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6章 荒原逼毒,劍仙折腰
血色荒原的暗紅霧氣在窪地中緩緩流淌。
濃烈的血腥味尚未散去,滿地殘屍碎肉觸目驚心。
蘇銘將手中四個沾著血跡的儲物袋拋了拋,順手丟進拇指上的陰陽戒中。
他轉過身,將那平靜到毫無波瀾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白衣女修身上。
此時,一陣裹挾著腥味的荒風吹過,拂落了女修面上那層染血的冰絲輕紗。
一張足以令這片荒蕪天地都失去顏色的絕美面容,毫無保留地呈現在蘇銘眼前。
她膚若凝脂,眉如遠山含翠,縱然此刻面色蒼白如紙,卻依舊掩蓋不住那股清冷出塵的冰雪氣質。
一襲素雅的白衣在先前的激戰中多處破損,露出大片冰肌玉骨。
即便衣衫襤褸,卻更襯托出她那豐饒傲人的身段。
那雙修長筆直的玉腿在破碎的裙擺下若隱若現,透著一股不染凡塵卻又熟媚入骨的矛盾誘惑,宛如一朵綻放在屍山血海中的冰山雪蓮。
蘇銘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異色。
「怎麼,看戲看夠了,連句道謝的話都不打算說?」
蘇銘負手而立,嗓音低沉平淡。
慕容清絕以劍拄地,兇口劇烈起伏,那雙清冷的秋水長眸中充滿了濃濃的戒備。
她目光掃過地上那具被踩得稀爛的無頭屍體,又看向蘇銘那毫無情緒波動的臉龐。
「道謝?你這等行事比流寇還要狠辣的魔修,殺他們,不過是為了獨吞那千年地黃精罷了!」
慕容清絕聲音清脆,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在這血色荒原中,越是年輕、修為看似越低卻戰力恐怖的人,往往都是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邪道天才。
蘇銘奪走寶物,又以如此殘虐的手法虐殺四人,在她的眼中,已然與魔修無異。
「如今寶物已在你手,要殺便殺,我慕容清絕縱然身死道消,也絕不受魔修折辱!」
話音未落。
慕容清絕貝齒緊咬紅唇,竟是強行壓榨丹田內僅存的一絲源氣。
嗡!
三尺青鋒發出一聲決然的劍鳴,爆發出璀璨刺目的冰藍色劍光。
她身形猶如驚鴻掠影,連人帶劍化作一道冰冷的光柱,直刺蘇銘眉心。
這一劍,帶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孤高。
蘇銘見狀,眼底泛起一抹冷意。
「不自量力的女人。」
面對這淩厲絕倫的一劍,他連躲閃的念頭都沒有生出。
就在劍尖距離他眉心僅有半寸之際。
蘇銘緩緩擡起右手。
古銅色的肌膚表面,暗金色的龍鱗陣紋一閃而逝。
他伸出食指與中指,精準無誤地夾住了那冰藍色的劍鋒。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聲在窪地中炸響。
原本氣勢如虹的劍光,就像是被一雙無形的鐵鉗死死掐住了七寸,再也無法向前寸進分毫。
慕容清絕清冷的雙眸瞬間放大,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這柄寒霜劍乃是上品法器,配合她的太上劍訣,足以斬斷精鋼巨石。
竟然被人用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
「斷。」
蘇銘薄唇輕啟,雙指猛地一發力。
咔嚓!
伴隨著一聲脆響,那柄陪伴了慕容清絕多年的上品法器,竟從中間崩斷成了兩截!
