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婚前不能同房
馳安柔回了房間,趴在床上,給白司宇發了一條信息。
「今晚不過去了。安森在走廊上坐著,我不好意思去你房間。」
消息發出去,她盯著屏幕等回復。
不到十秒,白司宇的消息回來了:「嗯,早點睡。」
隻有四個字,很簡潔。
馳安柔盯著那字看了很久,總覺得那個「嗯」字有些過於平靜了。
她發了一條語音過去,聲音壓得軟柔輕盈,「你是不是很失落?」
白司宇沒有回語音,打了兩個字回來:「沒有。」
馳安柔笑了。
他說沒有,那就是有。
又發了一條語音,聲音甜得像剛從蜜罐裡撈出來的:「晚安,明天見。夢裡見。」
這次白司宇回得很快,「晚安。」
馳安柔把手機貼在兇口,躺到床上,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她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收回來,想到白司宇從小到大就是個沉穩克制的男人,甜言蜜語不容易說出口。
突然,手機又震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
「被子蓋好,別著涼。」
馳安柔把那條消息看了三遍,把手機壓在枕頭下面,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嘴角彎得像個月牙。
翌日清晨。
馳安柔在浴室裡磨蹭了好一陣,洗漱換衣,對著鏡子換了三套衣服才滿意。
最後選了一件奶白色的弔帶背心,外面套了件淺粉色的薄開衫,下面是條同色系的及膝裙,露出一雙又白又直的小腿。
頭髮紮成一個鬆散的丸子頭,幾縷碎發垂在耳側,慵懶又好看。
她往手腕上噴了一點點香水,淡到隻有湊近才能聞到。
她出了房間,往健身室走去。
健身室裡,跑步機、啞鈴架、多功能訓練器一應俱全。
白司宇在家的時候,每天早上都要在這裡待上一個小時。
馳安柔推門進去的時候,白司宇正背對著她做引體向上。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緊身運動背心,黑色的運動長褲,雙手握著單杠,身體上拉時背部的肌肉線條在薄薄的衣料下顯現出分明的輪廓,腰線的收緊。
汗水順著後頸往下淌,在背心領口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馳安柔站在門口看了好幾秒,咽了一下口水。
白司宇從單杠上下來,轉過身,頭髮微微有些濕了,幾縷碎發貼在額頭上。
他的目光落在馳安柔身上,耳朵尖那一點迅速蔓延開的紅。
「安安,早啊!」白司宇的聲音有些啞,一邊說一邊走向啞鈴架,背對著她去拿啞鈴,「怎麼過來了?」
馳安柔走進來,在他身後的瑜伽墊上盤腿坐下,雙手撐著下巴,歪著頭看著他的背影。「來看你健身。」
白司宇放下手中的啞鈴,凝望著她,嘴角微微上揚,溫柔的目光帶著黏糊糊的炙熱,
與馳安柔對視著,沒有說什麼了,但他的耳朵比剛才更紅了。
馳安柔從瑜伽墊上站起來,來到他身邊,摸上他結實的兇膛。
白司宇的整個身體繃緊了。
「安安。」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別鬧。」
馳安柔乖乖地把手收回去,羞赧一笑。
安靜不到十秒,又伸出手,戳了戳他上臂的肱二頭肌。
硬得像一塊被繃緊的鐵。
馳安柔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戳了一下。
白司宇兇膛微微起伏著。
「馳安柔。」他叫她的全名,聲音裡帶著一種無奈的、快要綳不住的寵溺,「我要鍛煉,你在這打擾我,讓我怎麼練?」
馳安柔仰起臉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無辜得像一隻偷吃了魚乾被抓個正著的貓。
白司宇深吸一口氣,喉結上下滾動,潤潤嗓子說:「行,今天就練到這裡。」
說著,他轉身走向門口。
馳安柔跟在他身後出去。
「怎麼不練了?」
「回房洗漱。」白司宇走向自己房間,「洗完澡再陪你。」
他推門進去,馳安柔也跟著閃了進去,反手關上了門。
白司宇轉身,馳安柔突然撲上來,抱住他的腰。
白司宇頓了一下,身軀微僵,寵溺低喃:「我身上都是汗。」
「白司宇,這怎麼這麼容易害羞?」
白司宇輕輕推開她,「沒有害羞。」
馳安柔仰起臉看著他。
他的臉還是紅的,從耳朵尖一直紅到脖子根,像是一隻被煮熟的蝦。
「乖,別跟著我,我要去洗澡了。」白司宇被她清澈好看的眼神看得心猿意馬,輕輕呼氣。
推開她,白司宇拿了換洗的衣服,走進浴室。
水聲嘩嘩地響起來。
馳安柔站在浴室門口,隔著磨砂玻璃門,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她靠在門框上,伸手敲了敲玻璃門,故意逗他。
「白司宇。」
水聲停了一下。「嗯。」
「要不要我幫你洗?」
浴室裡安靜了片刻,水聲重新響起來,比剛才更大了。
馳安柔笑了一下,覺得他不會回答了,轉過身要走。
驀地,門被拉開了。
白司宇走出來,身上隻圍了一條浴巾,露出線條分明的腹肌和人魚線。
熱氣從浴室裡湧出來,模糊了他的表情,但他的眼睛是亮的,裡面有一團被壓了很久終於找到出口的火。
他伸手,握住了馳安柔的手腕,把她往浴室的方向拉了一下。
馳安柔的腳步踉蹌了一下,臉騰地紅了,紅得比白司宇剛才還厲害。
她用另一隻手按在他赤裸的兇口上,掌心貼著他還帶著水珠的皮膚,心跳隔著兇腔傳到她手心裡,很快很快。
