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0章 黑麟鐵騎
蘇銘那漫不經心的話語剛一落下,玄天城外的地面便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轟鳴。
轟隆,轟隆。
整齊劃一的鐵蹄聲宛如悶雷滾滾,連帶著百裡世家府邸的漢白玉廣場都跟著微微震顫。
「來了……大乾的先鋒軍來了!」
跪伏在地上的百裡家二長老面無人色,牙齒直打顫。
天際盡頭,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洪流宛如烏雲壓頂般席捲而來。
那是一支足有三千人的精銳重騎,每一名騎士皆身披銘刻著禦風陣紋的重甲,胯下騎乘著體長三丈、雙目赤紅的黑鱗角馬。
三千鐵騎匯聚出的滔天煞氣,在半空中凝結成一頭若隱若現的遠古黑麒麟虛影,張牙舞爪,壓迫感十足。
大乾皇朝,黑麟鐵騎!
「玄天城百裡擎天,還不速速滾出來迎接聖旨!」
一道猶如銅鐘大呂般的暴喝聲,穿透了雲層,在玄天城上空轟然炸響。
為首的一員悍將跨騎在一頭變異的血眸黑麒麟背上,手持一桿丈八長矛,周身湧動著淬源境五層的狂暴源火。
此人乃是大乾三皇子麾下先鋒大將,呼延煞。
呼延煞率領三千鐵騎懸停在百裡府邸上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殘破不堪的廣場。
當他看到倒在血泊中四肢盡廢的百裡擎天,以及滿地跪伏的百裡家長老時,那一雙猶如銅鈴般的眼眸猛然一縮。
「這是怎麼回事?」
呼延煞握緊長矛,目光迅速在大院內掃過,最終定格在廣場正上方的一張紫檀木寬椅上。
蘇銘一襲玄黑錦袍,隨意地倚靠在椅背上。
楚晚塵手按劍柄,立於其後。
而那位名震北冥天域、即將成為三皇子正妃的玄木靈體天驕百裡紅妝,此刻正跪在蘇銘的腿邊。
她那一襲淡紫色流仙裙難以掩蓋傲人豐饒的身姿,冰肌玉骨間透著幾分餘韻未消的緋紅。
那張傾城禍水的臉龐上不見半點清冷,宛如一個熟透了的尤物,正伸出蔥白玉指,將一顆剝好的冰菩提輕柔地送入蘇銘口中。
「放肆!」
呼延煞看清這一幕,隻覺得一股逆血直衝天靈蓋,怒火瞬間燒紅了雙眼。
「哪裡來的野雜種,竟敢染指三皇子殿下的女人!」
「來人,把這狂徒給我剁成肉泥,將百裡紅妝那個不知廉恥的賤人抓起來,帶回皇都聽候殿下發落!」
呼延煞咆哮出聲,丈八長矛遙遙指向蘇銘的頭顱。
三千黑麟鐵騎齊齊發出震天戰吼,長槍如林,軍陣煞氣化作實質的黑色風暴,朝著下方席捲而去。
躲在遠處的玄天城散修們紛紛捂住耳朵,滿臉駭然。
「完了,這青年雖然戰力滔天,但對上大乾的軍陣,根本毫無勝算。」
「那可是能絞殺化源境初期強者的黑麟煞陣啊!」
百裡擎天癱在地上,眼中閃爍著快意的癲狂,彷彿已經看到蘇銘被踩成肉醬的下場。
面對那鋪天蓋地壓迫而來的黑色風暴。
蘇銘咽下清甜的靈果,伸手捏了捏百裡紅妝那滑膩溫軟的臉頰。
他這才緩緩擡起眼皮,紫金色的雙瞳中掠過一抹看死人般的漠然。
「一口一個三皇子。」
蘇銘手指輕敲著紫檀木扶手,嗓音平淡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你家主子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本座搶女人。」
呼延煞怒極反笑,淬源境五層的本源源火轟然爆發,連同身後的三千軍陣煞氣盡數匯聚於長矛之上。
「狂妄無知的螻蟻,給本將死!」
呼延煞人馬合一,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黑色閃電。
長矛前端凝聚出一顆碩大的麒麟頭顱虛影,帶著洞穿山嶽的恐怖穿透力,直奔蘇銘的心口刺來。
「公子小心!」楚晚塵長劍出鞘半寸。
「退下。」
蘇銘淡淡吐出兩個字。
他沒有起身,甚至連坐姿都未曾改變半分。
就在那鋒銳的矛尖距離他面門不足三丈之際,蘇銘空出的右手緩緩擡起,隨意地向前一扇。
嗡!
丹田內,陰陽太極橋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一股純粹到不含任何雜質的暗金源力透體而出,迎風暴漲。
大荒屠天印法則瞬間凝結成一隻足有數十丈大小的暗金巴掌,猶如拍蒼蠅一般,朝著呼延煞迎面扇去。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能量對撞。
那凝聚了三千鐵騎煞氣、足以重創化源境強者的黑麒麟虛影,在接觸到暗金巴掌的瞬間,宛如紙糊般寸寸瓦解。
「什麼?!」
呼延煞眼眸中浮現出見鬼般的驚恐,渾身汗毛倒豎。
他想抽身後退,卻發現周圍的空間已被那霸道絕倫的法則死死封鎖。
啪!
一聲清脆且沉悶的爆響在半空中炸開。
呼延煞連同他胯下的血眸黑麒麟,以及那桿玄階中品的長矛,被這一巴掌連人帶馬拍成了一團爆裂的猩紅血霧。
巴掌餘威不減,猶如秋風掃落葉般橫掃而出。
沖在最前方的數百名黑麟鐵騎避無可避,護體源氣連同重甲瞬間被碾碎,接連在空中炸開一朵朵凄慘的血花。
漫天血雨洋洋灑灑地落下,將大半個漢白玉廣場染成了刺目的鮮紅。
全場鴉雀無聲。
隻剩下失去主人的風狼與角馬在原地焦躁地打著響鼻。
天空中殘存的兩千多名黑麟鐵騎僵在原地,握著長槍的雙手抖如篩糠,頭盔下的面龐慘白如紙。
一巴掌。
僅僅坐在椅子上隨手一揮,便將淬源境五層的先鋒大將和數百精銳拍成了渣滓!
這是何等違背常理的碾壓!
百裡擎天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雙眼一翻,竟是直接被活生生嚇暈了過去。
百裡紅妝跪在蘇銘腿邊,感受著男人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霸主氣焰,嬌軀顫慄之餘,美眸中竟生出了一絲異樣的狂熱。
她明白,自己效忠的這個主人,是一尊真正的遠古殺神。
蘇銘拿過一方絲帕,慢條斯理地擦去指尖沾染的幾滴血跡。
他緩緩站起身,玄黑錦袍在微風中獵獵作響,深邃的目光遙遙望向大乾皇朝的方向。
「既然大乾皇朝這麼急著送死。」
蘇銘將染血的絲帕隨手丟進血泊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晚塵,去把輦車套好。」
「本座倒要親自去大乾皇都走一趟,看看那位三皇子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