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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6章 好狗不擋道,滾開

  晨曦穿透雲層,灑在青柳峰白玉台階上。

  蘇銘身披嶄新的玄黑錦袍,大步走下山道。

  他伸手摸了摸懷中那枚尚帶餘溫的峰主令牌,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思索。

  來到天源界已經有一段時日,他一路殺伐果斷,搶奪資源,甚至不惜以身犯險捲入靈虛道庭的諸多爭鬥,一切的核心目的,都隻有一個——回家。

  這天源界雖然浩瀚廣闊,強者如雲,但在蘇銘眼中,終究不過是一個過站。

  然而,宇宙無垠,星域之間隔著不知道多少萬個位面,想要找到回去的路,單靠橫衝直撞根本行不通,他需要精準的星空坐標。

  根據陸依柳所言,內門藏經閣頂層存放著建宗祖師留下來的上古天源殘卷。

  那裡面,隱藏著關於玄冥聖地乃至這片星域更深層的地圖與陣法脈絡。

  隻要拿到殘卷,他就能拼湊出回家的星圖碎片。

  「不管是誰,擋我回家的路,都得死。」蘇銘心中暗道,腳下的步伐平穩有力。

  半個時辰後。

  內門主峰後山,一座古樸滄桑的九層高塔拔地而起。

  塔身由某種暗青色的遠古礦石堆砌而成,表面流轉著一層淡淡的靈光大陣。周遭的天地源氣如同受到牽引,源源不斷地匯入塔頂。

  這裡便是靈虛道庭的重地,內門藏經閣。

  此時天色尚早,但藏經閣外的青石廣場上,已經聚集了數十名身穿青色勁裝的內門弟子。

  他們排成一條長隊,正等待著守閣執事依次發放通行玉簡。

  蘇銘目光徑直越過長長的人群,落在藏經閣那扇緊閉的青銅大門上,隨後邁開長腿,連看都沒看隊伍一眼,直接朝著前方走去。

  「站住。」

  一道尖銳的冷喝聲,突然在前方響起。

  排在隊伍最前面的一個高瘦青年跨出一步,直接擋在了蘇銘的身前。

  此人名叫沈淵,化源境九層修為,在這內門之中也算是一號人物。他上下打量了蘇銘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我當是誰這麼囂張,原來是昨天剛在外門大比上出盡風頭的新人蘇銘啊。」

  沈淵雙手抱兇,眼神中透著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這裡是內門藏經閣,不是你這群鄉巴佬待的外門擂台。想進去,就乖乖滾到後面去排隊。懂不懂規矩?」

  周遭排隊的內門弟子見狀,紛紛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這新人還真以為拿了個外門第一,就能在內門橫著走了?」

  「沈淵師兄可是半隻腳踏入真源境的高手,今天這小子怕是要吃點苦頭了。」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蘇銘停下腳步。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擋在身前的沈淵,薄唇微啟:

  「好狗不擋道,滾開。」

  平淡的聲音落在沈淵耳中,宛如一記響亮的耳光。

  沈淵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抹怒火:「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你還真以為……」

  砰!

  沈淵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道沉悶的撞擊聲驟然在廣場上炸響。

  蘇銘連半點源氣都沒有催動,隻是隨意地擡起右腿,一腳踹在了沈淵的腹部。

  這一腳快若閃電,勢大力沉。

  沈淵甚至來不及撐起護體真罡,整個人就像是出膛的炮彈一般,直挺挺地向後倒飛出去。

  接連撞斷了廣場邊緣的兩根白玉石柱後,他重重地摔在十幾丈外的台階上,「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排隊的幾十名內門弟子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向後退開數步,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一腳踹飛化源境九層的老生?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般的肉身力量!

  「放肆!」

  就在這時,藏經閣的大門前傳來一聲威嚴的怒喝。

  一名身穿灰色長袍、面容陰鷙的中年執事大步走了出來。

  真源境初期的強悍威壓,順著他的腳步向外擴散。

  守閣執事吳長老看了一眼遠處昏死的沈淵,臉色鐵青地指著蘇銘。

  「敢在藏經閣門前毆打同門,好大的膽子!」

  吳執事目光陰冷地盯著蘇銘,寒聲說道:

  「按照宗門規矩,剛晉陞的內門弟子,隻能在藏經閣第一層挑選一門玄階功法。你不僅插隊,還出手傷人,本執事現在就褫奪你的入閣資格,給我滾回你的洞府面壁反省!」

  說罷,吳執事上前一步,真源境的法力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試圖將蘇銘強行壓制。

  「拿規矩壓我?」

  蘇銘冷笑一聲。

  他手腕翻轉,從懷中摸出那枚雕刻著青柳圖騰的令牌,隨手向前一擲。

  非金非玉的令牌劃過半空,穩穩地停在吳執事的眼前,散發著一絲獨屬於靈源境強者的本源氣息。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蘇銘嗓音冷淡。

