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第五年重逢,馳先生再度失控

第378章 我們在一起試試

  接下來的一周,霍南幾乎每天下班,都會帶馳安柔出去約會。

  周一是日料,周二是義大利餐廳,周三是一場音樂會,周四是一場畫展……

  霍南把行程排得很滿,像是在用密度來彌補深度。

  馳安柔也不再刻意去接近白司宇,這一周,兩人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三句。

  一句是「讓一下」,她端湯出來的時候,他剛要進廚房。

  一句是「晚安」,他從書房出來正好撞見她回房。

  還有一句是「安安。」他在走廊上喊她,但她沒有回頭。

  白司宇每天看著她跟霍南出去約會,理智上是祝福的,心裡卻是千瘡百孔。

  也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度日如年。

  ——

  周五晚上,霍南訂了一家很安靜的私房菜館,藏在衚衕深處,沒有招牌,隻有兩扇斑駁的木門。

  推門進去,別有洞天,小橋流水,竹影婆娑,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

  包間不大,一張方桌,兩把椅子,窗外的天井裡種著一棵石榴樹,樹上掛著幾顆青澀的果子。

  菜一道一道地上來,精緻而講究。

  馳安柔夾了一塊桂花糯米藕,慢慢地嚼著,甜絲絲的,糯糯的,很好吃。她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擡起眼看著霍南。

  霍南正在給她夾菜,動作自然而熟練,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很多遍的事情。他把一塊清蒸鱸魚最嫩的腹部肉夾到她碗裡,又細心地挑走了上面的薑絲。

  「嘗嘗這個,這家的魚很新鮮。」

  馳安柔看著碗裡的那塊魚,白嫩嫩的,泛著淡淡的光澤。她沒有動筷子,而是把茶杯放回桌上,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坐直了身體。

  「霍南。」她喊他的名字。

  霍南擡起頭,看著她,「嗯?」

  「我想跟你說件事。」

  霍南放下筷子,靠回椅背,表情認真起來,「你說。」

  馳安柔看著他,目光平靜而坦誠,像是在看一個很好的朋友,而不是一個正在追求她的男人。

  「我們……還是做朋友吧。」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

  窗外的石榴樹在夜風裡輕輕晃了晃,幾片葉子沙沙作響。

  霍南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隻是嘴角那個溫和的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帶著探究的神情。

  「為什麼?」他問。

  馳安柔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盡量讓自己說得委婉又不含糊。

  「霍南,你是一個很好的男人。真的,我不是在發好人卡,我是真心這麼覺得的。你很優秀,有教養,有品位,對人也體貼溫柔,能認識你我覺得很幸運。」

  霍南沒有打斷她,安靜地聽著。

  「但是,」馳安柔深吸一口氣,「我們不太合適。」

  「哪裡不合適?」霍南追問,語氣不急不躁,「你具體說說。」

  馳安柔低下頭,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虎口。

  「我們三觀不太合。性格也不太合。很多生活理念上的東西,我們想的不一樣。」

  霍南沉默了幾秒,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擱在桌面上,目光誠懇而專註。

  「安安,你說的這些,都是可以磨合的。沒有哪兩個人天生就是完全契合的,都是在相處中慢慢調整、慢慢適應的。你給我一個機會,也給我們一個機會,我們試試看,好不好?」

  馳安柔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她能看出他眼裡的真誠,那種真誠不是裝出來的,是發自內心的。

  他對她有期待,有喜歡,有想要走下去的意願。

  正因為如此,她才更不能拖著他。

  「霍南,不是所有的不合適都能靠磨合解決的。」她的聲音很輕,也很堅定,「有些東西是根上的,改不了,也不應該改。你不需要為任何人改變你自己。」

  霍南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沒有急著反駁,而是換了一個角度。

  「你能不能具體一點?比如你覺得哪些地方不合適?你說出來,我聽聽看。」

  馳安柔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

  「比如你希望未來的妻子賢妻良母、相夫教子,婚後不要出去工作。但我不是這樣的人。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我自己做不到。我需要有我自己的事情做,不管是上班還是做別的什麼,我需要有獨立的空間和獨立的價值,而不是依附於任何人。」

  霍南的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

  馳安柔沒有給他機會,繼續說下去。

  「再比如你喜歡戶外運動,登山、攀岩、潛水、釣魚,你喜歡挑戰和冒險。但我不是這樣的人。我喜歡宅在家裡,喜歡安靜,喜歡慢節奏的生活。你可以說這些都可以磨合、可以互相遷就,但時間久了,你一定會覺得累,我也會覺得累。我不是那個能陪你翻山越嶺的人,你也不應該為我放棄你真正熱愛的東西。」

