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你懷疑你父親的死,有問題?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地說著話。
滿滿當當坐了一屋子。
表妹蘇景萱湊過來,拉著沈熙的手:「表嫂,你真好看。」
沈熙的臉瞬間就紅了:「景萱,你才好看呢,我是鄉下姑娘,哪能跟你這樣的城裡人比。」
表弟蘇景程在一旁笑道:「表嫂,景萱可不是嘴甜,她說的可是真的,你可一點也不比城裡的姑娘差。」
蘇景萱瞪了他一眼:「要你多話……哼,表嫂跟我說客氣話,你聽不出來呀?」
此話一出,全場眾人都笑了。
老太太拉著沈熙的手,上下打量著:「好,好,小熙,你有了身孕,得好好養著,想吃什麼跟外婆說,外婆讓人給你做。」
沈熙點點頭,眼眶紅了:「謝謝外婆。」
沈熙從來沒敢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大家子的親戚。
而且,這麼多人都把她當成了寶貝一樣,生怕磕著碰著。
蘇博群在一旁道:「阿天,這次來了,多住幾天,讓你外婆高興高興。」
秦天沒有猶豫,立即點點頭:「外公,我聽你的,這次來,多住幾天,也帶小熙和我娘到處看看……」
老太太高興得合不攏嘴,拉著秦天和沈熙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蘇明遠在一旁笑道:「媽,你別光顧著說話,阿天、小熙、親家母一路上辛苦了,咱們先安排他們去房間歇歇,有什麼話,等吃飯的時候再說……」
老太太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了手:「對對對,瞧我這老太婆,都高興老糊塗了,快……安排房間,讓我的寶貝孫子、孫媳婦去歇歇,洗把臉,一會吃飯。」
秦天扶著沈熙,跟著蘇景萱去了西廂房。
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炕上鋪著新被褥,桌上擺著一壺茶,幾碟點心。
蘇景萱笑道:「表嫂,這是我娘特意給你們準備的,你們先歇著,一會我來叫你們吃飯。」
沈熙點點頭:「謝謝你,景萱。」
蘇景萱笑著跑了。
秦天扶著沈熙坐下,給她倒了杯茶:「累不累?」
沈熙搖搖頭,滿臉全是開心的笑容:「阿天,外公外婆真好。」
秦天攬著她,吻了吻她的發頂:「嗯。」
秦天閉上眼睛,心裡暖暖的,這才是家的感覺。
很快,蘇家準備了一大桌子豐盛的菜肴,給秦天一家子接風洗塵。
全場所有蘇家人,都以秦天、沈熙、沈母、沈小山為主,按照他們的口味準備的菜系。
吃完飯,一家人熱熱鬧鬧地散了。
外婆拉著沈熙的手,又牽著沈母,笑眯眯地說:「走,跟我進屋,我給你們準備了點東西。」
沈小山早就被幾個表姨表舅拉著跑了,院子裡傳來孩子們的笑聲。
沈熙回頭看了秦天一眼,秦天點點頭,她這才跟著外婆去了。
秦天跟著外公和大舅,穿過一道月亮門,進了後院的花園。
花園不大,但收拾得很精緻。
幾叢翠竹,幾棵老梅,一條碎石小徑彎彎曲曲,通向中間的涼亭。
涼亭是木結構的,頂上爬滿了紫藤,雖然還沒到開花的時候,但那些嫩綠的新芽已經冒出來了,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蘇博群拄著拐杖,走得不快,秦天放慢腳步,跟在秦天身側。
蘇明遠走在另一邊,三人都沒有說話。
進了涼亭,蘇博群在石凳上坐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蘇博群看著秦天,目光裡的慈愛漸漸斂去,換上一種深沉的凝重:「阿天,有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
蘇明遠也在他旁邊坐下,臉色也沉了下來。
秦天的目光微微一動:「外公,什麼事?」
蘇博群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葉懷安查到了些蛛絲馬跡,所有證據,都指向一個人。」
蘇博群頓了頓,一字一頓:「這個人就是:葉懷祿。」
秦天的眉頭微微挑起:「葉懷祿?」
蘇博群點點頭,目光變得陰鷙起來:「他是葉懷安的親弟弟,葉懷祿有四個兒子,一個比一個心狠手辣。」
蘇博群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說一件塵封已久的往事:「葉懷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你父親是老大,最出色,也最得葉懷安器重。」
「你父親出事那年,葉懷祿的四個兒子剛剛在軍中站穩腳跟。」