  吳執事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縮,原本凝聚出的真源大手在半空中瞬間潰散。

  「青柳峰主令?!」

  吳執事大驚失色,額頭上立刻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見此令如見峰主。在這靈虛道庭,峰主的地位僅次於宗主,擁有極高的特權。

  他一個看守大門的執事,哪裡敢阻攔持有峰主令的人。

  「怎麼?我現在有資格進去了嗎?」蘇銘眼神淡漠。

  吳執事咽了一口唾沫,強行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既然有陸峰主的手諭,自然可以進去。不過……」

  他頓了頓,指著大門上流轉的光幕說道:

  「藏經閣的防禦陣法時刻開啟。即便持有峰主令,也需要經過半盞茶時間的陣紋同化,才能安全通過。若是強行闖入,陣法會自動反擊,引來殺身之禍。」

  他這話明面上是提醒,暗地裡卻存著一絲看笑話的心思。

  年輕人心高氣傲,若是等不及出了醜,也怪不得他這個做執事的。

  然而,蘇銘連半息時間都沒有多等。

  他大步流星,直接走向那道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防禦光幕。

  「這小子不要命了?」

  「那可是能絞殺真源境修士的防禦禁制啊!」

  後方的弟子們紛紛瞪大了眼睛,等著看蘇銘被陣法重創的狼狽模樣。

  嗡!

  蘇銘的身軀觸碰到光幕的瞬間,整座藏經閣的防禦陣法彷彿被激怒了一般。

  數以百計的淩厲劍氣和熾熱的火弧,從陣紋中激射而出,密密麻麻地斬向蘇銘的全身要害。

  蘇銘腳步未停。

  他古銅色的肌膚表面,一道道深邃神秘的暗金星紋悄然亮起。

  玄金霸體的太初法則在肌肉深處流轉。

  鐺鐺鐺!

  清脆的金石交擊聲密集響起。

  那些足以撕裂鋼鐵的陣法劍氣和火弧,斬在蘇銘的身上,竟如同雨滴砸落在堅硬的頑石上,瞬間崩碎成漫天光點。

  連他身上那件玄黑色的錦袍,都在氣血之力的護持下完好無損。

  蘇銘就這麼在眾人如同看怪物般的驚駭目光中,硬扛著陣法殺機,輕描淡寫地穿過了光幕,穩穩踏入藏經閣的大門。

  「這怎麼可能……」

  吳執事呆立在原地,嘴巴微張,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單憑肉身強闖藏經閣禁制,而且毫髮無傷。

  這種恐怖的體魄,他隻在那些專修肉身的太古遺種身上見過。

  ……

  藏經閣第一層。

  空間極為寬廣,一排排高達數丈的紅木書架整齊排列,一眼望不到頭。

  架子上擺滿了散發著微光的玉簡,粗略估計不下十萬枚。

  這些都是靈虛道庭收集的底層功法、遊記、雜談以及一些基礎的陣法和煉丹入門訣竅。

  許多剛入內門的新人,正站在書架前,小心翼翼地捧著玉簡研讀,生怕弄壞了分毫。

  蘇銘走在書架之間,神念如潮水般向外擴散。

  「我雖然擁有陰陽丹尊傳承和混元鑄造法,但在陣法一道上,五行天演法的基礎還不夠紮實。」

  「想要將這門陣法推演到更高境界,必須要吸收海量的基礎陣紋知識,進行重組和融合。」

  「既然,來都來了,那就不客氣了!」

  蘇銘看著周圍那些落滿灰塵的基礎陣法玉簡,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藏經閣有規矩,底層功法不可隨意帶走,隻能在閣內拓印一份。

  但在蘇銘這裡,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

  「收。」

  蘇銘擡起右手,拇指上的陰陽戒閃爍出一抹幽暗的光芒。

  嘩啦啦。

  一股強悍的吸力憑空產生。

  書架上那一排排擺放整齊的基礎陣法玉簡,連同一些關於天源界草木圖錄、風土人情的雜記,就像是受到了龍捲風的拉扯,紛紛騰空而起。

  成百上千枚玉簡化作一道流光長河,直接被蘇銘盡數吸入陰陽戒中。

  整個第一層頓時空出了一大片。

  周圍幾個正在挑選功法的內門弟子,看著瞬間變得空蕩蕩的書架,手裡捧著的玉簡直接掉在地上,全都傻眼了。

  他們還從未見過有人敢在藏經閣裡像土匪進村一樣掃蕩。

  蘇銘沒有理會旁人的震驚。

  有了這批海量的基礎知識打底,他很快就能讓自己的陣法造詣發生質變。

  收刮完第一層所需的玉簡後,蘇銘沒有停留,大步走向通往第二層的白玉樓梯,直奔高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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