  霍南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石榴樹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轉過頭,看著馳安柔,目光深邃而複雜。

  「安安,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別生氣。」

  馳安柔看著他,「你問。」

  「你拒絕我,是不是因為白司宇?」

  馳安柔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

  她沒有想到霍南會這麼直接地問出來。這個名字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讓她無處遁形的力量,像是一束光照亮了她藏在角落裡的所有秘密。

  她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顫。

  「不是。」

  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很穩,穩得連她自己都覺得意外。

  「你確定?」霍南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懷疑。

  「我確定。」馳安柔擡起頭看著他,目光坦然,「我不跟你在一起,是因為我們真的不合適。跟我心裡有沒有別人沒有關係。」

  她沒有說謊。

  她不跟霍南在一起,確實是因為不合適。隻不過,她心裡也確實有一個人,那個人讓她知道了什麼叫喜歡,什麼叫心動,什麼叫念念不忘。

  但她不能跟霍南說這些,不是因為想隱瞞,而是因為這不公平。

  霍南看了她很久,久到窗外的風停了又起,石榴樹的葉子晃了又靜。

  最後他點了點頭,嘴角的弧度有些苦澀,但還是笑了。

  「好,我知道了。」

  他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大口,放下了酒杯。

  「做朋友。」

  馳安柔看著他,心裡湧上一股歉疚。她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

  「做朋友。」

  那頓飯,兩個人都沒有再說什麼沉重的話。

  他們聊了一些輕鬆的、無關緊要的事情,像是兩個剛剛認識的人,在試探著尋找共同的話題。

  氣氛不算尷尬,但也談不上融洽。

  ——

  第二天晚上,晚曜苑的餐廳燈火通明。

  馳安柔走進飯廳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落座了,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針織衫,頭髮紮了一個低馬尾,臉上帶著淡淡的妝。她的氣色比前些天好了很多,整個人看起來柔軟又溫婉。

  她坐了下來。

  白司宇端著碗的手微微一頓,餘光落在她側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來。

  除了他,大家都悠閑地吃著飯菜。

  馳華放下筷子,看了一眼白司宇,最後目光定格在馳安柔臉上。

  「安安哪。」

  馳安柔擡起頭,「爺爺。」

  「今天霍南給我打電話了。」馳華的語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他說你們倆……不合適?」

  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白司宇握著筷子的手緊了一下。

  馳安柔放下筷子,看著馳華,點了點頭。

  「是的,爺爺。我跟霍南說清楚了,我們做朋友更合適。」

  馳華的表情有些不太高興,眉頭微微皺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種「你怎麼這麼不懂事」的意味。

  「怎麼就不合適了?我看你們倆挺合適的。霍南那孩子多好啊,家世好、人品好、對你也好,你還要什麼樣子的?」

  馳安柔吸了一口氣,耐心地解釋。

  「爺爺,霍南確實很好,各方面條件都很好。但是他比較……嗯,比較大男子主義。」

  馳華一愣,「大男子主義?」

  「他希望未來的另一半不出去拋頭露面,在家相夫教子。」馳安柔的聲音很平靜,不急不躁,「我不是說大男人主義有什麼不好,每個人的想法不同,沒有對錯。但如果我們勉強在一起,時間久了,會處於一個不平等的地位上,我會覺得很壓抑。」

  馳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不以為然地說:「他在外賺錢養家,你在家相夫教子,這有什麼不平等的?各司其職嘛。再說了,他說的是希望,又不是強制。你不願意工作就不工作,你願意工作就工作,這不是什麼大問題。」

  馳安柔張了張嘴,想要再解釋……

  這時,馳曜放下了筷子,接了話,「爸。」

  馳華看向他。

  馳曜溫和的語氣有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分量,「安安的感情,讓她自己做決定。她喜歡誰就跟誰在一起,不喜歡就不在一起。咱們做長輩的,幫忙把把關就行了,別替她做主。」

  馳華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

  「我知道您喜歡霍南,」馳曜繼續說,語氣依舊平和,但眼神很堅定,「但跟霍南過日子的人是安安,不是您。她說了不合適,那就是不合適。咱們尊重孩子的選擇。」

  飯桌上安靜了片刻。

  馳華端起湯碗喝了一口,又放下,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飯,嚼了兩下,咽下去,最終沒有再說什麼。

