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9章 甕中捉鱉,血洗群狼
顧家前院的廢墟上,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與異樣的幽香。
雲州第一仙子顧清婉,此刻正猶如一隻溫順的貓兒,蜷縮在一件寬大的雪狐大氅中。
那足以令無數天驕瘋狂的先天靈音體,在承受了純陽源力的連番征伐後,早已疲憊不堪地沉睡過去。
她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但緊皺的眉頭卻已經舒展,嘴角甚至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熟媚笑意。
蘇銘慢條斯理地系好玄黑錦袍的衣帶,深邃的紫金雙眸掃過滿地狼藉。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楚晚塵身披貼身的黑色龍鱗軟甲,步伐搖曳地走到蘇銘身側。
她沒有去看地上昏睡的顧清婉,那一雙清冷絕艷的美眸中,隻倒映著蘇銘一人的身影。
「公子,外面的老鼠似乎聞著味兒趕來了。」楚晚塵嗓音清冽,握劍的玉手微微收緊。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蘇銘輕笑一聲,伸手攬住楚晚塵那柔韌緊緻的纖腰,順勢將她拉入懷中。
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唰!唰!唰!
數十道刺耳的破風聲接連撕裂長空,從雲州巨城的四面八方呼嘯而至,猶如一頭頭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重重地落在了顧家廢墟的四周。
足足三十多道身影,將蘇銘所在的涼亭殘骸團團包圍。
這些人服飾各異,有身披獸皮的魁梧壯漢,有骨瘦如柴的陰鷙老者,也有蒙著面紗的毒修。
但無一例外,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源氣波動,全都在淬源境三層到五層之間!
這是常年混跡在北冥天域底層的賞金獵人與亡命之徒,平日裡刀口舔血,隻為求一絲破境的機緣。
天虛劍宗宗主親自下達的「一條極品源脈加長老之位」的懸賞,足以讓他們徹底陷入瘋狂。
「哈哈哈!這小子的項上人頭,老子狂刀門要了!」
一名扛著九環大刀、左臉有一條蜈蚣刀疤的光頭壯漢上前一步,淬源境四層的修為轟然爆發,貪婪的目光死死盯著蘇銘的脖頸。
「放你娘的屁!」
左側,一名手持黑骨蛇杖的佝僂老嫗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
「狂刀老鬼,就憑你這點能耐也想獨吞極品源脈?這小子的命,該歸我們天毒谷所有!」
「兩位莫要爭了。」
一名搖著摺扇、書生打扮的中年男子越眾而出,眼中閃爍著算計的精光:
「這小子能滅了顧家,想必有些手段。不如我等聯手將他擒殺,至於天虛劍宗的賞賜,咱們事後再慢慢平分,如何?」
「我看行!」
「就這麼辦,免得夜長夢多!」
數十名淬源境強者旁若無人地商討著分贓的細節,彷彿站在中間的蘇銘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任由他們宰割。
被攬在懷裡的楚晚塵柳眉倒豎,眼中殺機爆閃,正欲拔劍,卻被蘇銘寬厚的大手按住了手背。
蘇銘隨性地靠在殘破的太師椅背上,指尖挑起楚晚塵的一縷青絲放在鼻端輕嗅。
「你們商量完了?」
蘇銘微微擡起眼皮,那雙猶如深淵般的紫金神瞳掃過周圍的一圈獵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本座剛才還在想,一個個去抓你們實在太浪費時間。既然你們這麼急著送死,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此話一出,周圍的獵人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鬨笑。
「這小子是不是被天虛血令嚇傻了?」
「區區一個淬源境初期的毛頭小子,就算你肉身強點,難道還能憑一己之力抗衡我們三十多位同階強者?」
光頭大漢獰笑一聲,舉起手中的九環大刀,刀鋒直指蘇銘的面門。
「少他娘的廢話,受死吧!」
話音未落,光頭大漢猶如一頭下山猛虎,狂暴的刀罡撕裂空氣,帶著劈山斷嶽的威勢,直奔蘇銘頭頂劈落。
其餘獵人見狀,也紛紛運轉源力,準備上前搶奪這塊肥肉。
面對這群起而攻之的絕殺之局,蘇銘連動手的興緻都沒有。
他隻是擡起穿著暗金雲紋靴的右腳,對著地面上一塊看似普通的青石磚,輕輕一踏。
嗡!
顧家地底深處,那些被蘇銘抽幹源脈後殘存的陣紋,在接觸到蘇銘注入的陰陽源力後,驟然復甦。
八道殘破的金色光柱從廢墟的八個方位衝天而起,在半空中迅速合攏,化作一個巨大的倒扣金碗,將方圓數百丈的空間徹底封死。
這正是之前顧家開啟過的八門金鎖殺陣!
