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截胡!
穿過一線天,視野豁然開朗。
但隨之而來的,不是鳥語花香,而是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壓在了兩人的肩膀上。
「唔……」
雲汐悶哼一聲,俏臉瞬間煞白,雙腿一軟就要跪下去。
這裡的空氣粘稠得像水銀,每一口呼吸都帶著灼熱的刺痛感。
哪怕是法玄境的修為,在這裡也寸步難行。
「小心。」
一隻有力的大手及時攬住了她的腰肢。
蘇銘身上黑白二色光芒流轉,陰陽神訣悄然運轉,瞬間撐開了一個直徑三尺的無壓空間。
「呼……呼……」
雲汐靠在蘇銘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打濕,貼在臉頰上,顯得楚楚可憐。
「這是什麼地方?」
她驚恐地看著四周。
入目所及,是一片赤紅色的荒原。
巨大的獸骨半掩在沙土中,有的肋骨甚至高達百丈,直插雲霄,宛如一座座拱門。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古老、蒼涼,且極具侵略性的氣息。
「應該是一座龍墓。」
蘇銘眯著眼睛,感受著體內血液那莫名的沸騰感。
他體內的後天青蓮體,似乎對這種環境極為親和,不僅沒有感到不適,反而有一種魚入大海的暢快。
「龍墓?!」
雲汐瞪大了美眸:
「你是說,這裡真的埋葬過真龍?」
「是不是真龍我不知道,但這股味兒……」
蘇銘舔了舔嘴唇,眼神貪婪:
「絕對是大補。」
他懷裡的那塊黑鐵片,此刻燙得驚人,甚至在微微震動,彷彿感應到了某種呼喚。
「走,去前面看看。」
「那群皇室的蒼蠅應該已經到了。」
蘇銘摟著雲汐,身形如鬼魅般在巨大的獸骨陰影中穿梭。
雖然帶著一個人,但他的速度依然快得驚人,而且落地無聲,沒有驚動任何氣息。
片刻後。
兩人躲在一根巨大的腿骨後面,探出了半個腦袋。
前方千米處,是一個巨大的凹陷祭壇。
祭壇周圍,聳立著九根刻滿符文的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盤繞著一條石雕巨龍,栩栩如生。
而此刻。
祭壇中央,一群身穿明黃蟒袍的人正忙碌著。
為首那人,正是三皇子夏玄夜。
但他此時的樣子,卻絲毫沒有皇子的風度。
他披頭散髮,雙目赤紅,手中握著一把仍在滴血的長劍,正對著祭壇瘋狂咆哮:
「快!再快點!」
「血祭還不夠!把剛才抓的那幾個散修帶上來!」
隨著他的怒吼。
幾名皇室供奉面無表情地拖著幾個被打斷了四肢的散修,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祭壇中央的血槽裡。
「饒命!三皇子饒命啊!」
「我們隻是路過……啊!!!」
凄厲的慘叫聲剛剛響起,就被某種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淹沒。
祭壇上的紋路瞬間亮起了猩紅的光芒。
那九根石柱彷彿活了一般,開始瘋狂抽取那些散修的精血。
「嘶——」
雲汐捂住嘴巴,眼中滿是恐懼和噁心:
「他們在拿活人血祭?!」
「這就是皇室?」
「自詡正統,乾的事兒比魔修還臟。」
蘇銘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眼中卻沒有多少意外,隻有嘲弄:
「看來這龍墓的禁制比他們想象的要硬,硬得讓他們不得不撕下偽裝。」
祭壇中央。
夏玄夜看著漸漸亮起的陣紋,臉上露出了狂熱的獰笑:
「隻要打開這扇門,裡面的真龍精血就是我的!」
「哪怕死再多人也值得!」
他從懷裡掏出一枚金色的令牌,猛地按在祭壇核心。
「嗡——!!!」
一道金色的光柱衝天而起。
祭壇深處,隱隱傳來了一聲沉悶的龍吟。
那扇緊閉的青銅巨門,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
濃郁到化不開的金色龍氣,順著縫隙溢了出來。
光是聞一口,都讓人感覺修為鬆動。
「開了!終於開了!」
夏玄夜激動得渾身發抖。
然而。
躲在遠處的蘇銘,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極其缺德的笑容。
他從懷裡掏出那塊黑不溜秋的鐵片。
此刻,這塊鐵片正散發著幽幽的烏光,上面的光路圖已經徹底點亮。
而且,蘇銘驚訝地發現。
這鐵片上的紋路,竟然跟遠處那座祭壇的控制樞紐,有著某種奇妙的共鳴。
「原來如此。」
蘇銘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那個夏玄夜手裡的金色令牌,隻是個仿製品,或者說是備用鑰匙。」
「需要配合血祭才能勉強開門。」
「而我手裡這個……」
蘇銘掂了掂手中的黑鐵片:
「竟然才是真正的鑰匙,這玩意兒怎麼會流落在外呢?」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
祭壇之上。
夏玄夜正準備一步跨入那道縫隙。
突然。
「嗡!」
原本已經裂開的青銅巨門,毫無徵兆地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
那道噴湧而出的金色龍氣,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環繞在夏玄夜身邊。
而是詭異地拐了個彎。
像是一條被肉骨頭吸引的狗,嗖的一下,繞過夏玄夜,朝著遠處的一根巨大獸骨後面飛了過去!
「???」
夏玄夜邁出的腳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什麼情況?
這龍氣怎麼還會拐彎的?
「怎麼回事?陣法出問題了?」
旁邊的皇室供奉也是一臉懵逼。
「不對!有人截胡!!」
夏玄夜猛地反應過來,臉色瞬間變得比鍋底還黑,猛地轉頭看向龍氣飛去的方向,歇斯底裡地怒吼:
「誰?!是誰在那裡裝神弄鬼!!」
「給本皇子滾出來!!」
而在那根巨大的獸骨後面。
蘇銘正盤膝而坐,那股精純至極的金色龍氣,正源源不斷地鑽進他手裡的黑鐵片,然後經過轉化,沒入他的體內。
簡直太爽了!
這可是皇室費盡心機、殺了幾十甚至上百人才引出來的精純龍氣!
不用自己動手,不用沾染因果,直接坐享其成。
這種白嫖的快樂,簡直讓人上癮。
「嗝~」
蘇銘打了個飽嗝,體內的法玄境二層瓶頸,在這股龐大能量的衝擊下,瞬間破碎。
轟!
法玄境三層!
蘇銘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感,緩緩睜開眼,從獸骨後面探出頭,對著遠處暴跳如雷的夏玄夜揮了揮手,一臉無辜地喊道:
「三殿下,別來無恙啊。」
「我看你們開門挺辛苦的,怕你們累著,幫你們分擔一點龍氣。」
「不用謝,我這人就是心善,做好事從不留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