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5章 順手牽羊,一腳踩爆
血色荒原的瘴氣,越往深處越發濃郁,如同化不開的暗紅濃霧。
蘇銘將純陽源氣覆於體表,隔絕了瘴氣的侵蝕。
他猶如一隻潛行在黑夜中的靈貓,悄無聲息地穿過了一片枯死的黑木林。
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是一處被巨大岩石環繞的窪地。
蘇銘斂去氣息,藏身在一塊巨岩之後,目光穿透淡淡的血霧,看向窪地中央。
那裡,一層肉眼可見的土黃色陣法光幕,倒扣在地面上。
這是一個四級困陣,雖然不算高深,但用來封鎖化源境修士的退路,綽綽有餘。
陣法之內,正在上演著一場強弱懸殊的圍殺。
四名穿著破爛獸皮、渾身散發著濃烈血腥味的散修流寇,正呈現合圍之勢。
這四人中,修為最低的也是化源境六層,而那個臉上帶著一條猙獰刀疤的首領,修為更是達到了化源境九層巔峰,距離真源境也僅有一步之遙!
被他們圍在中間的,是一名白衣女修。
那女修面上覆著一層冰絲輕紗,看不清真容,但從那窈窕的身段和盈盈一握的腰肢來看,必然是個罕見的尤物。
隻是此刻,她那原本一塵不染的白衣上,早已沾染了大片血跡,右肩處更是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正往外滲著黑血,顯然是中了荒原獨有的瘴毒。
她手中握著一柄寒光四射的三尺青鋒,雖然劍勢依舊淩厲,但氣息卻已散亂,身形搖搖欲墜,猶如狂風中的殘柳。
「桀桀桀,小娘皮,別做無謂的掙紮了。」
刀疤首領把玩著手裡的一株源葯。
那是一株通體呈現出厚重土黃色、根須猶如龍鬚般虯結的奇物,散發著令人垂涎的精純源氣。
「千年地黃精?」
藏在岩石後的蘇銘,一眼便認出了那株源葯的來歷。
這可是能夠強行拓寬修士經脈、夯實氣海壁壘的土屬性至寶。放在外面的拍賣會上,少說也能賣出五萬源石的天價!
這等寶物,對於急需積累底蘊衝擊更高境界的蘇銘來說,簡直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陣法內,刀疤首領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肆無忌憚地在白衣女修那傲人的曲線上遊走。
「交出你身上的儲物戒,再乖乖把老子伺候舒服了,說不定老子大發慈悲,留你一條賤命。」
「你們這群荒原裡的臭蟲,也配碰我?」
白衣女修聲音清冷如冰,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孤高。
她強提一口源氣,劍尖直指刀疤首領,「今日我便是戰死在此,也定要拉你們墊背!」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留活口,老子要活生生地採補了她!」
刀疤首領臉色一沉,大手一揮。
另外三名流寇頓時獰笑著,揮舞著手中的重鎚和鬼頭刀,朝著女修撲了過去。
蘇銘躲在暗處,冷眼旁觀。
他可沒有什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義心腸。
等這群流寇把那女人耗死,或者等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自己再出去收拾殘局,名正言順地接盤那株千年地黃精,才是最穩妥的打算。
然而,就在蘇銘準備繼續看戲的時候。
那刀疤首領突然眉頭一皺,猛地轉過頭,淩厲的目光如刀子般掃向蘇銘藏身的那塊巨岩。
「什麼人?!滾出來!」
他常年在這血色荒原中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對陌生氣息的感知遠超同階修士。
蘇銘那微弱的呼吸聲,終究沒能瞞過他。
既然被發現了,蘇銘也懶得再藏。
他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從巨岩後緩緩走了出來。
當看到蘇銘隻有化源境三層的修為時,刀疤首領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陣狂放的大笑。
「我當是什麼了不得的高手,原來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
首領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的殺機,指著蘇銘,對身旁的一個光頭小弟喝道:
「老三,去,把那小子的腦袋剁下來喂狗!別讓他壞了老子的雅興!」
那名叫老三的光頭流寇,有著化源境七層的修為。
他提著一柄滴血的鬼頭刀,獰笑著走出陣法,一步步走向蘇銘。
「小子,下輩子投胎,記得眼睛擦亮……」
老三的話還沒說完。
蘇銘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眸,驟然變得森寒無比。
「找死。」
平淡的兩個字吐出。
轟!