雖然陣法核心已碎,不具備殺傷力,但在蘇銘純陽源力的支撐下,用來封鎖空間卻是綽綽有餘。
砰!
光頭大漢那勢在必得的一刀,在距離蘇銘頭頂不足三尺的地方,被一道無形的金色光幕生生擋住,火星四濺。
「陣法?」
光頭大漢被反震力震得倒退了七八步,隻覺得虎口發麻,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那名書生打扮的中年男子見狀,卻是不屑地搖了搖摺扇。
「愚蠢至極!你若是剛才趁亂遁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現在主動激活這殘陣把空間封死,簡直是作繭自縛!」
「大家一起動手,這殘陣撐不了多久,轟碎它,宰了這頭肥羊!」
獵人們群情激憤,各種法寶與源技的光芒在陣法內瘋狂閃耀,準備對蘇銘發起最後的圍剿。
「作繭自縛?」
蘇銘的手指在太師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噠噠的脆響。
「你們可能誤會了。」
「這陣法,不是為了保護本座,而是為了防止你們這群豬玀逃跑啊。」
蘇銘嘴角掀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左手手腕翻轉。
嘶嘶!!
伴隨著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低沉蟲鳴。
一團紫金色的光芒從蘇銘的袖口飛射而出,瞬間懸停在半空之中。
那是一隻僅有拳頭大小的甲蟲。
通體覆蓋著紫金色的厚重甲殼,背部生有神秘的太初金紋,兩把猶如鋸齒般的漆黑獠牙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幽光。
成熟期,噬金聖甲蟲!
「那是什麼鬼東西?」
光頭大漢看著半空中那隻不起眼的蟲子,正欲嘲笑。
然而下一瞬,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唰!
噬金聖甲蟲背後的紫金羽翅微微一振,速度快得連殘影都沒有留下,直接穿透了虛空的阻礙。
噗嗤!
光頭大漢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
他那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在聖甲蟲的獠牙面前猶如薄紙般脆弱。
半個腦袋直接被憑空咬掉,腥臭的鮮血猶如噴泉般從平滑的脖頸斷口處衝天而起!
「咔嚓,咔嚓。」
聖甲蟲懸停在大漢的無頭屍體上方,鋒利的前肢熟練地破開屍體的丹田,將那一顆沾滿鮮血的淬源境本源金丹塞入口中,嚼得嘎嘣作響。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獵人臉上的貪婪與獰笑,在這一刻瞬間凍結。
那名佝僂老嫗嚇得渾身哆嗦,連手中的黑骨蛇杖都險些握不住。
「瞬……瞬殺淬源境四層?」
「這難道是遠古遺種級別的兇獸!」
書生中年男子臉上的從容也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他猛地轉身,揮動摺扇瘋狂地轟擊著身後的金色陣法光幕。
「逃!快逃!這小子是魔鬼,根本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
轟!轟!轟!
數十名獵人此刻哪裡還有半點分贓的心思,紛紛拿出吃奶的力氣,瘋狂攻擊著八門金鎖陣的邊緣,企圖砸開一條生路。
然而,蘇銘灌注了陰陽源力的光幕,堅不可摧,無論他們如何轟擊,都隻泛起層層漣漪。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當肥料吧。」
蘇銘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指尖端起楚晚塵遞來的一杯溫熱靈酒,輕輕抿了一口。
「小金,開飯了。」
得到主人的命令,噬金聖甲蟲發出一聲興奮的尖嘶,紫金雙翅瞬間展開。
它猶如一道收割生命的紫色閃電,一頭紮進了那群擁擠在陣法邊緣的獵人堆裡。
「啊!我的手!」
「不要!救命啊!」
凄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堅硬的法寶被咬碎,厚重的護甲被撕裂,一具具淬源境強者的身軀在紫金色的閃電穿梭下,接連炸成漫天血霧。
楚晚塵依偎在蘇銘寬闊的懷抱中,看著陣法內那猶如阿鼻地獄般的血腥屠宰場,那張清冷的容顏上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泛起一絲病態的迷戀紅暈。
「公子的手段,總是這般令人心醉。」她輕聲呢喃。
蘇銘轉了轉拇指上的陰陽戒,看著地上越來越多殘缺不全的屍體,眼底閃過一抹算計的精光。
「吃點本源就夠了,肉身給本座留著。」
蘇銘緩緩站起身,隨手一揮。
哐當一聲巨響!
一尊通體銘刻著太古星辰圖騰的紫金煉天爐,帶著鎮壓山河的氣勢,轟然砸落在廢墟的中央。
爐蓋掀開,熊熊的暗金源火在爐膛內瘋狂跳躍。
蘇銘看著陣法內僅存的十幾個被嚇破膽的淬源境獵人,猶如看著一堆上好的名貴藥材。
「接下來,是煉丹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