  「行了,吃飯吧。」他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但至少沒有再追問了。

  馳安柔低下頭,夾了一塊青菜放進嘴裡,慢慢地嚼著。

  白司宇全程沒有說話。

  ——

  晚飯後,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

  馳安柔一個人坐在庭院角落的鞦韆上,腳尖輕輕點著地面,鞦韆便慢悠悠地晃起來。

  庭院裡的燈是暖黃色的,光線不算亮,剛好能照出她纖細的輪廓。

  身後的那棵老梨樹枝葉繁茂,在夜風裡沙沙作響,偶爾有幾片葉子飄落下來。

  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

  看見白司宇走過來,在她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他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遠處那片漆黑的夜空。

  鞦韆晃了兩下,慢慢停了下來。

  馳安柔的腳尖點在地上,停住了。

  沉默了很久。

  「安安。」白司宇先開口了。

  「嗯。」

  「不合適就不將就,這是對的。」

  馳安柔沒有說話。

  白司宇側過頭看著她,「你聰明,善良,漂亮,性格也好。霍南不合適,沒關係。下一個會更好。總會遇到那個對的人的。」

  馳安柔的睫毛顫了一下,看著白司宇。

  燈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五官映得格外清晰——那雙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樑、緊抿的薄唇。他看起來是那樣的冷靜、理智、無懈可擊。

  「白司宇。」她喊他的名字,不是「哥哥」,是全名。

  白司宇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說的這些話,你自己信嗎?」馳安柔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問一個她早就知道答案的問題,「下一個會更好?總會遇到對的人?你信嗎?」

  白司宇沒有說話。

  馳安柔從鞦韆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蹲下身,雙手放在他的膝蓋上,仰著頭看著他。

  她的眼睛在燈光下亮得像兩顆星星,濕漉漉的,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炙熱。

  「我不信。」她聲音微微發顫,但每一個字都很用力,「我不信我會遇到更好的人。因為在我心裡,最好的人,從四歲那年開始,就已經遇到了。」

  白司宇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節泛白。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馳安柔的聲音開始發抖,眼眶慢慢泛紅,「我喜歡你多久了?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自己都記不清了。可能是你第一次背我回家的時候,可能是你幫我擦眼淚的時候,可能是我每次喊『哥哥』你都會回頭看我的時候……」

  一滴眼淚從她的眼眶裡滑出來,無聲地滑過臉頰。

  「我就喜歡你。從小到大,一直都喜歡你。別的男生再好,在我眼裡都不如你一根手指頭。」

  白司宇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馳安柔站起來,退後一步,用手背擦了擦眼淚,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算了,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

  「反正你也不在乎。反正你巴不得我趕緊找個人嫁了,好讓你安心出國定居,安心去過你的日子。」

  白司宇站起來,眉頭擰得死緊,「安安……」

  「你不用假惺惺地安慰我。」馳安柔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我幸不幸福,快不快樂,以後跟誰在一起,都跟你沒關係。」

  她邁開步子要走。

  白司宇的手比他的腦子更快。

  他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猛地把她拉回來。

  馳安柔踉蹌了一下,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他的兇膛硬得像一堵牆,撞得她鼻子發酸,眼淚嘩地就湧了出來。

  她掙紮一下。

  白司宇的手臂收緊,收得很緊很緊,緊到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很亂,跟她的一樣快一樣亂。

  「你放開我。」馳安柔的聲音悶在他兇口,帶著哭腔。

  白司宇沒有放。

  他把下巴抵在她頭頂,閉上眼睛,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

  他的手臂在發抖,不是冷的,是克制到了極緻之後的那種抖——像是一根綳了太久的弦,終於被撥動了。

  馳安柔在他懷裡掙紮了幾下,越掙他抱得越緊,緊到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一定會遇到很好的男人。」白司宇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低沉而沙啞,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上來的,「但不應該是我。」

  馳安柔猛地擡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為什麼不是你?憑什麼不是你?」

  白司宇低下頭,對上她的目光。

  他的眼眶紅了,看著她,眼神裡有心疼,有無奈,有克制,還有一種連他自己都壓不住的、洶湧的、滾燙的東西。

  「因為我不夠好,我配不上你。」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我能給你的東西太少了。而我欠馳家的太多太多了,多到我這輩子都還不清。因為爺爺說了,我們是兄妹,不能亂了關係——」

  「我們不是親兄妹!」馳安柔打斷他,聲音拔高了幾分,「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你姓白,我姓馳,我們之間沒有任何血緣!」