「我……我開玩笑的。」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說什麼?」他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讓人腿軟的低沉,「要幫我洗?」
馳安柔的臉紅得快要燒起來了,把手從他手裡掙出來,退後了兩步,慌慌張張地:「你快洗吧別感冒了」,羞赧轉身,拉開門,跑了出去。
白司宇站在浴室門口,看著她逃跑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嘴角的弧度慢慢地越彎越深。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嘆了口氣,再次關上浴室的門。
馳安柔從白司宇房間跑出來的時候,臉頰還泛著紅,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低著頭快步往回走,餘光一瞥,腳步猛地停住。
馳華站在走廊中央,手裡拄著拐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唐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看到馳安柔剛剛是從白司宇房間出來的,臉色越來越沉。
「爺爺。」馳安柔喊了一聲,聲音有些虛。
馳華沒有說話,目光從她臉上移白司宇房間的方向,又移回來,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你昨晚在阿宇房間睡的?」
馳安柔張了張嘴,想解釋。但看著馳華那張鐵青的臉,猶豫了一瞬。
她不打算解釋。
「爺爺,是我去找哥哥的。」她看著馳華的目光平靜而坦誠,「一直都是我主動的。我喜歡他,想跟他在一起。您要怪就怪我,別怪哥哥。」
馳華的拐杖在地闆上重重地頓了一下,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回蕩。
馳安柔沒有退,站在那裡,脊背挺得很直。
馳華看著她那雙倔強的眼睛,腦海裡忽然響起了馳安森昨天說的那些話
「您是怕我姐過得不好」、「如果連喜歡都沒有,其他的東西還有什麼意義」。
馳華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用力握了握拐杖,那力道像是要把什麼東西捏碎又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
「去客廳。」他的聲音沉甸甸的,「把阿宇也叫過來。」
馳安柔心裡有些慌。
十分鐘後。
客廳裡,全家人都被叫起來了。
因為是周末,這個時間的晚曜苑總是很熱鬧。
馳華像一座沉默的山,端坐著,臉色極其難看。
白司宇是被馳安柔從房間裡叫出來的,頭髮還沒有完全吹乾,穿著一件深色的家居服,與馳安柔站在客廳裡。
他看到馳華的表情,又看一眼馳安柔的表情,心裡已經猜到七八分。
所有人都感覺到空氣中那股微妙又繃緊的冷氣壓。
馳華看著白司。
「阿宇,你跟安安還沒結婚呢,你怎麼能留她在你房間過夜?」馳華沉冷的語氣透著無奈和憤怒。
客廳裡所有人屏息凝神地看著白司宇。
白司宇垂下眼,沉默了一瞬,再擡起眼的時候,目光是坦蕩的、堅定的、沒有任何躲閃的。
「爺爺,我想娶安安。」他不會再躲避了,堅定道:「不是一時衝動,不是頭腦發熱。我想跟安安過一輩子。」
白司宇轉過身看著馳曜和許晚檸,深深地鞠了一躬。「叔,姨,我從小沒有父母,是你們把我養大的。我沒有什麼能報答你們的,但我向你們保證,我這輩子都會會對安安好,護她周全,讓她幸福。」
許晚檸的眼眶紅了,她轉過頭看著馳曜。
馳曜握著她的手,用力地握了一下,目光落在這個被他養大的年輕人身上。
從他七歲來到馳家,瘦瘦小小的,不愛說話,不愛笑。到如今一身風骨,堂堂正正地站在這裡,做出男人該有的擔當。
馳曜站起來,走到白司宇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不重不輕,像父親拍兒子那樣。「阿宇,我把安安交給你,我很放心,你要好好待她。」
白司宇的眼眶猛地紅了,站直了身體,看著馳曜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刻在骨頭裡的承諾。「謝謝叔。我會的。」
這時,許晚檸也站起來。
「阿宇,你媽媽要是還在,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一定會很驕傲的。」許晚檸的聲音溫柔而帶著微微的顫抖,「她一定會很喜歡安安當她兒媳婦的。」
白司宇眼眶瞬間紅了,點點頭。
馳安柔站在白司宇身邊,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扣在一起。
「爺爺,您要是還不答應,我就跟哥哥在外面領證,在外面辦婚禮,生了孩子也不叫你祖父了。」馳安柔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種任性的、撒嬌的、卻又無比堅定的甜。
馳華的臉色在短短幾秒內變了又變,他看了看白司宇,又看了看馳安柔,再看看站在一旁的馳曜和許晚檸。
大家都是一副支持模樣,沒有一個站在他這邊。
「我沒說不同意。」馳華的語氣有些慌,硬邦邦的,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但婚前不能同房,這是底線。」
白司宇怔了一下,隨即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很是激動,「謝謝爺爺,我答應您。不逾越半步。」
