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第五年重逢,馳先生再度失控

第375章 全家人對白司宇的認可

  晚飯時。

  馳華溫和地開口:「霍南,晚上就在這兒吃,阿姨今天燉了蓮藕排骨湯,你嘗嘗。」

  霍南看了馳安柔一眼,見她沒有反對的意思,便笑著應了下來,「那就叨擾了。」

  白司宇站起來,無聲地走向門口。

  「阿宇,你去哪兒?」馳華叫住他。

  「公司有點事,我去處理一下。」白司宇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都這麼晚了,什麼事比吃飯還重要?」馳華的語氣不容置疑,「吃完飯再去,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白司宇的腳步頓住,沉默了兩秒,轉身走了回來,在原位坐下。

  霍南被安排在馳安柔身邊,馳華的意思很明顯。

  菜一道道端上來,色香味俱全,擺了滿滿一桌。

  馳華望著霍南,語氣慈祥得像在哄孫子,「阿南多吃點,年輕人,別光顧著工作,把身體搞垮了。」

  「謝謝馳爺爺。」霍南禮貌應聲,夾了一塊排骨。

  馳華笑眯眯地看著他,又看了看馳安柔,話鋒一轉,「安安也喜歡吃排骨,你們倆口味倒是挺像的。」

  馳安柔低著頭,用筷子撥弄著碗裡的米飯,沒有接話。

  霍南倒是很會接茬,笑著說:「是嗎?那還真巧。我還知道安安喜歡喝美式咖啡,不喜歡加糖,喜歡吃辣但胃不好,每次吃完辣都要喝一杯溫牛奶。」

  馳華眼睛一亮,「你倒是對她挺了解的。」

  「了解得還不夠。」霍南的目光落在馳安柔臉上,語氣溫柔而認真,「還想了解得更多一些。」

  這話說得曖昧又不失分寸,桌上的氣氛微妙地熱了起來。

  夏秀雲笑得合不攏嘴,看著霍南的眼神像是在看孫女婿,「霍南這孩子,嘴真甜。」

  馳安森坐在馳安柔旁邊,低著頭扒飯,眼珠子卻在姐姐和霍南之間來迴轉了幾圈,嘴角微微撇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麼。

  馳舜桀更直接,隔著馳安森,壓低聲音說:「姐,這人挺會說話的。」

  馳安柔沒理他。

  馳華又開口了,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收都收不住,「安安從小就不愛吃胡蘿蔔,霍南,你呢?」

  霍南笑著搖頭,「我也不愛吃,從小就討厭那個味道。」

  「你看看,你看看,」馳華拍了一下桌子,語氣裡帶著一種「天意如此」的感慨,「連挑食都挑到一塊兒去了。」

  馳曜端著碗,筷子停在半空中,看了馳華一眼。那一眼的意味很複雜,有無奈,有不悅,還有一種隱忍的剋制。他放下筷子,端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馳華沒注意到兒子的表情,或者說,注意到了但不在意。

  他繼續說下去,越說越起勁,「安安性子慢,做什麼事都不著急,霍南你呢?」

  「我也偏慢。」霍南配合得很默契,「做事情喜歡想清楚了再動手,不太喜歡倉促做決定。」

  「這不就對了嘛!」馳華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格外融洽的篤定,「性格相似的人在一起,矛盾少,過得長久。」

  餐桌上的氣氛微妙起來。

  馳錚低頭喝湯,夏橙給丈夫夾了一筷子菜,兩個人都沒有接話。

  夏秀雲倒是想接,但看了看馳曜的臉色,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馳曜放下茶杯,終於開口了。

  「爸。」他語氣平和,但就是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分量,「小輩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做主。感情這種事,外人插不上手,也幫不上忙。」

  馳華的臉色微微一僵,有些不高興地看了馳曜一眼,「我怎麼就插手了?我就是隨便聊聊,問問孩子的喜好,這也不行?」

  馳曜沒有跟他頂嘴,隻是笑了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我說了你也不會聽」的無奈。

  馳華正要再說什麼,馳錚忽然開口了。

  他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才說出來的,帶著一種沉穩的分量。

  「說起來,阿宇這孩子,我是真覺得優秀。」

  話題突然轉到了白司宇身上,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白司宇端著湯碗的手微微一頓,擡起頭看了馳錚一眼。

  馳錚沒有看他,自顧自地說下去,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咱們家這幾個孩子,安森和舜桀還小,看不出什麼。安安是女孩子,不拿她比。單說阿宇,二十七歲,安保集團在國內的分公司幹得紅火,國外總部的業務也蒸蒸日上。他從當兵到創業,每一步都是自己走出來的,沒有靠過家任何關係。」

  馳華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但他沒有打斷。

  「關鍵是這孩子的人品,咱們都是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馳錚放下筷子,目光掃過桌上的人,最後落在馳安柔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重情重義,知恩圖報,對家人好,對弟弟妹妹好。這種孩子,打著燈籠都難找。」