強大的反震之力順著劍柄倒湧而回。
「噗!」
慕容清絕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猶如斷線的風箏般向後跌退。
蘇銘這一擊,徹底擊潰了她強行凝聚的源氣。
更緻命的是,她右肩那道原本被壓制的爪痕中,漆黑如墨的瘴毒瞬間如決堤的洪水般爆發開來。
一條條黑色的毒線,順著雪白的肌膚,瘋狂地朝著她的心脈蔓延。
慕容清絕重重地摔在乾裂的泥土上,手中的斷劍脫手而出。
她渾身抽搐,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層詭異的黑氣,呼吸變得極其微弱。
血色荒原的瘴毒,一旦攻入心脈,大羅金仙也難救。
蘇銘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走到她身旁,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瀕死的絕代尤物。
他本沒有閑心去管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的死活。
但這女人剛才自報家門時,吐出的那個姓氏,卻讓他生出了一絲興趣。
靈虛道庭,內門劍閣,慕容家。
這可是北冥天域排得上號的劍道世家,這女人的身份,顯然不是尋常的內門弟子那麼簡單。
「遇見我,算你命大。」
蘇銘蹲下身軀,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上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表情。
他探出寬厚的大手,直接按住了慕容清絕纖細柔韌的香肩。
嘶啦!
沒有半句廢話。
蘇銘五指發力,一把撕開了她右肩上那件已經被毒血染黑的流仙白裙。
大片如同羊脂玉般細膩滑嫩的肌膚,瞬間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那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周圍,血肉已經呈現出腐敗的烏黑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慕容清絕雖然意識模糊,但身體的本能卻讓她感受到了那股雄性荷爾蒙的侵略。
她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想要掙紮,卻被蘇銘的大手死死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別亂動,想死的話我現在就成全你。」
蘇銘冷喝一聲。
他不再遲疑,掌心之中,一縷黑白交織的陰陽源氣悄然浮現。
《陰陽神訣》那霸道絕倫的吞噬法則轟然運轉。
蘇銘將溫熱的掌心,直接蓋在了那片滑膩雪白卻布滿毒紋的肌膚上。
嗤嗤嗤!
一股極其狂暴的吸扯之力,瞬間透過慕容清絕的毛孔,直達心脈。
那些連真源境強者都束手無策的荒原血瘴,在陰陽源氣的拉扯下,就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
它們被強行從血管和經脈中抽離出來,化作一縷縷黑色的毒霧,順著蘇銘的掌心,盡數沒入那個虛幻的陰陽大磨盤之中,被徹底碾碎凈化。
在這個過程中,蘇銘的指尖不可避免地在那溫潤如玉的鎖骨和飽滿的弧度邊緣遊走摩擦。
「嚶……」
劇烈的麻癢與撕裂般的痛楚交織,讓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冰山劍仙,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極其嬌媚的低吟。
慕容清絕嬌軀陣陣戰慄,眼角滑落兩行清淚。
足足過了半炷香的時間。
蘇銘掌心一收。
慕容清絕右肩流出的血液終於恢復了鮮艷的殷紅色,臉上的黑氣也盡數褪去。
瘴毒,全解。
慕容清絕緩緩睜開雙眼。
她感受著體內重新流轉的生機,再看向身旁那個玄黑色的身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此人不過化源境三層,竟然懂得如此神鬼莫測的拔毒之法!
那股強橫到足以碾碎一切的源氣底蘊,簡直比她師尊還要恐怖!
她心中正湧起無盡的震撼與一絲複雜的情愫。
一擡眼,卻看到了令她終生難忘的荒誕一幕。
隻見那個剛剛還霸道絕倫、空手斷刃的絕世殺神。
此刻正蹲在不遠處的一個土坑旁,把四個流寇的儲物袋翻了個底朝天。
他不僅將裡面的藥草、源石搜颳得乾乾淨淨。
甚至連流寇衣服裡掉出來的一塊碎銀子,都用手指捏起來吹了吹灰,理所當然地揣進了自己的懷裡。
哪裡有半點高人風範?
簡直比市井財迷還要俗氣!
慕容清絕呆若木雞,那張冰冷絕美的臉龐上,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蘇銘清點完最後的戰利品,滿意地拍了拍腰包。
隨後,他轉過身,邁著沉穩的步伐,徑直走到慕容清絕的面前。
蘇銘居高臨下地看著衣衫半解、春光大洩的尤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嗓音平淡。
「毒解了。現在,咱們來談談療傷費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