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 這裡的風水,旺我克你
「做好事從不留名?」
夏玄夜氣極反笑,那張原本英俊的面孔此刻猙獰得像隻厲鬼。
他辛苦謀劃半個月,甚至不惜動用禁術血祭,結果到頭來,那口最純、最鮮的頭湯,竟然被這小子給喝了?
而且這小子還得了便宜賣乖!
「好!好得很!」
夏玄夜手中的長劍嗡鳴作響,身上融玄境五層的恐怖氣息如火山般爆發,震得周圍的碎石懸空而起:
「原本還想留你一條狗命,讓你多活兩天。」
「既然你自己急著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眾供奉聽令!」
夏玄夜長劍一指蘇銘,聲音森寒入骨:
「給我把他碎屍萬段!抽出神魂,我要拿他點天燈!」
「是!!」
祭壇周圍,四名身穿灰袍的老者齊聲應喝。
這四人全是融玄境七層的皇室供奉,且配合多年,擅長合擊之術。
「小子,下輩子投胎,招子放亮得點!」
其中一名枯瘦老者厲喝一聲,手中多出一根哭喪棒,身形如鬼魅般拉出殘影,直取蘇銘天靈蓋。
其餘三人分列左右,分別封死了蘇銘的所有退路。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皇室的人,雖然傲慢,但動手時絕不含糊。
「蘇銘小心!那是『幽冥四鬼』,擅長神魂攻擊!」
雲汐臉色大變,下意識地想要祭出丹爐幫忙。
「一群老幫菜,也配叫鬼?」
蘇銘站在原地,不僅沒躲,反而還將手中的摺扇慢條斯理地插回腰間。
面對那迎面而來的哭喪棒,他隻是微微側身,隨後左手成爪,毫無花哨地轟出。
「太古冰龍手!」
昂——!!
一聲蒼茫的龍吟聲驟然炸響。
蘇銘的左臂瞬間被一層晶瑩剔透的冰霜覆蓋,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一隻巨大的冰藍色的龍爪虛影,帶著極緻的寒意,狠狠拍在了那根哭喪棒上。
「咔嚓!」
那件地階下品的哭喪棒,在接觸到龍爪的瞬間,直接凍成了冰棍,隨後崩碎成渣。
「什麼?!」
那枯瘦老者瞳孔猛縮,還沒來得及撤退,那隻冰龍爪已經餘勢不減地扣住了他的腦袋。
「給我爆!」
蘇銘五指驟然發力。
「嘭!」
像是一個爛西瓜被鐵鎚砸中。
那名融玄境七層的強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腦袋直接炸成了一團血霧,紅白之物還沒落地就被凍成了紅色的冰晶。
「老三!!」
其餘三名供奉目眥欲裂,攻勢瞬間一滯。
一招?
這就是個法玄境的小輩?
這特麼是哪門子的法玄境!誰家法玄境能一巴掌拍死融玄境七層?!
「別急,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
蘇銘甩了甩手上的冰渣,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此時的他,剛剛突破法玄境三層,體內那股躁動的龍氣正無處發洩。
這幾個老傢夥送上門來當沙袋,簡直太貼心了。
「嗡!」
蘇銘反手抽出那口巨大的紫金煉天爐。
「重力場,開!」
隨著蘇銘心念一動,煉天爐上銘刻的陣法瞬間激活。
一股沉重的引力場驟然降臨,籠罩了剩下三人。
那三名供奉隻覺得身子一沉,彷彿背上突然壓了一座大山,動作瞬間變得遲緩無比。
「不好!快退!」
「晚了!」
蘇銘拎著丹爐,就像拎著一塊闆磚,身形如電,瞬間沖入人群。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骨骼碎裂聲響起。
在這龍墓威壓和重力場的雙重壓制下,那三名供奉完全成了活靶子。
蘇銘一爐子一個,不管什麼護體玄罡,不管什麼防禦法寶,統統砸碎!
