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3章 瞪爆金雕,徒手撕陣
九座劍峰直插雲霄,雲遮霧繞間,透著股肅殺凜冽的絕世劍意。
這裡是天虛劍宗,統禦雲州萬年的無上霸主。
然而此刻,這片神聖不可侵犯的疆域,卻被一陣狂暴的赤紅雷霆粗暴地撕裂了寧靜。
「吼!」
三頭烈火雷獅拉動著紫金輦車,猶如一團燃燒的隕石,重重地砸落在天虛劍宗外門那寬闊的白玉廣場前。
車輪碾碎了廣場邊緣的幾尊漢白玉劍柱,石屑紛飛。
「敵襲!」
尖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外門三十六峰。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數萬名身穿銀白劍袍的外門弟子如潮水般湧出,在廣場上迅速結成了一座龐大的防禦劍陣。
密密麻麻的飛劍懸浮在半空,劍氣交織,發出令人膽寒的錚鳴。
在這些弟子的前方,一層厚重如實質的銀色光罩倒扣而下,將整個山門護在其中。
這正是之前蘇銘從暗影閣殺手腦中搜出的「九天十地誅仙陣」的外圍屏障。
十幾名外門長老腳踏飛劍,懸停在光罩內側,神色驚疑不定地看著外面的紫金輦車。
「狂徒!你殺我宗刑罰使者,毀我宗下屬皇朝,本宗宗主已下達天劍血令,你竟還敢跑到山門前來自投羅網?」
為首的外門大長老白須飄飄,雖然心中對那拉車的純血雷獅有所忌憚,但仗著護宗大陣的庇護,底氣依然十足。
「我天虛劍宗的九天十地誅仙陣,乃是道城總宗賜下的地階極品陣法。就憑你一個淬源境初期的散修,連這第一層光罩都摸不透,也敢來我劍宗撒野!」
聽著光罩內傳來的囂張叫囂,坐在車轅上的楚晚塵發出一聲冷笑。
她連看都懶得看那些外門長老一眼,隻是恭敬地挑開珠簾。
蘇銘單手倒提著通體暗沉的天魔帝戟,踩著滿地碎石,不緊不慢地走下輦車。
他擡頭看了一眼那流轉著繁複符文的銀色光罩,深邃的紫金雙眸中沒有半分波瀾。
「躲在龜殼裡狂吠,就是你們雲州霸主的待客之道?」
「放肆!」
外門大長老勃然大怒,他猛地從袖中掏出一枚金色的哨子,放在嘴邊用力吹響。
唳!
伴隨著一聲穿金裂石的凄厲禽鳴,天虛劍宗深處的雲海驟然翻滾。
一頭翼展超過三十丈、通體覆蓋著宛如黃金澆築般翎羽的巨大兇禽,攜帶著漫天恐怖的青色罡風,從九天之上俯衝而下。
「是護宗靈獸,太古金雕!」
「這可是太古遺種啊!當年單槍匹馬撕碎過一個中等宗門的護宗大陣!」
光罩內的外門弟子們見狀,頓時發出陣陣興奮的狂呼,彷彿已經看到了蘇銘被金雕撕成碎肉的下場。
狂風呼嘯,吹得蘇銘的玄黑錦袍獵獵作響。
那頭太古金雕一雙猩紅的豎瞳死死鎖定蘇銘,兩隻猶如小山般大小的純金利爪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音爆聲,直奔蘇銘的頭顱抓來。
這等威勢,尋常淬源境五層碰上,連反抗的餘地都不會有。
然而。
蘇銘卻緩緩將天魔帝戟駐在地上,甚至懶得擡手去擋。
他隻是微微揚起下巴,雙眼猛然一睜。
紫金神瞳,開!
嗡!
一抹幽暗深邃的紫金神芒,夾雜著九天神罡那無堅不摧的毀滅之力,猶如兩柄看不見的絕世天刀,順著蘇銘的目光暴射而出。
那頭不可一世的太古金雕,在接觸到這股精神衝擊的剎那,龐大的身軀猛地在半空中僵硬住了。
它那雙猩紅的豎瞳中,瞬間布滿了驚恐與絕望。
噗嗤!
根本沒有發生任何實質性的碰撞,太古金雕那堅硬如神鐵般的頭顱,在半空中毫無徵兆地炸裂開來!