  白司宇沉默了幾秒。

  「安安,你對我的感情,不是你想的那種。」他的聲音溫和而剋制,「你還小,分不清愛情和親情。你把依賴當成了喜歡,把崇拜當成了愛。我不是你的良配,我隻是你生命裡出現得比較早的一個人。」

  馳安柔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你憑什麼替我做判斷?我喜歡誰、愛誰,我自己不清楚嗎?」

  白司宇沒有回答。

  他鬆開了手臂,退後一步,拉開了一點距離。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兩個人之間,像是一條細細的河,隔開了他們。

  「我見過太多情侶,分手之後變成陌生人,老死不相往來。」他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我不想這樣。我不想失去你,不想失去這個家。如果有一天我們連兄妹都做不成了,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馳安柔聽出了他話裡那層薄薄的、幾乎不可見的鬆動。

  她上前一步,伸手環住了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兇口。

  他沒有推開她。

  「哥哥,」她喊他,聲音軟軟的,糯糯的,「我們在一起試一試好不好?」

  白司宇的身體僵住了。

  「就試一試。」馳安柔仰起頭,看著他,眼睛還紅著,眼淚還掛著,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女孩撒嬌時才有的嬌憨和認真,「如果不合適,如果沒有愛情,那就退回去,繼續當兄妹。誰也不說,沒有人會知道。」

  白司宇低頭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爺爺不會同意的。」他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得像是隻在喉嚨裡轉了一圈就消散了,「他的身體不好,我不能氣他。我不能當那個罪人。」

  「那就不讓他知道。」馳安柔摟緊了他的腰,「偷偷的,我們偷偷在一起,不讓任何人知道。」

  白司宇沒有說話。

  馳安柔繼續說,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速越來越快,「我不會跨過禁區,不會做過分的事情,就是試一試。試試在一起是什麼感覺。如果不合適,我們就在爺爺還不知道的情況下,做回兄妹。我保證。」

  白司宇沉默了很長時間。

  風從梨樹那邊吹過來,帶著葉子沙沙的聲響,吹亂了馳安柔額前的碎發,也吹亂了兩個人的呼吸。

  「你會後悔的。」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剋制,「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好。霍南比我強多了。」

  馳安柔踮起腳尖,把臉湊近他,近到鼻尖幾乎貼上他的鼻尖。

  「我不在乎。」

  白司宇垂著眼看著她,目光複雜而深沉。

  他的理智在告訴他不行,不可以,這是在玩火。可他的心跳在告訴他另一件事——他等了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快不記得,這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的聲音輕得像嘆息。

  馳安柔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笑容裡有淚,有調皮,還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耍賴。

  「那我就告訴全家人,你吻過我。」

  白司宇一怔。

  「那天晚上,在地闆上,你親了我。」馳安柔的聲音輕輕的,軟軟的,像是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你親得很用力,親了很久。你還摟著我的腰,你的手……」

  白司宇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的掌心溫熱而乾燥,覆在她嘴唇上,帶著薄薄的繭——那是當兵時候留下的。

  馳安柔的眼睛彎了一下,笑了。

  白司宇看著她,眼底的剋制一寸一寸地碎裂,像是冰面上崩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縫。

  那些裂縫裡滲出來的東西,滾燙的、洶湧的、壓抑了十幾年的,終於再也藏不住了。

  他慢慢地收回手。

  「一周。」他說,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試一周。不行就退回去。」

  馳安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有人在裡面點了一盞燈。

  「真的?」

  「嗯。」

  「不反悔?」

  「……嗯。」

  馳安柔猛地撲進他懷裡,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白司宇被她撞得後退了半步,手臂本能地環住她的腰,把她接住了。

  她的臉埋在他頸窩裡,悶悶地說了一句:「哥哥,謝謝你。」

  白司宇沒有說話。

  他抱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閉上眼睛。

  晚風輕柔,庭院裡的燈光暖黃暖黃的,把兩個人相擁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地面上,像是一幅黑白的剪影。

  過了很久,馳安柔從他懷裡擡起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親我。」

  白司宇皺了一下眉,「這裡不行,爺爺奶奶可能在附近散步。」

  「那回房間親?」

  「……不行。」

  「那什麼時候親?」

  白司宇看著她,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頰,力道不重,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寵溺。

  「你給我收斂一點。」

  馳安柔笑了一下,那個笑容甜得像蜜糖,甜得白司宇的心像是被人用手輕輕撥了一下,顫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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