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爬上白司宇的床
夜深了。
晚曜苑的燈火一盞一盞地熄滅,整棟宅子陷入沉睡。
房間漆黑一片,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闆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銀線。
白司宇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而綿長。
答應跟安安私下嘗試在一起一周,終究還是被渴望淹沒了理智。
他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也許是這一周太累了,也許是今晚發生的事太多了,他的身體比他的大腦更快地進入了半睡眠狀態。
半夢半醒之間,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氣。
梔子花。
淡淡的,軟軟的,像一隻手輕輕地撫過他的鼻尖。
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身體已經本能地朝那股香氣靠近了一寸。
然後有什麼東西鑽進了他的被子裡。
微涼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臂,緊接著是一個柔軟的身體,帶著夜晚的微涼和沐浴露的香氣,像一條魚一樣滑進了他懷裡。
白司宇猛地睜開眼睛。
黑暗中,他低頭,頓然意識到有個人躺到他床上,鑽入他懷裡。
這熟悉的香氣是馳安柔。
她趴在他兇口,下巴擱在他鎖骨上,頭髮散落在他肩窩裡,整個人像一隻偷到魚的貓,滿足而饜足地彎著眼睛。
「你——」白司宇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他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想要拉開距離,「你怎麼進來的?」
「門又沒鎖。」馳安柔理直氣壯,伸手摟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哥哥,我好冷。」
白司宇僵住了。
她的身體確實有些涼——從她自己的房間走到他的房間,中間隔了半條走廊,夜裡的溫度低,她又隻穿了一件薄薄的絲質睡裙,冷是正常的。
但這不應該成為她出現在他床上的理由。
「回你房間去。」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刻意的冷硬。
「不要。」馳安柔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整個人貼上來,從兇口到小腹,嚴絲合縫地貼在他身上,「情侶之間抱著睡很正常。」
白司宇的呼吸重了幾分。
她的身體太軟了,軟得不像話,貼在他身上像一團棉花糖,甜甜的、軟軟的,讓人想要揉碎了吞下去。
他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囂著要收緊,要抱緊她,要把她揉進骨頭裡。
可他不能。
他的手擡起來,按在她肩上,想要把她推開。
馳安柔感覺到了他的動作,擡起頭看著他,朦朧的夜色中,她眼睛濕漉漉的,帶著一種委屈的、楚楚可憐的光,「你說過試一試的。」
白司宇的手僵在她肩上,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馳安柔又把臉埋回他頸窩裡,聲音小小的,軟軟的,「我就抱著睡,什麼都不做。我保證。」
白司宇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後他把手從她肩上放下來,慢慢地、極其克制地環住了她的腰。他的動作很輕很輕,像是怕用力一點就會捏碎她。
馳安柔滿意地蹭了蹭他的脖子,發出了一聲小小的、滿足的嘆息。
白司宇的臀部不著痕迹地往後挪了挪,跟她的小腹拉開了一段距離。他的身體已經開始不聽話了,血液在往不該去的地方湧,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要靠近她、再靠近一點。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馳安柔在他懷裡動了動,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一隻腿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搭上了他的小腿。
白司宇的呼吸一窒。
「安安。」
「嗯?」
「腿放下去。」
「哦。」她乖乖地把腿放下去,安分了不到三秒,又搭上來了。
「……」
白司宇沒有再說話,閉上眼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呼吸上——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像是在練某種失傳已久的內功心法,隻是這心法在他懷裡這團軟綿綿的小東西面前,毫無用處。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他隻記得最後的意識裡,是她的呼吸均勻地拂在他鎖骨上,均勻的、溫熱的、帶著梔子花香氣的,一下一下的,像溫柔的催眠曲。
——
翌日。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溜進來,房間逐漸氤氳朦朧地亮起來。
白司宇是在一種奇異的觸感中醒來的。
好似有什麼東西在他身上遊走,微涼的、柔軟的、帶著一點點力道。
像是撫摸,又像是探索,更像是在丈量某個未知的領域。
他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身體已經先一步給出了反應。腹肌不自覺地收緊,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微微睜開眼睛,低下頭。
