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多了個大客戶
空間裡時間流逝緩慢,秦天有充足的時間為接下來的交易做準備。
仔細挑選了三千斤粗糧。
其中兩千斤是大小均勻、表皮光滑的紅薯。
一千斤是滾圓結實的土豆。
又選了約四百多斤肥瘦相間、色澤鮮亮的上好野豬肉。
所有貨物都用意念整理得整整齊齊,堆放在空間一角,隨時可以取出。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秦天退出空間,依舊是那身破舊偽裝,騎著空三輪車,提前來到了約定的老河灘楊樹林。
這裡離縣城有段距離,位置偏僻,樹林茂密,河灘開闊,是個理想的隱蔽交易地點。
秦天選擇了一處林間相對平坦、靠近幾塊大石頭的空地,用意念將準備好的三千多斤貨物悄無聲息地取出,整齊地碼放在空地上。
然後用提前準備好的、從周圍搜集的大量枯枝敗葉和長草,仔細地覆蓋在貨物堆上,做了簡單的偽裝。
從稍遠處看,就像是一堆普通的林間雜物或獵人臨時存放的柴草。
做完這一切,秦天把三輪車進入空間,自己則藏身於不遠處一叢茂密的灌木後,靜靜等待,同時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沒過多久,遠處土路上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漆色半舊、但保養得還不錯的解放牌卡車,顛簸著駛離土路,小心翼翼地開進了楊樹林邊緣的空地,停了下來。
卡車上蒙著厚重的軍綠色篷布。
車門打開,朱元勛第一個跳下車,他換了身更利索的工裝,臉上帶著緊張和期待。
跟他一起下來的還有兩個同樣穿著紡織廠工作服的年輕小夥子,看起來都很精幹,應該是他信得過的心腹。
三人手裡都拿著扁擔和麻繩,還擡著一桿大秤。
朱元勛下車後,先是警惕地環顧四周,目光掃過秦天藏身的灌木叢時略作停頓,但沒發現異常。
他很快看到了林間空地上那堆略顯突兀的雜物堆。
「是那裡嗎?」一個年輕小夥低聲問。
「過去看看。」朱元勛點點頭,帶著兩人朝那堆覆蓋物走去。
當他們用扁擔挑開表層的枯草樹枝,看到下面碼放得整整齊齊、品相極佳的紅薯、土豆和用油紙分隔開的大塊野豬肉時……
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和激動填滿。
「我的天……真有這麼多?」
「這野豬肉……好肥的膘,我怎麼看著比平常的野豬肉品質還好呢?」
「朱科,咱們廠有救了……」
朱元勛更是激動得手都有些抖,他蹲下身,仔細檢查了紅薯土豆的成色,又摸了摸野豬肉的彈性,確認都是頂好的貨色,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朱元勛朝著四周壓低聲音喊道:「兄弟,貨我們看到了,沒問題,出來吧,我們現在直接過秤結算。」
秦天從灌木叢後緩緩走出,依舊帽檐低壓,面巾蒙臉,身形佝僂。
他沒有靠近,在距離貨物堆七八米遠的地方停下,聲音沙啞:「看清楚了?那就過秤吧。」
看到這個神秘賣主出現,朱元勛連忙迎上兩步,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熱切:「兄弟,信守承諾,貨色沒得說,咱們這就過秤。」
兩個年輕小夥立刻開始忙活起來,將貨物分批搬上大秤。
朱元勛親自掌秤,秦天則在一旁靜靜看著。
整個過程迅速而安靜,隻有沉重的喘息聲和偶爾報出的重量數字。
「紅薯,這一堆,五百零三斤……」
「土豆,這批,是四百九十八斤……」
「野豬肉,這塊,一百一十二斤……這塊,九十五斤……」
最終,所有貨物過秤完畢。
紅薯總計兩千零二十斤,土豆一千零五斤,野豬肉四百一十五斤。
與秦天報的數量基本吻合,略有出入。
「兄弟,這是賬。」朱元勛快速用鉛筆在一個小本子上計算著,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紅薯土豆一共三千零二十五斤,按一塊八,是五千四百四十五塊。」
「野豬肉四百一十五斤,按兩塊二,是九百一十三塊。」
「加起來總共是……六千三百五十八塊……」
六千三百五十八塊。
在這個普通工人月工資幾十塊的年代,這無疑是一筆巨款。
朱元勛從懷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打開,裡面是厚厚幾沓捆紮好的鈔票,還有一小疊各種面額的零錢和一大把各種票證。
「兄弟,這裡是六千三百六十塊,多兩塊,湊個吉利數,票也按咱們之前說好的,工業券、布票、糖票、肥皂票,都備了些。」朱元勛將錢和票遞過來,眼神真誠:「你點點。」
秦天用意念快速掃過,數目和種類都無誤。
秦天接過沉甸甸的帆布包,沒有當面清點,點了點頭:「信得過朱科長。」
見秦天如此爽快,朱元勛更是感激,他示意兩個手下開始往卡車上搬貨,自己則湊到秦天身邊,遞過來一支煙,語氣懇切無比:「兄弟,這次真是多虧你了,解了我們紡織廠的燃眉之急。」
「不瞞你說,廠長知道我能弄到這批糧和肉,就差給我記一大功了。」
朱元勛頓了頓,壓低聲音,推心置腹地說:「兄弟,我看得出來,你是有大本事的人。」
「這年頭,糧食就是命根子。」
「以後……如果兄弟你手裡還有貨,無論多少,無論什麼種類,一定先想著老哥我,想著我們紡織廠。」
「價格絕對讓你滿意,渠道也絕對安全,我們廠女工多,廠裡還有自己的幼兒園、醫務室,一些內部福利票證和稀罕玩意,外面弄不到的,我們都能想辦法。」
朱元勛掏出一張寫有姓名和辦公室電話的紙條,塞給秦天:「這是我辦公室電話,白天一般都在。」
「兄弟有什麼事,或者有貨,隨時打給我,直接來廠裡找我也行。」
「兄弟,咱們這交情,算是結下了,以後在縣城,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秦天接過紙條,看了一眼,點點頭:「好,有需要,會聯繫朱科長。」
秦天沒有給出更多承諾,但這份聯繫已經建立。
紡織廠這條線,和機械廠一樣,是秦天積累財富的基石。
貨物很快裝車完畢,卡車篷布重新蓋嚴實。
朱元勛再次向秦天道謝,這才帶著滿車救命的糧食和肉,心滿意足地驅車離開,消失在樹林外的土路上。
秦天又在原地等了一會,確認對方走遠且沒有異常,這才從藏身處完全走出。
秦天先仔細清理了自己和周圍可能留下的痕迹,然後才悠哉悠哉地離開了楊樹林。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
秦天找了個僻靜無人的地方,進入空間,換回平常的衣服,洗去易容的痕迹,又恢復了那個精神幹練的青年模樣。
秦天騎著空三輪車回到縣城,沒有直接去供銷社,而是先拐到了國營飯店。
忙活了大半夜加一早上,肚子確實餓了。
秦天要了一份豆漿,兩根油條,一籠肉包子,坐在角落裡慢慢吃著。
飯店裡人不多,大多是趕早車的旅客或上早班的工人,各自吃著簡單的早餐,低聲交談。
這種充滿煙火氣的平凡景象,讓剛從隱秘交易中抽身的秦天,感到一種奇異的踏實。
吃飽喝足,精神煥發。
秦天結了賬,走出飯店。
秦天沒有在街上多做停留,而是再次找了個無人的小巷角落。
接下來,該去履行與供銷社劉主任的約定了:交付那頭近九百斤野牛,換取婚宴物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