是沈小山先動手,我兒子就是說了幾句玩笑話。」
秦天盯著她問道:「什麼玩笑話?你倒是說說看……如果真的是玩笑,我自然不會袒護我家的孩子……反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那女人目光躲閃著說不出話來。
旁邊一個圍觀的老太太插嘴說道:「我剛才在走廊裡聽見了,是那兩個孩子先罵人,罵小山沒爹,還說他是野孩子,罵得可難聽了,連我們這些外人都聽不下去……現在還敢顛倒黑白,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秦天的目光陡然轉冷。
秦天把那幾個人又從頭打量了一遍,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沈小山沒有爹這件事,你們怎麼知道的……」
捲髮女人支支吾吾。
秦天往前走了半步逼問:「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捲髮女人下意識往後退,高跟鞋磕在牆角差點摔倒。
那個戴眼鏡的男人本想上前扶她,被秦天一道目光掃過去又縮了回去。
秦天不再追問,隻淡淡說了一句:「不想說是吧……行,我替你們說,因為你們跟柯宇一家有來往,對不對……今天故意針對沈小山,就是受了他們的蠱惑?你們……想試探我的底線?」
捲髮女人本來就驚慌失色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秦天根本不需要她回答,從她的表情已經得到了答案。
秦天蹲下身直視她的眼睛,低沉的聲音一字一頓:「你們讓自家孩子在學校欺辱我小舅子,這筆賬,我會跟你們慢慢算……哼……」
秦天不想再多看他們一眼,站起身來整了整衣領,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