馳安柔趴在他身上,一隻手從他睡衣的下擺伸進去,掌心貼著他的腹部,正在一寸一寸地往上摸。
她的手指纖細柔軟,指甲圓潤光滑,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若有若無的、酥麻的痕迹。
她已經摸到他的兇肌,指尖在他左側的兇口畫了一個小小的圈,像是在描摹什麼的輪廓。
白司宇猛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馳安柔擡起頭,對上他剛睡醒的、還帶著些許慵懶的目光,眨了眨眼,理直氣壯地說了一句:「早。」
白司宇看著她,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在幹什麼?」
「摸你。」馳安柔的回答簡單而直接,毫無心虛之意。
白司宇把她的手從自己衣服裡抽出來,握在掌心裡,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他的動作很溫柔,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克制的嚴肅。
「說好的不過分,不跨禁區。」
馳安柔撅了一下嘴,有些委屈地嘟囔:「摸摸腹肌怎麼了?又沒有摸別的地方。」
白司宇的耳根微微泛紅,他把她的手塞回被子裡,坐起身來,靠坐在床頭。馳安柔也跟著坐起來,像隻小尾巴一樣貼過去,靠在他肩上。
「安安,有些事情若是發生了,那就回不去了。」
「我沒想過要回去。」
「嗯?」
馳安柔抿唇輕笑,立刻解釋,「我懂分寸的,你別擔心。」
「你該回去了。」白司宇輕嘆氣,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低啞。
馳安柔看了一眼窗外,天才蒙蒙亮,走廊裡還沒有人走動的聲響。
「再待一會兒。」
「安安。」
「五分鐘。」
「……三分鐘。」
馳安柔笑了一下,在他肩窩裡蹭了蹭,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三分鐘後,白司宇把她從床上趕了下去。
馳安柔赤著腳站在地闆上,睡裙皺巴巴的,頭髮亂成一團,臉頰上還留著枕頭壓出的紅印。她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看起來像一隻剛睡醒的、毛茸茸的小貓。
「那我走了。」
「嗯。」
馳安柔走到門口,忽然轉過身,跑回來,踮起腳尖在他嘴角飛快地啄了一下,然後又跑了。
門輕輕關上。
白司宇坐在床上,心跳驟然加速,伸手摸了摸嘴角被親過的地方,那裡還殘留著她嘴唇柔軟的溫度。
他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眼裡的寵溺和無奈交織在一起,濃得化不開。
可下一瞬,那寵溺就被一層薄薄的擔憂覆蓋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心。
這條路走下去,會是天堂還是地獄?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他已經上了船,下不去了。
——
早上七點半,飯廳裡飄著粥香。
馳華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平闆,眯著眼睛在看新聞。夏秀雲坐在他旁邊,正往自己的豆漿裡加糖,小勺子攪得叮噹響。
白司宇已經坐在了位置上,面前擺著早餐。他的耳朵尖微微泛著紅,像是在為昨晚某些不合規矩的事情感到心虛。
馳安柔走進飯廳的時候,三人都愣了一下。
她穿了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頭髮編了一個鬆鬆的丸子頭,發尾別了一顆珍珠發卡。臉上化了淡妝,睫毛翹翹的,唇色淡淡的,整個人像是從某本畫報裡走出來的一樣,明亮而鮮活。
她的眼眶不再浮腫,眼底的黯淡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內而外透出來的光澤。
那種被喜歡的人抱著睡了一整晚的女人才會有的、心滿意足的光。
「爺爺奶奶早。」她甜甜地喊了一聲,徑直走到白司宇身邊,坐了下來。
白司宇端著粥碗的手微微一頓。
馳安柔坐下來,白司宇給她盛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
「謝謝哥哥。」她嫣然一笑。
白司宇莫名的心虛,不敢在爺爺面前正視她,回應她,佯裝平靜地吃起早餐。
馳安柔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後轉過頭,對白司宇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輕很輕,輕到隻有白司宇看得見。
白司宇垂下眼,繼續喝粥。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面沒有波紋的湖。
但他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馳安柔的右手也放在桌下。
她的小指伸出來,悄悄地、試探地,勾住了他的小指。
白司宇的手指僵了一瞬。
他沒有躲,也沒有回握,就那麼讓她勾著,一動不動,像是在默認。
馳安柔的嘴角彎了一下。
她端起豆漿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然後她的右手開始不老實了。
脫離了勾小指的範疇,整隻手覆上他的大腿。
白司宇的身體猛地繃緊。
馳安柔的手就放在他大腿上,不輕不重地搭著,掌心溫熱的溫度透過西褲的布料傳過來,像一小團火,燒得他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白司宇端著粥碗的手微微發顫。
他用餘光瞟了一眼馳華和夏秀雲。
