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混淆視聽
裴禮璟垂眸間看見了院內未曾擦拭的血跡,眸色微暗,抿緊了唇不語。
良久後對著金昭長公主躬身,轉身離開。
鬧劇結束
虞知寧朝金昭長公主投去一抹感激眼神,金昭長公主清了清嗓子:「你還有身孕,有些事不宜太過操勞。」
說罷,又朝著李念淩看去:「念淩,本宮正好要入宮回稟,咱們一起吧?」
李念淩勉強擠出笑,點點頭。
目送二人離開
王府恢復了安靜
虞知寧擡腳朝著偏房走去,芫荻半蹲在床榻旁,榻上小姑娘仍昏迷不醒,她看了一眼,怒火仍難消。
「孩子怎麼樣?」她壓低了聲音問。
芫荻聞聲回頭,眼中是濃濃擔憂:「太醫說受了驚嚇,受了點皮外傷,不曾中毒。」
給女兒換衣裳時,芫荻心都要碎了,青青紫紫的痕迹一看就是被人虐待的。
「姨母,抱歉。」虞知寧有些愧疚。
芫荻搖頭:「這些人隱忍至今,防不勝防,我不怪你。隻是還有一點,有些棘手。」
虞知寧往前走幾步。
「我夫君一直在照顧孩子,如今孩子被擄,夫君一定在他們手上,我擔心夫君會屈打成招。」芫荻焦慮。
這事兒虞知寧剛才也想到了,所以未提慕副將,將其他人單獨關押,她握著芫荻的手:「若是信得過我,此事交給我,你好好照顧孩子。」
吩咐完虞知寧立即叫人去一趟慕家,並將慕副將的半隻手臂送去。
不到半個時辰慕夫人急匆匆趕來。
「玄,玄王妃,咱們都是親戚,何必鬧得這麼難看呢。」慕夫人慌了神,語氣也變得焦急起來。
虞知寧下巴擡起,叫人將慕副將和慕輕琢一併帶來。
渾身是血的慕副將被扔在地上,一旁的慕輕琢也沒好哪去,一張臉腫脹如豬。
她揮揮手,四周隻留下親信。
「小姑娘的父親在何處?」虞知寧面上殺氣騰騰。
慕副將嗤笑一聲:「你休想知曉。」
「你拿捏了小姑娘的父親,對我來說沒什麼用處,如今芫荻已不是王妃,你女兒卻還在我眼皮底下討日子過,還有你們慕家也在京城,又何必得罪我?
」虞知寧已沒了耐心:「你擅自出城是死罪,我能砍你一隻胳膊,就能砍斷兩隻。」
慕副將強忍著劇痛。
「玄王妃,慕府隻有小姑娘一人,根本沒有什麼小姑娘父親。」慕夫人跪在地上:「您大發慈悲,饒了慕家吧,日後慕家一定以您馬首是瞻。」
雲清搬來了椅子,虞知寧彎腰坐下:「慕夫人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我知道背後有人給你們出主意,但現在幕後之人自身難保,你們還不識趣,那就別怪我翻臉無情了。」
話落,慕副將被堵住了嘴。
兩個侍衛手握長棍,朝著慕副將狠狠打下去。
砰砰幾棍
打得慕副將慘叫不斷。
「別打了,別打了。」慕夫人慌忙要去阻攔。
侍衛卻將慕夫人攔住。
慕輕琢咬咬牙:「住手!我知道人在哪。」
侍衛停下。
她擡起頭看向虞知寧:「我有條件,放了父親和母親,你想法子讓慕家離京,我就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你們。」
虞知寧怒極反笑,轉過頭看向了慕夫人,犀利眼神嚇得慕夫人眼皮跳了跳,話都快說不利索了。
「慕夫人這張臉皮不錯,要是剝下來做個人皮燈籠,應該很好看。」虞知寧打量著慕夫人的臉。
嚇得慕夫人瞬間慘白了臉。
慕輕琢皺眉:「虞知寧你瘋了!」
「動手!」
一聲令下
雲清朝著慕夫人走近,手裡的匕首一點點靠近對方的臉,慕夫人終是忍不住:「我說,我說。」
「母親!」慕輕琢想要阻攔,雲清反手將匕首推入慕輕琢左肩下方,穿膛而過,頓時血濺三尺。
慕輕琢臉色大變。
「王妃耐心有限,下一次可就是心臟了!」雲清指了指慕輕琢的心口位置。
慕夫人眼看著丈夫和女兒受重傷,哪還堅持得住,情緒崩潰:「在西郊外一處莊子上。」
話落立即有侍衛離開。
等了約莫一個時辰,確實找到了傷痕纍纍僅剩一口氣的芫荻丈夫,劉贇。
劉贇被抓後一口咬定幾年前就和芫荻和離,為此,受盡折磨,將人安置妥當後,請了大夫醫治。
「人,人已經找到了,是不是應該放我們離開了?」慕夫人聲音在顫抖。
虞知寧卻並未打算饒了慕家三人,每人打了三十棍,將人打個半死才將人送回。
慕輕琢撐著一口氣看向了虞知寧,眼裡仍是有不服氣。
「蠢貨!」虞知寧冷笑連連:「李念淩自身難保,怎會保你?」
慕輕琢瞳孔一縮,愕然看向了她,震驚她怎會知道幕後之人乃是李念淩,虞知寧並未解釋,叫人將慕輕琢看管起來。
「準備馬車,我要入宮。」她吩咐。
雲清應了。
「阿寧。」芫荻迎了出來,剛才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裡,快步上前攔住了虞知寧:「這事兒不可再鬧大了,你還懷著身子,不可硬碰硬。」
「可是……」
「她們已經受了重罰,同在京城,總有機會的。」芫荻眸色漸亮,夫君和孩子都活著,她懸著的心已經鬆了。
在芫荻的一再堅持下,虞知寧並未入宮。
…
金昭長公主坐在馬車內,視線斜睨了眼一旁的李念淩,她想不明白,小時候粉粉糯糯的小姑娘怎會手段這麼陰狠。
一而再地針對虞知寧。
今日,還敢假傳太後口諭。
「長公主為何這樣看著我?」李念淩睜開眼,神色卻是出了奇的平靜,嘴角翹起了苦笑:「今日長公主過於偏袒玄王妃了,太後知道了會生氣的。」
金昭長公主長眉一皺。
「太後並不想將此事鬧大,玄王妃屢屢傷人動刑罰,裴禮璟雖沒了王位,但血緣是不可抹除的,一個孝字,足矣讓玄王妃說不出話來。」
李念淩嘆氣:「我知道玄王妃幫了長公主不少,流螢嫁入季家,季長淮跟玄王關係交好,你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
「長公主,水滿則溢,未必是好事。」
一句接一句的勸說,是在提醒金昭長公不必自討苦吃,去太後面前問個清楚。
金昭長公主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