  夏橙在旁邊點了點頭,接了一句,「阿宇確實好,安安小時候摔了腿,阿宇背著她上下學背了整整一個學期,風雨無阻的。那時候他自己也才十幾歲,正是貪玩的年紀,可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句。」

  夏秀雲也附和道:「可不是嘛,阿宇這孩子,從小就不讓人操心。安森和舜桀闖禍了,都是阿宇幫著收拾爛攤子,從來沒見他不耐煩過。」

  馳安森放下筷子,忽然插了一嘴,「大哥對我是真的好。上次我在學校跟人打架,老師要叫家長,我沒敢跟爸媽說,是大哥去的。他沒有罵我,也沒有告狀,就跟老師說了一句話。」

  馳舜桀好奇地問:「什麼話?」

  馳安森看了白司宇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他說,『我弟弟不會無緣無故打人,這裡面一定有原因,麻煩老師查清楚再定責。』後來查清楚了,是對方先動的手,大哥沒讓我背鍋。」

  馳舜桀點了點頭,認真地說:「大哥就是這樣,什麼事都扛在前面,從來不讓弟弟妹妹受委屈。我要是女生,我肯定喜歡大哥這樣的。」

  這話一說出來,桌上安靜了一瞬。

  白司宇的耳根微微泛紅,他端起湯碗,低頭喝了一口,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馳錚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白司宇的肩膀,「舜桀這話糙理不糙。阿宇這樣的男人,不管放到哪裡,都是搶手的。」

  馳曜一直沒有說話,聽到這裡,他也放下了筷子,看著白司宇,目光裡帶著一種父親看兒子時才會有的驕傲和欣慰。

  「阿宇確實優秀。」馳曜的聲音很篤定,「從小到大,沒讓我操過心。我經常出差,家裡的事顧不上,很多時候都是阿宇在幫我照看著。安安有什麼事,若找不到我的話,就一定會找她哥。」

  許晚檸也點了點頭,溫柔地看了白司宇一眼,「阿宇這孩子,我是真當親兒子看的。有時候我都忘了,他跟安安其實沒有血緣關係。」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所有人都聽出了許晚檸話裡的另一層意思,但沒有人點破。

  馳華的表情越來越不自在。他端著碗,筷子懸在半空中,半天沒有動。

  他看著滿桌的人——

  兒子、兒媳、孫子、孫女——所有人都在誇白司宇,所有人的話裡話外都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暗示。

  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阿宇確實優秀,這點我從來沒有否認過。」馳華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語速也慢了下來,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

  白司宇擡起頭,對上馳華的目光。

  馳華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複雜的東西,有欣賞,有慈愛,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阿宇這樣的條件,什麼樣的好女人找不到?」馳華笑了笑,語氣聽起來很隨意,「以後娶個門當戶對的、知書達理的姑娘,日子肯定過得紅紅火火。」

  他頓了頓,目光從白司宇身上移開,掃過桌上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馳安柔臉上,停了一瞬。

  「不過話說回來,阿宇再優秀,那也是咱們家的孩子。安安也好,安森也好,舜桀也好,都是他的弟弟妹妹。這種關係,不管有沒有血緣,都不能亂。」

  這話說得很含蓄,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亂」這個字,像一把刀,精準地插在了某個看不見的地方。

  白司宇的手指在桌下猛地攥緊,指節泛白。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還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被迫認同馳華的話。

  馳安柔低著頭,盯著碗裡的米飯,一動不動。

  馳華似乎覺得自己的話說得有些重了,語氣又緩和下來,帶著一種補償式的熱情,「不過阿宇也到了該成家的年紀,總單著也不是個事。這樣吧,我幫你物色物色,有幾個老戰友的孫女,條件都不錯,家世好、學歷高、人也漂亮,配你正合適。」

  白司宇張了張嘴,想要拒絕,「爺爺,我最近公司的事還挺忙……」

  「公司的事什麼時候都能忙,終身大事可不能耽誤。」馳華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就這麼定了,下周,我給你安排見面。你先看看,不喜歡再換,總有一個合適的。」

  白司宇沉默了幾秒。他看著馳華的眼睛,那雙蒼老的眼睛裡有一種不容拒絕的強硬,還有一種更深層的、他看得很清楚的東西。

  那就是馳華在劃清界限,在用一種溫和但堅決的方式告訴他:你很好,但你跟安安,不行。

  他欠馳家的太多。

  多到他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好。」白司宇說,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聽爺爺安排。」

  馳安柔的筷子停住了。

  她低著頭,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她的表情。她坐在那裡,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隻有肩膀在極其細微地、幾乎不可見地顫抖著。

  一滴眼淚落進了碗裡。

  很小的一滴,悄無聲息地,融進了米飯裡,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

  她沒有擦,也沒有擡頭,就那麼低著頭,任眼淚一滴一滴地掉進碗裡,把米飯洇濕了一小片。

  沒有人說話。

  許晚檸看到了。

  她的目光落在女兒低垂的頭頂上,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但她沒有說什麼,甚至沒有做出任何安慰的動作。

  馳曜也看到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從女兒身上掠過,又收回來,表情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給女兒留了體面,這是他作為一個父親,唯一能做的事。

  畢竟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誰又能勉強誰?

