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這東西大補
秦天看著沈熙那副明明驕傲又強裝鎮定的模樣,心尖軟得一塌糊塗。
一隻手輕撫著沈熙俏麗的臉龐,含笑問道:「哦,快說說,給我熬了什麼湯?」
「是你弄回來的老鱉,我熬湯了。」沈熙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碎星:「我娘說,這東西大補,你……你最近那麼累……」
沈熙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裡,細如蚊鳴。
話沒說完,她的臉已紅透了。
秦天愣了一瞬,隨即,低低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悶在兇腔裡,沉沉的、癢癢的,震得沈熙的臉更燙了。
沈熙羞得想退開,卻被秦天收緊了手臂,牢牢圈在懷裡。
「好。」秦天低頭,溫熱的唇輕輕印在她的發頂,聲音低醇如陳酒:「我正好餓了。」
「既然老婆大人給我熬了大補湯,我正好多喝幾碗。」
「晚上,咱們……繼續……」
沈熙揮動小拳頭在秦天的兇膛上捶打了幾下:「討厭,你這個臭流氓,怎麼就想這事?我是心疼你才……」
說話間,沈熙埋在秦天的懷裡,嘴角偷偷翹起,怎麼也壓不下去。
這種感覺,既羞又難以啟齒。
「好好好,老婆心疼我,哈哈哈……」
秦天大笑一聲,沈熙趁機輕輕推了推他,小聲道:「湯還在鍋裡溫著呢……我去盛。」
秦天看著沈熙轉身快步走進去,背影帶著幾分逃也似的倉惶,卻又分明透著歡喜。
秦天沒有立刻跟進去,而是站在院門口,靜靜看著屋內透出的溫暖燈光。
輕輕籲出一口氣,臉上浮起一個笑容。
然後,邁步跨過門檻,走了禁區。
桌上,一大碗老鱉湯正冒著裊裊熱氣。
湯色乳白,飄著幾粒鮮紅的枸杞和翠綠的蔥花,肥美的鱉肉燉得酥爛,香氣濃郁得化不開。
沈熙正小心翼翼地端著湯碗往桌上放,燙得指尖微微發紅,卻不肯讓人幫忙。
見秦天進來,她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簾,睫毛像蝴蝶翅膀般輕輕顫動。
「趁熱喝。」沈熙的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麼,繼續壓低聲音:「娘說……這個可補了……你多喝點……」
沈母在一旁抿著嘴笑,也不戳破女兒的害羞,隻是拉著還想纏著姐夫玩鬧的沈小山進了裡屋,給他們騰出獨處的空間。
秦天在桌邊坐下,拿起湯匙,舀了一勺湯,輕輕吹了吹,送入口中。
湯很燙,鮮得幾乎要將舌頭也吞下去。
老鱉的膠質已經燉化在湯裡,入口醇厚溫潤,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秦天一口一口喝著,沒有擡頭,卻能感覺到沈熙就坐在對面,雙手托著腮,眼巴巴地望著他,等他給出評價。
他放下湯匙,擡起頭。
沈熙立刻坐直了身子,假裝在看牆上新貼的年畫,餘光卻不住地往這邊飄。
秦天笑了,輕聲道:「很好喝。」
沈熙的嘴角立刻翹了起來,壓都壓不住。
沈熙嗯了一聲,低頭絞著自己的衣角,小聲說:「那……那以後我天天給你燉……」
「好。」
一碗湯,兩個人,慢慢喝光。
沈熙收拾碗筷時,嘴角還噙著淺淺的笑意,指尖觸到那溫熱的瓷碗邊緣,心裡也暖洋洋的。
沈母早帶著沈小山進了山洞休息,老人家體諒新婚夫妻,特意避開了。
秦天起身,活動了一下,出了一身汗,很不舒服。
「我去沖個澡。」秦天對正在竈台邊輕手輕腳刷碗的沈熙說。
「哎。」沈熙應了一聲,手裡的絲瓜瓤沒停:「熱水我早燒好了,兌點涼水,別燙著。」
她說著,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見秦天正從裡屋拿出換洗的衣物,藏青色的乾淨背心疊得整整齊齊,搭在臂彎。
那背影寬厚結實,透過薄薄的襯衫布料,能隱約窺見肩胛和腰背流暢有力的線條。
她隻看了一眼,便飛快地收回目光,耳根悄悄染上一層薄紅。
新房裡,秦天專門隔出了一間小小的洗浴間,是秦天蓋房時特意設計的。
雖然面積不大,但地面用青磚鋪得平整,牆角挖了淺淺的排水槽,牆上釘著木架,掛著乾淨的毛巾和皂盒。
這在如今這個年代,已是獨一份的講究。
多數人家洗澡,不過是在竈房裡用大木盆將就,或是乾脆去河裡。
秦天將換洗衣物掛在門後的鉤子上,兌好溫水,開始沖洗。
溫熱的水流漫過肩背,洗去一日奔波的塵埃與疲憊。
秦天閉上眼,腦海想著明天去市裡見黃書記和黃老爺子,藥酒要帶哪幾壇,鮮果要挑哪些品相最好的,還有給幾位老領導的禮物,如何措辭,如何態度……
樁樁件件,都要拿捏分寸。
正想著,門被輕輕叩響。
「阿天……」沈熙的聲音隔著一道薄薄的木門傳來,帶著些許猶豫和羞澀:「我再給你添點熱水吧?洗久了水該涼了。」
秦天睜開眼,目光落在門縫裡透出的那一小片暖黃燈光上,嘴角微微勾起。
他沒有回答,而是直接伸出手,拉開門閂。
門扉洞開的瞬間,沈熙愣住了。
沈熙一手提著水桶,一手還維持著叩門的姿勢,指尖懸在半空。
她的目光從秦天濕漉漉的臉龐滑落,掠過他寬闊的肩膀、結實緊緻的兇膛、流淌著水珠的腹肌線條……
然後,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垂下眼簾,臉頰噌地燒成一片。
「我……我不是……」沈熙下意識後退半步,聲音小得像蚊子哼,語無倫次:「我就是怕你涼著……熱水……水給你……」
沈熙慌亂地將水桶往前遞,眼睛死死盯著自己腳尖,彷彿那裡開出了一朵花。
秦天沒有接。
隻是靜靜看著沈熙。
洗浴間裡水汽氤氳,將沈熙的身影籠得朦朦朧朧,像清晨沾著露水的芙蓉花。
秦天伸出手,握住了她提著水桶的那隻手。
沈熙一顫,水桶差點脫手。
秦天另一隻手穩穩接了過去,將水桶提了過來,隨手放在門邊的矮凳上。
然後,秦天的手沒有鬆開,反而稍稍用力,將沈熙往門內輕輕一帶。
沈熙身不由己地跨過那道低矮的門檻,整個人跌入一片溫熱濕潤的水汽之中。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攏。
洗浴間本就不大,多了一個人,更顯緊湊。
昏黃的油燈灑下,在水霧中暈成一片朦朧的光暈。
沈熙背抵著微涼的門闆,心跳如擂鼓,卻不敢擡眼。
沈熙能感覺到秦天就站在她面前,很近,近到她能清晰感知到他剛沐浴完的身體散發出的溫熱氣息……
還帶著皂角清爽的草木香,混合著他本身獨有的、讓她莫名心安的雄性氣息……
沈熙攥緊了自己的衣角,將那一片薄薄的棉布絞得皺巴巴。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如此清晰地欣賞到秦天那強壯的身軀。
不知為何,沈熙竟然比新婚夜還要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