蘇銘腳下的幹硬泥土轟然炸裂。
陰陽源力灌注雙腿,他的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猶如撕裂黑暗的閃電,徑直衝向了那名光頭流寇。
太快了!
快到那光頭流寇臉上的獰笑甚至都沒來得及收斂。
噗嗤!
蘇銘沒有用兵器,他右手握拳,恐怖的力量在拳頭上匯聚!
在與光頭流寇擦身而過的瞬間。
一團血霧衝天而起,溫熱的鮮血如噴泉般灑落在乾涸的荒原上。
撲通。
直接被一拳打爆!無頭屍體倒地。
全場死寂。
正在圍攻白衣女修的另外兩名流寇,以及那個刀疤首領,全都猶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一擊秒殺化源境七層!
這怎麼可能是一個化源境三層能爆發出的力量?!
然而,蘇銘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既然你們急著送死,那我就發發慈悲,成全你們。」
蘇銘身形一轉,如同虎入羊群般,直接沖入了那黃色的困陣光幕之中。
對於這種低級的陣法,以他玄金霸體的肉身強度,根本視若無物。
「該死的傢夥!一起上!」
刀疤首領終於反應過來,驚怒交加地咆哮道。
但遲了。
蘇銘猶如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殺戮機器,雙拳之上包裹著一層暗金色的罡氣。
砰!砰!
兩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悶響。
那兩名正準備轉身迎敵的化源境六層流寇,連護體源氣都沒能完全張開,兇膛便被蘇銘的雙拳硬生生轟穿!
內臟混著鮮血噴湧而出,兩人瞬間斃命。
眨眼之間,三個手下全滅。
刀疤首領肝膽俱裂,哪裡還有半點先前的囂張。
他終於明白,自己踢到了一塊多硬地鐵闆!
「道……道友饒命!這千年地黃精我不要了,全都給你!」
刀疤首領驚恐地大吼著,將手中的源葯猛地拋向半空,同時咬破舌尖,不惜燃燒精血,化作一道血光便要逃遁。
「拿了我的東西,還想走?」
蘇銘冷哼一聲。
他右手淩空一抓,穩穩接住那株千年地黃精,收入儲物戒。
與此同時,他的左腳猛地在地上一踏。
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瞬間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後發先至地出現在了半空中的刀疤首領上方。
「不!」
刀疤首領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嚎,雙手向上托起,試圖做最後的抵抗。
蘇銘面無表情,右腿猶如一柄開天巨斧,帶著萬鈞之力,狠狠地劈砸而下!
轟隆!!
刀疤首領的防禦如同紙糊般被撕裂。
他的腦袋被蘇銘這一腳,硬生生地從脖腔裡踩進了兇腔裡,整個身體猶如一顆流星般砸落地面。
大地劇烈震顫,砸出一個深坑。
坑底,刀疤首領早已成了一灘不成人形的爛肉,死得不能再透了。
行雲流水。
摧枯拉朽。
從蘇銘暴起殺人,到四名流寇全軍覆沒,不過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
不遠處。
那名白衣女修以劍拄地,艱難地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那雙清冷如霜的眼眸,透過面紗,死死地盯著負手立於深坑邊緣的蘇銘。
震驚、忌憚、不可思議。
種種情緒在她眼底交織。
她本以為遇到了一個送死的菜鳥,沒想到,這是一頭比流寇還要狠辣、還要恐怖百倍的兇獸!
蘇銘熟練地將四個流寇的儲物袋搜刮一空後。
這才轉過身,將那平靜到毫無波瀾的目光,落在了白衣女修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