  馳安森坐在馳安柔旁邊,感覺到她的肩膀在抖,低下頭想看她,馳安柔側過臉,用頭髮擋住了他的視線。

  「姐?」馳安森小聲喊了一句。

  「沒事。」馳安柔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辣椒嗆到了。」

  她端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把喉嚨裡的哽咽和著水一起咽了下去。

  霍南坐在她另一邊,看著馳安柔,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他不是傻子,他看得見她紅了的眼眶,看得見她刻意低垂的眉眼,看得見她藏在桌下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什麼都沒有說,隻是安靜地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晚飯結束後。

  霍南禮貌地道了別,馳華讓馳安柔去送送,馳安柔沒有動。

  「爺爺,我有點累了,讓安森送吧。」

  馳安森看了姐姐一眼,站起來,跟著霍南走了出去。

  馳華站在客廳裡,看著馳安柔離開的背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你這孩子,今天怎麼了?」他低聲嘀咕了一句。

  許晚檸從旁邊走過,沒有接話。

  ——

  馳曜和許晚檸的房間在走廊的最東邊,是整個宅子裡採光最好的房間。

  窗台上擺著幾盆許晚檸養的綠植,長得鬱鬱蔥蔥,在夜色裡投下模糊的影子。

  馳曜洗完澡出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頭髮還沒完全乾透。他走到床邊坐下,許晚檸正靠在床頭看書,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檯燈的暖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側臉映得柔和而溫婉。

  他伸手把她的書抽走,放到床頭櫃上。

  許晚檸看了他一眼,「幹嘛?」

  「聊會兒。」馳曜靠過去,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手臂自然地環住她的腰。

  許晚檸沒有推開他,順勢靠進他懷裡,嘆了口氣,「你看到了?」

  「嗯。」馳曜的聲音悶悶的,貼著她的耳廓,「安安哭了。」

  「掉眼淚了,掉到碗裡了。」許晚檸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母親特有的心疼,「我看見了,但我沒說什麼。」

  「你不說就對了。」馳曜的手臂收緊了一些,「她那個性子,你越是問,她越是難受。讓她自己消化吧。」

  許晚檸沉默了一會兒,翻了個身,面對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指尖劃過新長出來的胡茬,有些紮手。

  「你覺得,安安是不是真的喜歡阿宇?」

  馳曜看著她,目光溫柔而認真,「你覺得呢?」

  「我覺得是。」許晚檸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早就確認了很久的事情,「她看阿宇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以前我沒往那方面想,覺得就是兄妹感情深。但最近……尤其是阿宇從國外回來之後,安安的狀態就不太對。」

  馳曜沒有說話。

  「今天吃飯的時候,爸說要給阿宇介紹對象,安安當場就哭了。」許晚檸說到這裡,語氣裡多了一絲無奈,「這孩子藏不住事,心裡想什麼,全寫在臉上。」

  馳曜沉默了很久,久到許晚檸以為他睡著了。她擡起頭,發現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闆,目光幽深而複雜。

  「阿宇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心思太重。」馳曜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他把馳家對他的好,看得太重了。重到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還不清,重到他不敢去拿任何他覺得自己不配拿的東西。」

  許晚檸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輕聲問:「你是說,阿宇對安安……也有意思?」

  馳曜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笑容裡有無奈,有心酸,還有一種過來人的瞭然。

  「你看不出來嗎?」他說,「他看安安的眼神,跟我看你的眼神,是一樣的。」

  許晚檸怔了一下,隨即紅了耳根,在他兇口輕輕捶了一下,「老不正經的。」

  馳曜握住她的手,十指扣住,語氣認真起來,「但阿宇這個人,太克制了。他把馳家的恩情看得比天還大,他爺爺說什麼他聽什麼,從來不會違逆。他爺爺說安安是他妹妹,他就真的把她當妹妹,哪怕心裡再喜歡,也不敢往前邁一步。」

  「那怎麼辦?」許晚檸皺了皺眉,「總不能看著安安難受吧?」

  「感情的事,外人插不上手。」馳曜嘆了口氣,「安安再喜歡,阿宇不主動,我們推也沒用。再說了,阿宇要是一直覺得自己配不上安安、覺得跟安安在一起是對馳家的背叛,那我們強行撮合,隻會適得其反。」

  許晚檸靠在他兇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沉默了很久。

  「你說得對。」她低聲說,「但還是心疼。」

  馳曜摟緊了她,下巴抵在她頭頂,「再看看吧,兩個孩子的事,急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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