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那老東西命真大
院子裡,周龍、陳豹、孫熊、李彪已經解決掉了這個院子裡的所有人,包括徐天成的家人,一併解決了……
他們渾身是血,但眼睛裡都閃著光。
趙虎看著他們,滿意地點了點頭:「收拾乾淨,馬上撤。」
五個人抹除留下的所有痕迹,消失在夜色裡。
身後,那座四合院一片死寂。
燈還亮著,但再也不會有人從裡面走出來了。
幹掉徐天成一家之後,趙虎五兄弟連夜轉移了。
他們沒有回原來的住處,也不敢住旅館,而是在城東找了一處廢棄的廠房,暫時藏身。
廠房很大,到處是銹跡斑斑的機器和堆積的廢料,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黴味。
幾個人找了間相對乾淨的屋子,關上門,點了一盞煤油燈。
趙虎靠著牆坐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周龍蹲在門口,耳朵貼著門闆,聽著外面的動靜。
陳豹在檢查自己的刀,刀鋒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他用布一下一下地擦著,擦得很仔細。
孫熊坐在角落裡,抱著那把斧頭,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彪靠在牆上,手裡攥著一把匕首,眼睛盯著跳動的火苗。
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趙虎開口了:「下一個。」
他沒有說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趙虎說的是誰。
周龍從門口走過來,蹲在趙虎面前:「葉懷祿一家,他的府邸在城西,比徐天成那個院子大三倍,守衛也多,硬碰硬,我們不是對手。」
陳豹把刀插回鞘裡,擡起頭:「硬碰硬肯定不行,明著跟他鬥,咱們肯定鬥不過他……」
陳豹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天早上,葉懷祿府裡的廚師都會到巷口的國營飯店買包子、油條、豆漿,雷打不動,從來不換地方。」
周龍的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
「在吃的東西裡動手。」陳豹的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不是殺廚師,是下毒,廚師買回去的包子,是給府裡所有人吃的,包括葉懷祿。」
孫熊睜開眼,甕聲甕氣地說:「那廚師呢?」
陳豹看了他一眼:「廚師也得死,不留活口。」
趙虎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煤油燈跳動的火苗,又看看幾個兄弟的臉。
周龍、陳豹、孫熊、李彪,都在看著趙虎。
等著他做決定。
很快,趙虎點了點頭:「行,就這麼幹……」
天亮之前,五個人摸到了葉懷祿府邸附近。
巷子很安靜,國營飯店還沒開門。
趙虎蹲在牆角,看著那兩扇硃紅色的大門,門口站著兩個守衛,打著哈欠,困得眼皮都睜不開。
他回頭看了一眼周龍和陳豹,兩人點了點頭,消失在巷子另一頭。
國營飯店賣早點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天不亮就起來忙活。
蒸籠裡冒著熱氣,包子的香味飄得滿巷子都是。
油條在鍋裡翻滾,炸得金黃酥脆。
豆漿是用石磨磨的,濃得能掛壁。
周龍和陳豹走進鋪子,要了十個包子、四根油條、兩碗豆漿,坐在角落裡慢慢吃。
胖子忙著招呼其他客人,沒注意他們。
陳豹趁老闆轉身的功夫,從袖子裡滑出一個小紙包,裡面的粉末倒進了一籠還沒出籠的包子裡。
粉末很細,遇熱即化,看不出任何痕迹。
周龍剝了個茶葉蛋,慢悠悠地吃著,餘光一直盯著門口。
果然,沒過多久,一個穿著白圍裙的中年男人走進來。
他是葉懷祿府裡的廚師,每天都來,和國營飯店的人都很熟:「老張,老樣子,三籠包子,十根油條,兩壺豆漿。」
這個被稱呼為老張的胖子,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把東西裝好。
那籠被加了料的包子,正在其中。
陳豹放下筷子,和周龍對視一眼,點點頭,兩人站起身,結了賬,不緊不慢地走出國營飯店。
他們沒有走遠,躲在巷子拐角處,看著那個廚師拎著東西進了葉府的大門。
門關上了。
陳豹低聲說:「成了。」
接下來就是等。
趙虎他們撤回了廢棄廠房。
誰也沒有說話,都在等消息。
趙虎靠在牆上,閉著眼睛,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膝蓋。
周龍蹲在門口,耳朵貼著門闆。
陳豹在擦刀,孫熊抱著斧頭,李彪把玩著匕首。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趙虎猛地睜開眼,周龍把手按在刀柄上。
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人敲門,三下,不輕不重,是約定的暗號。
陳豹走過去,拉開門。
一個灰衣人閃了進來,是他們在京都發展的眼線,專門盯著葉府那邊的動靜。
「成了。」灰衣人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掩不住激動:「不過,葉懷祿這個老東西命大,中了毒竟然沒死,目前正在搶救。」
「府裡其他人,死了七個,包括他老婆、兩個兒子、兒媳婦、還有幾個下人……廚師也被毒死了。」
他喘了口氣:「葉懷祿的大兒子一家不在,出門訪友了,躲過一劫。」
趙虎的眉頭微微皺起:「葉懷祿還活著?」
灰衣人點點頭:「目前是這樣,這老東西發現得早,灌了肥皂水,吐出來不少,還在搶救,不知道能不能活,我看他這麼大年紀了,估計夠嗆……就算是活下來,也蹦躂不了了。」
趙虎沉默了片刻,揮揮手:「知道了,你走吧,小心點。」
灰衣人點點頭,閃身出了門。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周龍低聲罵了一句:「可惜了,那老東西命真大。」
趙虎沒有說話,但他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撤。」趙虎站起身,說道:「京都的事辦完了,該回去了,即便葉懷祿沒死,現在也必須撤出京都了……」
幾個人收拾好東西,立即離開了京都。
……
天剛亮,院門外就傳來敲門聲。
秦天披上衣服去開門,韓正明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公安制服,眼眶下面有深深的青色,顯然是一夜沒睡。
他的臉色很凝重,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
「韓局長?」秦天側身讓他進來:「你怎麼來了?出什麼事了?」
韓正明走進院子,壓低聲音道:「徐天成死了。」
秦天聽到這條消息,猛然擡頭,他的目光微微一動:「什麼時候?」
韓正明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昨晚,全家十幾個人,全部被人殺了,其中有他手下的幾個人,一個沒留。」
韓正明頓了頓,再道:「還有,早上七點,葉懷祿那也出了事。」
「有人在早餐裡下毒,死了七個,葉懷祿被送到醫院搶救,雖然保住了性命,但……還沒度過危險期……隻有葉懷祿大兒子一家,幸免於難。」
秦天沉默了片刻:「知不知道是誰幹的?」
韓正明看著秦天,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現場沒留下任何痕迹,兇手很專業,不是一般人。」
韓正明頓了頓,輕聲試探性問道:「秦天同志,你猜是什麼人要殺葉懷祿一家?」
秦天沒有回答。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慢慢喝了一口。
韓正明站在他身後,沒有追問。
過了很久,秦天放下茶杯:「韓局長,那幾個人,抓到了嗎?」
韓正明搖搖頭:「沒有,京都那邊查了一夜,沒有任何線索,兇手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秦天點了點頭。
韓正明看著秦天,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秦天同志,你猜到是誰幹的?」
秦天看了他一眼:「韓局長,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沒有證據的事,可不敢亂說……葉懷祿、徐天成這些年幹了多少壞事,說不定是被仇家盯上……」
韓正明沉默了。
他豈能不明白秦天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