「你父親一死,他們就成了葉家這一代最有力的競爭者。」
秦天的目光冷了下來,全身的血液都像是沸騰的開水,在身體裡翻滾起來。
蘇明遠在一旁補充道:「葉懷安的其他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這些年一直在暗中調查,最近有了進展,他們也都沒有放棄調查,這麼多年所有查到的證據,都指向葉懷祿一家……」
「阿天,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這家心如蛇蠍的一家人打入地獄,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
秦天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懲罰?那就太便宜他們了……」
蘇博群看著秦天,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阿天,這件事,你爺爺和葉家的人會處理,我們蘇家也不會袖手旁觀,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護好自己和家人。」
秦天點點頭,忽然問:「外公,葉懷祿身邊有沒有一個叫許天仇的人?」
蘇博群愣了一下:「許天仇?」
他和蘇明遠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沒聽說過這個人。」蘇明遠想了想,忽然眉頭一皺:「不過,葉懷祿身邊有個左膀右臂,姓徐,叫徐天成。」
秦天的目光一凝:「徐天成?」
蘇明遠點點頭:「此人是土匪出身,殺人如麻,後來被葉懷祿收編,一直跟著他,無惡不作。」
「葉懷祿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多半都是這個徐天成乾的。」
說到這,蘇明遠再頓了頓,然後沉聲再道:「徐天成的徐,和你說的許,同音不同字,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秦天的目光越來越冷。
土匪出身,殺人如麻,無惡不作……
這個徐天成,十有八九就是鄭光明說的那個許天仇。
不過,現在都隻不過是猜測,秦天要想辦法把這個徐天成的消息傳遞給趙虎。
一旦確認了這個猜測,那秦天就有必要去一趟京都了。
當年的真相,撬開許天仇的嘴,就能一切真相大白。
所有算計和血海深仇,秦天要一筆筆跟他們算清楚。
二十年的苦,秦天不能白吃,親生父母的血債,也必須讓這些畜生用全家人的鮮血來償還。
想到這些,秦天沉默了幾秒,忽然問:「外公,葉懷安明知道葉懷祿是這樣的人,為什麼還和他來往?」
蘇博群沉默了很久。
涼亭裡安靜得能聽到風吹過竹葉的聲音。
蘇博群長長地嘆了口氣,道:「親兄弟,哪那麼容易斷?」
蘇博群擡起頭,看著遠處的天空:「而且,葉懷祿也是從敵人屍體堆裡爬出來的,他流過血,立過功,如今在大夏地位極高,今非昔比了。」
蘇博群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有些事,不是想斷就能斷的,也不是我們能左右的……」
秦天的目光微微閃動。
秦天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兩家人不對付,爭權奪利,這都可以理解。
可對自己的親人下手,對還在襁褓中的嬰兒下手……
這不是爭權奪利,這是喪心病狂。
除非,這裡面還有別的事。
秦天想到了自己的親生父親葉不凡犧牲的時間線,還有他親生母親的離奇死亡,都透著一抹詭異的氣息。
秦天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這麼多的巧合。
總感覺這一切都透著陰謀的味道。
該不會是父親葉不凡的手裡掌握了葉懷祿一家的什麼證據?
這才導緻葉懷祿痛下殺手?
按秦天現在了解到的葉家情況來看,爭權奪利的可能性極低,以葉懷祿的身份地位,何須和葉不凡爭搶什麼?
何況,葉懷安膝下還有兩個兒子,即便是葉不凡死了,好處也落不到他的手上。
想到這些,秦天愈發覺得這件事另有蹊蹺。
猛然擡起頭,秦天的目光落在了蘇博群的身上,壓低聲音,問道:「外公,我父親當年是怎麼犧牲的?」
蘇博群的臉色變了。
蘇明遠也感覺到了秦天這句話裡,另有深意。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之色。
「阿天……」蘇明遠的聲音有些發緊,他趕忙開口確認道:「你懷疑你父親葉不凡的犧牲……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