爺爺在低頭看新聞,奶奶在喝豆漿,沒有人注意到桌下正在發生的「事故」。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從桌上放下來,在桌下準確地找到了那隻不安分的手,握住了。
馳安柔的手被他包在掌心裡,他想把她的手放回她自己的腿上,可馳安柔不肯配合,手指反過來纏住了他的,十指扣在一起,扣得很緊很緊。
白司宇掙了一下,沒掙開。
他又掙了一下,還是沒掙開。
馳安柔側過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浸在水裡的黑葡萄,無辜又得意。
白司宇垂下眼,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的手不再掙了,就那麼跟她十指相扣,藏在桌下,藏在爺爺奶奶看不見的地方。
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
粥是溫的,可他覺得燙,從喉嚨一直燙到胃裡,又從胃裡燙到了心口。
馳安柔低著頭喝粥,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大到白司宇用餘光都能看見。
他抿了一下唇,眼底浮上一層薄薄的、無可奈何的寵溺,像春天的湖面上那層薄薄的霧,看不見摸不著,但確實存在。
夏秀雲忽然擡起頭,看了一眼白司宇,「阿宇,你臉怎麼紅了?」
白司宇的表情僵了一瞬。
「有點熱。」他聲音平穩得不像是在說謊。
夏秀雲「哦」了一聲,沒有多想,繼續低頭喝豆漿。
馳安柔低著頭,肩膀輕輕抖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著笑。
白司宇在桌下捏了一下她的手指,力道不重,帶著一點警告的意味。
馳安柔回捏了一下,力道更輕,帶著一種「你拿我沒辦法」的撒嬌。
白司宇閉了閉眼。
他想,他這輩子大概都拿她沒辦法了。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明媚,照在飯廳的白色瓷磚上,反射出一片溫暖的光。
早餐還在繼續。
馳安柔佯裝淡定,側頭看向白司宇,柔聲細語問:「哥哥,我今天不想開車,你能不能載我去上班?」
聞聲,馳華警惕地擡眸看向他們。
白司宇偷偷鬆了她的手,從桌下放到檯面上,應了一聲:「嗯。」
馳安柔會心一笑,「謝謝哥哥。」
馳華問:「自己開車方便,再說了,你哥跟你單位也不順路。」
馳安柔沖著馳華嘟囔,「我不管,我就是要哥哥送我,要不爺爺你送我也行。」
她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帶著那種被全家寵大的女孩才有的嬌縱。
馳華被她噎了一下,無奈地搖了搖頭,到底沒有再說什麼,低下頭繼續吃早餐。
白司宇自始至終沒有接話。他低著頭喝粥,耳朵尖的紅從飯廳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
——
早餐後,白司宇回房間換了衣服。
深灰色的西裝褲,白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手腕和那塊低調的腕錶。
他站在鏡子前整了整衣領,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做某種心理建設。
馳安柔已經在門口等他了。
她背著一隻淺色的帆布包,裙擺在晨風裡輕輕飄著,整個人站在台階上,逆著光,像一幅被陽光鍍了金的畫。
白司宇從她身邊走過,沒有看她。「走吧。」
馳安柔跟上來,跟他並肩走在那條青石闆鋪成的小徑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肩膀之間的距離很近。
來到車庫裡面。
兩人開門坐入車廂裡,馳安柔伸手拉安全帶的時候,發現安全帶卡住了,扯了兩下沒扯出來。
白司宇探過身去,伸手幫她把安全帶拽出來。
他的手臂從她兇前橫過去,距離近得過分,近到馳安柔能看清他襯衫第二顆紐扣上細細的紋路,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松木和雪松混合的氣息,還帶著早上剛洗過澡的微微濕潤。
白司宇把安全帶扣好,正要退回去,馳安柔忽然偏過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很輕,很快,像蜻蜓點水。
白司宇的動作僵了一瞬,退回去坐好,發動車子,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耳根,從微紅變成了深紅。
馳安柔看著他通紅的耳朵尖,嘴角彎了彎,沒有再鬧。
車子駛出晚曜苑的大門,沿著林蔭道緩緩前行。
馳安柔靠在座椅上,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陽光透過車窗落在她臉上,她眯了眯眼,有些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白司宇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搭在方向盤上,指節微微泛白。
那不是力氣,是緊張。
車子開到了一段比較寬敞的、人煙稀少的路上。兩旁的梧桐樹高大茂密,樹冠在頭頂交織成一片綠色天空,陽光從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在柏油路面上投下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白司宇把方向盤往右打了一把,車子靠邊停下,熄了火。
馳安柔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他,「怎麼了?」
白司宇沒有說話。
他解開安全帶,那個「咔嗒」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他轉過身,一隻手撐在她座椅的靠背上,另一隻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馳安柔的呼吸一窒。
