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我們的小家
許晚檸的視線落到他手上,「你放開我吧,我去跟爸爸道個歉,讓他們別搬走了。」
「這事不存在對錯,不要因為他是長輩,就先行道歉。」馳曜把她拉回餐桌,按在椅子上,他也入座她身旁,「先把早餐吃完。」
「可是,爸媽要走了。」
「他們本來就不住這裡,是因為之前你懷孕了,他們過來照顧你的。」
許晚檸心裡一陣愧意,「那更不能因為一點爭執就讓他們離開,我們這樣太過分了。」
馳曜伸手過去按住她大腿,不讓她起身,「一點也不過分,今天若是讓步了,明天就得讓第二步,第三步,如此循環,委屈的還是你,我寧願遠離那些虛偽的親戚,過好自己的生活,顧好我們的小家,比什麼都重要。」
「我們的小家?」許晚檸疑惑地望著他。
馳曜淺淺一笑,「我和你,或許以後還有我們的寶寶。」
許晚檸耳根微微一熱,心底柔軟的地方微微悸動,她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接話,端直身體靠在桌邊,拿起勺子吃粥。
感覺腿上的手還沒離開,她不著痕迹地慢慢放下手,握住馳曜的手腕,把他壓在自己大腿上的手慢慢拿開。
馳曜收回手,拿起筷子,夾了一個肉包子放到她面前的小碟子裡。
另一邊,秘書長過來接馳華回去單位上班,馳茵也驅車上班了。
傭人阿姨跟夏秀雲一起收拾行李。
馳曜吃過早餐,來房間找她,一進門,他便開口道歉:「媽,對不起,讓你跟爸回家住。」
「傻孩子,說什麼對不起呢?」夏秀雲笑了笑,一臉從容,「你是我兒子,我還不懂你的心思嗎?」
馳曜笑而不語。
夏秀雲把衣服放到箱子裡,轉身收拾馳華的文件,長嘆一聲:「你爸太固執了,心裡隻有他的大家族,一而再再而三地讓晚檸受委屈,這老人啊,確實不能跟年輕人長住,兩代人的思想不一樣,遲早會有爭執。」
「我開車送你回去。」馳曜走過去,幫她收拾父親的文件和書籍。
「好。」
「媽,你不要怪檸檸。」
「我怎麼會怪她呢?」夏秀雲笑道:「是你想過兩人世界,把我們這些老人趕回家,也是你爸太固執,讓晚檸受委屈的,我是明事理的婆婆,別把我想得跟你大伯母似的。」
馳曜輕笑一聲,「謝謝媽。」
「其實我也知道你心裡苦。」夏秀雲雙手按在文件堆上,側頭望著馳曜長嘆一聲,滿眼憐惜:「別的男人跟老婆打得天翻地覆,吵得不可開交,鬧得家犬不寧,至少還有個結婚證捆綁著,鬧得再兇都還有機會把老婆追回來。可你不行,晚檸沒有記憶了,跟你也沒有結婚證,她可以不留一絲餘地,瀟瀟灑灑地離開,你真的會一點辦法也沒有。」
馳曜苦笑,彎下腰把文件裝入箱子,再起身時,夏秀雲已經紅了眼,握住他一隻大手,拉到面前揉著。
他頓住,低頭看著慈祥的母親。
母親的眼淚一滴滴往外湧,滑落在她悲傷的臉頰上,馳曜伸手,指腹輕輕抹掉她的淚珠,輕聲問:「怎麼突然哭了呢?」
夏秀雲嗓音火辣辣的,乾澀而哽咽,每個字都滿是心疼:「你是我三個孩子裡最乖的,小時候長得漂亮,白嫩又可愛,最是溫柔體貼,謙恭有禮,朋友都羨慕我有個這麼好的兒子,都想把你預訂著當女婿,我也一直覺得我兒子這麼好,未來的情路一定會很順暢,婚姻一定會很美滿。」
說著,夏秀雲的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吸吸鼻子難受道:「可偏偏就你最坎坷,媽看在心裡比你更加難受百倍,其實媽比你更害怕晚檸離開。」
馳曜也跟著紅了眼,轉身抽來辦公桌的紙巾,溫柔地擦拭母親的眼淚,「媽,你為什麼要害怕檸檸離開。」
夏秀雲沉沉地呼著兇口裡苦悶的濁氣,「因為她離開你的那五年,我開朗陽光又愛笑的兒子突然消失了,變得消沉,沮喪,不愛笑了,也不愛說話了,還染上抽煙酗酒的惡習,我眼睜睜看著我明媚的兒子因為一段感情而變得頹廢,我作為母親,真的心如刀割,我恨不得長跪菩薩面前,祈求晚檸能回到你身邊,永遠不要變心,永遠不要離開你。」
馳曜再也忍不住,淚水濕了深邃的眼瞳,一把將母親擁入懷裡抱著,難受地仰頭深呼吸。
母親在他懷裡默默抽泣。
他兇口一陣陣疼,滿懷愧疚,「對不起,媽,那些年讓你擔心了。過去是我太年輕,受到感情挫折也不會處理,以後不會這樣了。」
「其實晚檸也苦。」夏秀雲吸著鼻子,推開他兇膛,拿著紙巾低頭擦淚:「她忘記過去的事情也挺好的,我倒是不希望她想起來,畢竟對她來說,過去的日子太壓抑太難受了,可她若想不起你來,就記不得你們之間的感情,如果她…」
馳曜苦笑著打斷,「媽,難道你兒子的魅力,已經沒有辦法讓她再一次愛上我了嗎?」
夏秀雲含著淚,也跟著笑了,仰頭望著馳曜帥氣的臉龐,笑容溫燦,紅紅的眼睛依然深邃迷人,她的兒子風華正茂,意氣風發,自然是有這樣的魅力。
「行吧。」夏秀雲擦乾淚痕,笑盈盈地繼續收拾,「媽等你好消息。」
「好。」馳曜露出淡淡的笑意。
房門外,許晚檸貼在牆壁上,低頭看著地闆,心情很是沉重。
她跟馳曜分開了五年,原來馳曜過得這麼苦,那她呢?那五年在幹什麼?是很正常生活嗎?
因為想不起她跟馳曜的過去,讓她心中生出一絲愧疚。
她沒選擇進屋幫忙,轉身默默離開,回了房間,掏出法律書看著,轉移注意力。
過了一會,手機鈴聲響了。
許晚檸掏出手機,看著來電顯示。
許天齊?
她弟給她打電話?
據她所知,她弟對她並不好,兩人關係挺僵的,這電話,必定有事相求了。
許晚檸遲疑幾秒,接通放到耳邊。
「喂!」
「姐,家裡拆遷了,你戶口還在家裡,需要你回來簽字。」許天齊語氣恭敬禮貌。
許晚檸淡然一笑,心裡暗忖:簽字,這下可有意思了。
出院的時候,馳茵跟她說過,她做手術之前,馳曜花了三十萬才勉強把她弟請到京城簽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