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莫非,他發現了什麼?
沈熙點點頭,或許是真的困了,又看到秦天已經回來了,直接閉上眼睛,睡著了。
秦天出了房間,站在院子裡,灰毛從窩裡出來,蹲在秦天腳邊,仰著頭看他。
秦天見狀,笑著蹲下來,摸了摸灰毛的頭:「好樣的,家裡以後就靠你守護了。」
灰毛像是聽懂了秦天的話,舔著秦天的手,尾巴輕輕擺動。
秦天站起身,進了浴室。
心念一動,直接進了空間。
躺在浴盆裡,靈泉水漫過他的身體,洗去一身的疲憊。
秦天靠在浴盆邊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明天去市裡給黃老爺子送藥酒。
還有劉寶山劉寶嶽、賀爺的貨要送。
趙虎還沒消息,秦天不禁有些擔心起來。
事情一件接一件……
看著那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的藥酒罈子,心裡默默盤算起來。
送人的、自用的,零零總總又去了二三十壇。
消耗的速度比秦天預想的快得多。
秦天從浴盆裡站起身,用意念蒸幹身上的水,換了身乾淨衣裳,走到那些酒罈面前。
新釀的那批藥酒已經陳化得差不多了。
秦天蹲下身,解開一壇的封口,紅布掀開的瞬間,一股醇厚的酒香撲面而來。
比上一批更柔和,葯香和酒香融合得更完美,靈芝的微苦、枸杞的甘甜、黃精的醇厚,層次分明又不沖不烈。
秦天取出一隻小酒杯,引出一縷酒液,斟滿,舉杯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先是微微的甘甜,隨即那股熟悉的暖流從胃裡升騰而起,不烈不燥,溫和而持久。
比第一批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基酒是空間出產的純糧,藥材是空間培育的極品,加上靈泉水的作用,在空間加速陳化下,藥性已經完全融進酒裡。
這樣的藥酒,拿出去就是仙釀。
秦天滿意地點點頭,開始分裝。
意念微動,一排排一斤裝的小陶罐從儲存區飛過來,整齊地碼在面前。
這些陶罐是秦天專門挖來的陶泥做出來的,胎薄釉潤,罐身上印著簡單的雲紋,看著就喜慶。
秦天解開大壇的封口,用意念控制著酒液從壇中流出,精準地注入每一個小壇之中。
酒液澄黃透亮,在空間的光線下泛著琥珀般的光澤,注入罐中時激起細小的漩渦,葯香四溢。
第一壇,第二壇,第三壇……
一罐罐注滿,封口,用紅布紮緊,再繫上一根細麻繩。
秦天做得很仔細,每一壇都要檢查封口是否嚴實,紅布是否平整,麻繩是否牢固。
這些東西送出去,代表的是秦天他的臉面和招牌。
五十壇。
整整齊齊碼了五排,每一排十壇。
秦天站在那堆酒罈前面,目光掃過,滿意地點點頭。
這批酒,夠黃老爺子那邊用一陣子了。
分裝完畢,秦天退出空間,重新出現在浴室裡。
回到房間,沈熙已經睡著了,蜷在被子裡,手搭在秦天睡的位置,呼吸均勻。
秦天輕輕走到窗邊,沒有點燈,閉上眼睛,意念之力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
穿過院牆,穿過巷子,向更遠處延伸。
柳條衚衕很安靜,家家戶戶都熄了燈。
意念繼續向外擴散……
衚衕口,沒有異常。
對面的屋頂上,沒有異常。
巷子拐角處……
秦天的意念停住了。
兩個人。
蹲在巷子拐角的陰影裡,一動不動,像兩尊雕塑。
他們藏得很好,普通人就算從旁邊走過,也不會發現那裡有人。
但秦天的意念之力比眼睛好使,秦天感應到了那兩個人的存在……
這兩個人身形精壯,肌肉結實,呼吸綿長有力,顯然是經過特殊訓練的。
一個靠牆蹲著,目光盯著他家的方向。
另一個半蹲在牆根,耳朵貼著牆壁,聽著周圍的動靜。
兩個人配合默契,一看就是老手。
秦天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秦天披上外套,輕輕地推開房門。
灰毛擡起頭,看到他,要站起來。
秦天走過去,拍了拍它的頭,示意它別動。
灰毛又趴了回去,但耳朵還豎著。
秦天打開院門,走了出去。
秦天走得不快,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很穩。
巷子拐角處,那兩個人已經發現了秦天的動靜。
蹲著的那個站起身,半蹲的那個也從牆根站起來,兩人對視一眼,沒有躲,反而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月光照在他們臉上,都是三十來歲,國字臉,濃眉,目光銳利,身姿挺拔。
穿著普通的灰布衣裳,但那站姿、那眼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兩人走到秦天面前,立正,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秦天同志……」年紀稍長的那個開口,聲音低沉,帶著軍人特有的乾脆利落:「我們是葉老派來的。」
秦天的目光微微一動:「葉老?」
果然如此!
一切都正如秦天所料。
那人聞言,重重點點頭,從懷裡掏出自己的證件,還有一個信封,雙手遞過來:「秦天同志,這是我的證件,還有葉老給你的信,葉老說,你看了就明白。」
秦天接過證件看了一眼,就還給他們了。
那個信封,秦天沒有打開,捏在手裡。
那人又說:「葉老知道有人盯上你,他不放心,派我們過來守著,白天不露面,我們輪流值守,晚上還會在附近巡邏,不打擾你的生活。」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彙報工作:「我們已經來了七天了。」
秦天看著他們。
兩人的衣裳上有露水打濕的痕迹,鞋底磨得發白,顯然在這裡蹲了很久。
他們的任務就是守著秦天的家,保護秦天的家人。
秦天沉默了幾秒,轉身往院裡走:「進來坐坐。」
兩人對視一眼,連忙擺手。
「不了不了,秦天同志,我們不打擾你休息。」
秦天沒有回頭:「進來。外頭冷。」
兩人隻好跟著他進了院子。
灰毛站起身,警惕地看著他們,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
秦天拍了拍灰毛的頭,它這才趴回去,但眼睛還盯著那兩個人。
秦天在石桌旁坐下,示意他們也坐。
兩人有些拘謹,半個屁股坐在石凳上,背脊挺得筆直。
秦天從屋裡拿出兩條煙,放在桌上:「不是什麼好煙,你們拿著抽。」
又拿出幾包肉乾,用油紙包著的:「自家做的肉乾,你們餓的時候可以吃點墊墊肚子。」
兩人看著那些東西,有些手足無措:「秦天同志,這……我們不能收……」
秦天把東西塞進他們手裡:「拿著,大冷天的,你們在外面守著,辛苦了。」
兩人捧著煙和肉乾,眼眶有些發熱。
年紀輕的那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年紀長的那個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朝他敬了個禮:「秦同志,你放心,我們一定守好,葉老那邊,我們會彙報。」
秦天點點頭,送他們到院門口。
兩人又朝他敬了個禮,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秦天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許久沒有動。
秦天低頭,看著手裡那封信,信封上寫著孫兒秦天親啟幾個字,筆力遒勁,是葉懷安的字。
秦天沒有拆,把信收進懷裡。
轉身,回了房間,秦天在沈熙的身邊躺下,心情十分複雜……
葉懷安七天前突然派人來,莫非……他發現了什麼?
否則他為何如此緊張?
還專門派人到這裡來暗中保護秦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