不過三個呼吸。
地上就多了三灘肉泥。
「呼……」
蘇銘將丹爐往地上一頓,震得地面一顫,目光挑釁地看向祭壇中央的夏玄夜:
「三殿下,你的狗好像不太經打啊。」
「還有沒有更強點的?要是沒有,這龍墓裡的東西,我可就全包圓了。」
全場死寂。
就連被捆在祭壇角落裡等死的那些散修,也都忘了慘叫,獃獃地看著那個如魔神般的白衣少年。
太兇殘了。
殺融玄境如屠狗。
這還是人嗎?
祭壇之上。
夏玄夜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簡直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蘇銘,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很好。」
「本皇子承認,我看走眼了。」
「你的確有點本事,難怪敢跟國師叫闆。」
夏玄夜緩緩從祭壇上走下來,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攀升一分。
他身後的那條淡金色龍影,也隨之膨脹,最後化作一條長達百丈的猙獰巨龍,盤旋在他頭頂,俯視蒼生。
融玄境五層巔峰!
加上皇室氣運加持,其實力足以硬撼融玄境九層的老怪!
「但可惜,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龍墓裡跟我動手。」
夏玄夜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自信:
「這裡是龍墓,是我夏家先祖的地盤!」
「在這裡,我有龍脈加持,我就是天!」
「真龍鎮世典,龍威鎮壓!!」
昂——!!
夏玄夜猛地結印,頭頂的金龍發出一聲震天咆哮。
整個盆地內的龍氣瞬間暴動,化作一股恐怖的金色浪潮,鋪天蓋地地朝蘇銘壓了過去。
這不僅僅是玄氣的攻擊。
更是帶著皇朝氣運的精神碾壓!
若是普通武者,在這股威壓下,恐怕當場就會跪地臣服,神魂崩潰。
「蘇銘!快退!這是皇室的氣運壓制!」
雲汐感受到那股煌煌天威,隻覺得靈魂都在顫慄,忍不住尖叫出聲。
然而。
處於風暴中心的蘇銘,卻笑了。
笑得極其燦爛。
「你的地盤?」
「你祖宗?」
蘇銘從懷裡慢悠悠地掏出那塊黑鐵片,像是拿著一塊免死金牌,對著那鋪天蓋地湧來的金色浪潮,輕輕一揮:
「不好意思。」
「你祖宗剛才託夢給我了。」
「他說,他看不上你這個不肖子孫。」
「比起你,他更喜歡我這個永遠的爹!」
蘇銘眼中黑白神光暴漲,手中黑鐵片烏光大盛,猛地向下一壓!
嗡——!!!
原本聽從夏玄夜號令、兇猛撲來的金色龍氣浪潮,在蘇銘揮動黑鐵片的瞬間,竟然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猛地一個急剎車!
緊接著。
在夏玄夜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股龐大的威壓竟然原地調頭,以比來時更兇猛十倍的氣勢,反過來狠狠拍向了夏玄夜!
「什麼?!」
「這怎麼可能?!我是皇室血脈!我有真龍令!!」
夏玄夜尖叫著舉起手中的金色令牌想要控制局面。
但那令牌此刻就像是一塊廢銅爛鐵,毫無反應。
「轟——!!!」
金色的氣浪狠狠拍在夏玄夜身上。
「噗——」
這位高高在上的三皇子,直接被自己召喚出來的力量拍得口噴鮮血,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砸進了祭壇的血槽裡。
滿身泥濘,狼狽不堪。
蘇銘吹了吹黑鐵片上不存在的灰塵,搖了搖頭,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嘖嘖嘖。」
「三殿下,看來你這皇室血脈有點水啊。」
「要不你回去查查族譜?看看是不是隔壁老王幫忙生的?」
「不然這老祖宗的陣法,怎麼專打自家人呢?」
「這裡的風水……」
蘇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旺我不旺你,克你沒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