純金色的羽毛混合著腦漿與滾燙的妖血,猶如一場金紅色的暴雨,嘩啦啦地傾瀉在護宗大陣的光罩上,染紅了大半個天空。
一具無頭鳥屍,轟然砸落在陣法邊緣,震得大地劇烈顫抖。
外門廣場上那數萬弟子的歡呼聲,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十幾名外門長老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渾身不受控制地瘋狂打顫。
「一……一眼?」
「他連手都沒動,一眼就瞪爆了淬源境六層的護宗靈獸?」
恐慌的情緒猶如瘟疫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他們終於意識到,站在外面的那個男人,根本不是什麼來送死的散修,而是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絕世殺神。
「既然你們不肯出來,那本座就自己進去了。」
蘇銘收起紫金神瞳,將天魔帝戟隨手收入陰陽戒中。
他邁開修長的雙腿,幾步便走到了那層銀色的光罩前。
外門大長老見狀,強壓下心頭的恐懼,厲聲嘶吼:
「快!所有人往大陣中注入源力!這陣法有反傷之效,他敢硬闖,必遭陣法反噬!」
數萬弟子拚命壓榨著氣海,將源力瘋狂灌入腳下的陣紋之中。
銀色光罩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一股足以絞殺淬源境後期的反震之力在光罩表面湧動。
蘇銘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他擡起雙手,玄金霸體轟然運轉,暗金色的龍鱗陣紋瞬間覆蓋了整條手臂。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蘇銘就這麼將雙手,直直地插入了那層流轉著恐怖符文的光罩之中!
沒有爆炸,沒有反噬。
那些足以絞碎法寶的反震之力,斬在蘇銘布滿龍鱗的手臂上,連一道白痕都沒能留下。
「給本座,開。」
蘇銘低喝一聲,雙臂肌肉虯結,暗金源力猶如火山爆發般噴薄而出。
刺啦!
伴隨著一聲猶如撕裂錦帛般的刺耳脆響。
那號稱能抵擋化源境大能全力一擊的地階極品大陣,在蘇銘的純粹肉身怪力面前,竟猶如一張脆弱的薄紙,被硬生生向兩側撕開了一道長達數十丈的巨大豁口!
陣法光罩轟然破碎,化作漫天銀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反噬之力倒卷而回,十幾名懸空的外門長老齊齊狂噴鮮血,猶如斷了線的風箏般砸落在地。
數萬名結陣的弟子更是人仰馬翻,哀嚎遍野。
蘇銘踏著滿地碎石,猶如閑庭信步般跨入了天虛劍宗的外門廣場。
他沒有理會那些在地上痛苦翻滾的螻蟻,而是緩緩蹲下身子,單手貼在了冰冷的白玉地磚上。
丹田內,陰陽大磨盤轟然逆轉,吞噬法則順著地脈狂湧而下。
「來都來了,總得收點利息。」
轟隆隆!
整個外門三十六峰開始劇烈搖晃,宛如發生了十級地震。
一條長達千丈、通體散發著濃郁銀白劍氣的中型源脈,被蘇銘的陰陽法則硬生生從地底抽了出來。
那源脈猶如一頭髮怒的地龍,在半空中瘋狂掙紮。
「他……他要抽幹我們的源脈!」大長老倒在血泊中,發出了絕望的哀鳴。
蘇銘張開大嘴,背後的陰陽磨盤虛影驟然擴大。
那條千丈源脈發出一聲不甘的悲鳴,被蠻橫地碾碎成無數道銀白色的能量洪流,長鯨吸水般倒灌進蘇銘的口中。
海量的精純源氣入體,瞬間填滿了蘇銘那寬闊的奇經八脈。
橋面上的暗金源火猶如被澆了火油,猛地拔高了數丈。
咔嚓。
一道清脆的破境之聲,在蘇銘體內響起。
淬源境五層!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深邃的恐怖氣浪,以蘇銘為中心,猶如颶風般轟然席捲而出。
那些剛剛掙紮著爬起來的外門弟子,再次被這股破境的氣浪掀翻出去,重重地撞在周圍的建築上。
蘇銘直起身軀,感受著體內再次暴漲的力量,滿意地舒展了一下筋骨。
他低垂著眼眸,紫金色的目光掃過那些癱軟在地、瑟瑟發抖的外門長老,猶如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熱身結束了。」
「現在,該送你們上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