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流放開局夫君殘?姐有空間糧滿倉

第一卷:默認 第108章 我的不就是你的麼

  “什麼人?!”王捕頭立刻警惕地按住腰刀,差役們也紛紛戒備。

  那兩人逐漸走近,大家看清了他們的面容——竟然是紅袖和蕭福!

  “将軍!夫人!”紅袖看到程瑤和戰皓霆,激動地喊出聲,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蕭福也是眼眶發紅。

  衆人皆是一驚,他們不是被趕出隊伍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隻見紅袖和蕭福腳邊,放着兩個碩大的木桶,裡面是清澈見底的幹淨飲用水!

  而他們手裡還提着一個巨大的、鼓鼓囊囊的包袱。

  “差爺。”蕭福上前,對着驚疑不定的王捕頭躬身道,“老朽與紅袖離開隊伍,幸得舊友接濟,不敢忘本,特備了些清水和幹糧送來,略盡綿薄之力,還請捕頭行個方便,允準分發給衆人暫解饑渴。”

  說着,他和紅袖将那兩個大包袱打開——裡面赫然是堆得滿滿當當、白胖胖的大饅頭!

  那糧食特有的、樸實的香氣瞬間鑽入每個人的鼻腔,讓所有饑腸辘辘的人眼睛都直了,喉嚨裡發出不受控制的吞咽聲。

  “這、這……”王捕頭看着那兩大桶水和堆積如山的饅頭,又看看面容憔悴、眼含期盼的衆人,心中五味雜陳。

  這些都是救命糧,能讓這支強弩之末的隊伍活下去。

  可若是他這回行了方便,那下回也不好拒絕。

  他們是戰皓霆的人,一直投喂這支隊伍,最終會為他所用!

  王捕快左右為難,張大鵬正要說話,卻被程瑤打斷,“王捕頭,大家确實撐不住了。可否先按人頭,一人分發一個饅頭?餘下的,再視情況分配?”

  王捕頭往戰皓霆那邊看了一眼。

  對方身闆筆直,哪怕雙腿殘疾,他的氣勢也無損半分,如一條盤踞在寶座上的惡龍!

  如今朝廷局勢不明,天下紛亂,不能得罪他!

  王捕快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就依程娘子所言!所有人,排隊!一人一個饅頭!誰敢哄搶,軍法處置!”

  他話音剛落,早已餓得眼冒金星的人們,急忙排起了隊——對那白胖饅頭的的渴望,蓋過了一切。

  當那帶着微溫、松軟香甜的白面饅頭實實在在握在手中、塞進嘴裡時,許多人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嗚嗚……娘,有吃的了!”

  “是白面饅頭!是真的白面饅頭!”

  “謝謝皓霆媳婦!謝謝蕭伯、紅袖……”

  壓抑的哭泣聲在隊伍中蔓延開來。

  這淚水,包含了太多太多——流放以來的屈辱、艱難、恐懼、絕望,以及在這一刻,被這最簡單食物所喚醒的、屬于人的基本尊嚴和溫暖。

  他們一邊狼吞虎咽地吃着來之不易的饅頭,一邊用袖子胡亂地擦着眼淚,場面心酸又帶着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程瑤看着這一幕,心中也頗為觸動。

  她走到幾個哭得尤其厲害的老弱婦孺身邊,聲音放緩,安慰道:“别哭了,先填飽肚子。天無絕人之路,隻要人還活着,總有希望的。”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不少人擡起頭,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滿了更深的感激和信服。

  紅袖和蕭福的“雪中送炭”,在所有人心中,自然而然地與她聯系在了一起。

  她長着一副硬骨頭,不是輕易妥協之人,當初紅袖和蕭福被趕出隊伍,她肯同意,心中定是有了更好接濟大家的計劃。

  這不,今日便讓他倆等候在這兒,給大家派白面饅頭!

  這位曾經隻知追着二皇子跑的草包,如今的流放犯婦,卻在用她的方式,一點點凝聚着這支瀕臨崩潰的隊伍。

  程瑤看大家的反應,就知他們誤會了,不禁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下意識看向戰皓霆。

  戰皓霆也向她看來,嘴角緩緩上揚,深邃的眼眸滿是寵溺。

  程瑤上前,手肘碰了碰他,語氣揶揄,“你的功勞被我搶了,你不生氣?”

  他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指尖在她掌心細細摩挲,仿佛在描摹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嘴角的笑意在加深,聲音低沉而缱绻:

  “傻話。”

  “我整個人都是你的,從頭發絲到腳底,連帶着這顆心,早已是你的私有物。區區虛名,些許功勞,算得了什麼?”

  “我的,不就是你的麼?”

  程瑤怔住,看着他眼底清晰映出自己的身影,心口像是被羽毛拂過,柔軟與與甜暖交織翻湧,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

  夜色逐漸深沉,前路依舊未知。

  但至少在這一刻,因為幾個白面饅頭和兩桶清水,隊伍看到了有一絲火光照亮了前方。

  而程瑤知道,這火光,必須小心翼翼地維護,因為它照亮的不隻是前路,更是人心。

  吃過饅頭,隊伍得以繼續苟延殘喘。

  在王捕頭聲嘶力竭的催促下,大家不敢有片刻停留,拖着灌鉛般的雙腿,踩着冰冷的夜露和崎岖的山路,不分晝夜,披星戴月地向前跋涉。

  路上仍然會斷斷續續有人倒下,或被親人攙扶,或由同族背負,實在走不動的,差役鞭子便會無情落下,逼迫他們往前。

  程瑤和家人輪流推着載有戰皓霆的獨輪車,同樣疲憊不堪,隻能咬緊牙關堅持。

  其實她最佩服戰傾柔,被富養出來的小姑娘,平時弄破點皮都大呼小叫,這流放路上這麼苦,受傷、饑餓、乏力,她卻都能忍,不喊一聲累,那意志力,也是相當的強。

  隊伍一直走,直到第二日晌午,烈日當空,酷熱難當,隊伍中暈倒的人越來越多,王捕頭看着實在無法再前行,才終于嘶啞着下令,在一片相對陰涼的山坳裡暫時歇息。

  衆人如同爛泥般癱倒在地,連喘氣都覺得費力,許多人嘴唇幹裂起皮,眼神空洞,仿佛靈魂都已離體。

  短暫的休息帶來的不是緩解,而是更深的疲憊。

  累到極點,吃不下任何東西,隻想喝水,不停地喝水。

  程瑤剛想提議去找水喝,山坳外突然傳來了密集而整齊的腳步聲,以及甲胄摩擦的铿锵之聲!

  隻見一隊約五十人的地方官兵,在一個騎着馬、身着官服的人帶領下,迅速圍攏過來,刀劍出鞘,神色肅殺!

  “所有人都不許動!”

  那軍官勒住馬缰,銳利的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八的流犯,最後落在王捕頭身上,“你們可是從東面官道過來的流放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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