馳安柔急了,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麼,白司宇在身後輕輕捏一下她的手指,力道很輕,但意思很清楚——別說了。
馳安柔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臉上笑著,心裡打的算盤噼裡啪啦。
這場家庭會議在皆大歡喜的氣氛中結束了。
夏秀雲扶著馳華拄回房。
白司宇被馳曜叫去書房談事情,馳安柔回了房間,關上門的瞬間,她靠在門闆上,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婚前不能同房?」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輕輕笑了。
下午三點,馳曜和許晚檸出門了。
馳錚和夏橙,帶著兒子馳舜桀去超市買東西,夏秀雲在午睡,馳華在房間裡看書。
馳安森騎著單車出了門。
整棟樓安安靜靜的。
馳安柔從房間裡探出頭,走廊空無一人。
她來到白司宇房間,推門閃了進去,反手鎖上。
白司宇正坐在書桌前看文件,桌上攤著許晚檸給她的那個牛皮紙袋,裡面是關於陸瑤瑤的資料。
他聽到動靜擡起頭,馳安柔已經走到他面前了,「你怎麼——」
馳安柔坐到他腿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窩進他懷裡,像一隻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貓。
「白司宇,我想你了。」軟得像一團棉花糖。
白司宇的手懸在她腰側,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她的鼻尖,她的嘴唇,她鎖骨間那顆小小的星星吊墜。
他深吸一口氣,把目光移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安安,爺爺說了,婚前——」
「爺爺說的是婚前不能同房。」馳安柔打斷他,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種讓人心癢的甜膩,「我們現在又沒有上床,就是坐一下而已。」
白司宇被「坐一下而已」噎了一下,竟說不出反駁的話。
馳安柔在他懷裡動了動,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白司宇的身體明顯繃緊了,馳安柔感覺到了,呢喃細語問:「你今天穿這件衣服好好看。」
白司宇的耳根又開始泛紅,馳安柔的手指從他後頸慢慢滑到他領口,指腹在他鎖骨上輕輕蹭了一下。
「安安。」白司宇握住了她的手,聲音低啞得像是在求饒。
馳安柔擡起頭看著他,眼睛濕漉漉的,「嗯?」
白司宇看著她那雙裝滿了無辜和狡黠的眼睛,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馳安柔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很輕很快,想退開的時候,白司宇實在沒忍住,擡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沒有讓她退回去,吻落了下來,吻得很深。
馳安柔摟緊了他的脖子,回應著。
吻了很久,久到兩個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馳安柔從他懷裡擡起頭,嘴唇微微有些腫,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你不想要嗎?」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白司宇的呼吸重了幾分,腦海裡隻剩下一句話在反覆迴響——婚前不能同房。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溺水的人拚命去夠水面上的最後一縷空氣。
握住馳安柔的手,把她從自己腿上輕輕推開了。
「安安,別鬧了。」
馳安柔站在他面前,歪著頭看著他,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
她太了解他了。
他的聲音在說「別鬧了」,他的身體在說「別停了」。
她伸手,解開自己開衫的第一顆紐扣。
白司宇快速抓住她的手。
馳安柔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擡起頭看著白司宇通紅的耳朵和微微起伏的兇膛,笑了。
安安調皮地勾起唇角,「你的手怎麼在抖?」
白司宇鬆開她的手,站起來,轉過身背對著她,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安安,你再這樣,我洗冷水澡都沒有用。」
馳安柔看著他僵硬的背影,心裡甜得像是被人灌了一整罐蜜糖。
她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臉貼在他後背。
「好,不鬧了。」她的聲音軟軟的,「我就抱一下,抱一下就回去。」
白司宇沒有說話,站在那裡,後背貼著她溫熱的身體,兇腔裡的那顆心跳得快得要命。
馳安柔抱了他一會兒,鬆開手,走到門口。
回過頭看著他,調皮地笑了。
「晚上我來找你。」
白司宇張了張嘴,馳安柔已經拉開門跑了出去。
他擡手按了按自己跳得太快的兇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呼出來的全是心裡的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