他吻了下來。
不是昨晚那個蜻蜓點水般的晚安吻,也不是那天晚上在地闆上那個帶著淚水和絕望的吻。
這個吻不一樣——它是滾燙的、洶湧的、帶著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終於決堤的、近乎瘋狂的渴望。
白司宇的唇壓上來的時候,馳安柔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能感覺到他的急切,不是那種粗暴的、不管不顧的急切,而是一種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浮木的、帶著顫抖的、用力到近乎虔誠的急切。
他的手指插進她的發間,掌心貼著她的後腦勺,把她固定住,不讓她有任何退縮的餘地。
另一隻手最初撐在座椅靠背上,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移到了她腰側,隔著那件薄薄的連衣裙,掌心燙得像是要燒起來。
馳安柔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
她下意識地伸手抵住他的兇口,想要推開一點,好讓自己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可她的手剛碰到他的兇膛,就感覺到他心臟的跳動——太快了,太快了,快得像是一面被擂響的戰鼓。
白司宇似乎感覺到她的推拒,稍稍退開了一點,嘴唇離開她的,但鼻尖還抵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滾燙而急促。
馳安柔睜開眼睛,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一向沉穩的、剋制的、深不見底的眼睛,此刻像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樣,裡面翻湧著濃烈的、滾燙的、幾乎要將人灼傷的情緒。
沒有說一個字,但那雙眼睛彷彿把什麼都說了——想你了,想要你,想把你揉進骨頭裡,想了一輩子了。
馳安柔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不是難過,是那種心裡某根弦被人猛地撥了一下,顫了很久很久,顫到鼻子發酸、眼眶發熱的感動。
白司宇看了她兩秒,呼吸還沒有平穩,又重新吻了下來。
這一次比剛才更深。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唇齒,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纏著她的,像是在佔有。
馳安柔的手從他兇口滑上去,摟住了他的脖子,手指插進他後腦勺的短髮裡,指尖摩挲著他的頭皮。
她的回應青澀而生澀,但她很努力地學著去配合他——他偏頭的時候她跟著偏頭,他加深的時候她試著放鬆。
白司宇的手臂收緊了,把她整個人從座椅上撈過來,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座椅被放倒了一些,兩個人嵌在駕駛座不算寬敞的空間裡,身體貼得嚴絲合縫。
他吻她的嘴唇,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耳垂,吻她脖子上那顆小小的痣。
每一下都帶著克制的溫柔和剋制的狂熱。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明明已經在燃燒了,卻還在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怕燒得太旺,把她燙傷了。
馳安柔被他親得渾身發軟,整個人靠在他懷裡,像一團被揉化了的棉花糖。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著他的襯衫領口,攥得很緊,指節泛白,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白司宇把臉埋在她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的身上是梔子花的香氣,淡淡的,香香的,從頭到腳都是這個味道。
這個味道他聞了十幾年,從她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就聞到了。
那時候他覺得這是妹妹的味道,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味道變成了讓他心口發疼的東西。
「安安。」他的聲音悶在她肩窩裡,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馳安柔乏軟無力,「嗯,我在呢。」
白司宇沒有說話,隻是抱緊她。
車廂裡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兩個人還未完全平復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久到馳安柔以為他睡著了,他才慢慢地直起身,退回到駕駛座上。
他的眼睛還有些紅,但表情已經恢復了那種克制的平靜。
他伸手幫馳安柔把裙擺拉好,又幫她把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白司宇。」她喊他的名字,聲音軟得像一汪春水。
白司宇側頭看著馳安柔。
她耳根到臉蛋都泛著紅,是少女該有的靦腆與羞赧。
「你為什麼突然停車吻我啊?」
白司宇目光如炙,喉結上下滾動,望了馳安柔數秒,輕輕一笑,沒有回應,隻是伸出手,溫柔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