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慈寧宮戳穿
慈寧宮
蘇嬤嬤候在了門口,詫異地看向了虞知寧:「王妃今日怎麼有空來了?」
「我是來請罪的。」虞知寧簡單地說了今日玄王府發生的事,她在王府時安頓了芫荻,再三思索後還是來了慈寧宮。
「王妃怎會有錯?」蘇嬤嬤心疼上前扶著虞知寧:「太後日日都念叨著您,隻是心疼您有孕不便,至於府上的那點事,太後都是知情的。」
進了內殿
徐太後看見了虞知寧來,立即放下手上的書籍,面上多了幾分笑容:「阿寧來了。」
蘇嬤嬤立即將周遭揮退,又叫人準備了虞知寧喜歡吃的點心。
四下無人時,虞知寧說起了今日的事,尤其是李念淩的話一字不落,聽得徐太後冷笑連連:「哀家倒是不知身邊養了這麼個白眼狼。」
她的本意讓李念淩去玄王府,是警醒李念淩,還有敲打,卻不曾想她膽子這麼大。
竟敢歪曲她的話。
果然,虞知寧相信徐太後是絕不會袒護李念淩的。
兩人正說著話,外頭傳長公主和李念淩回來了,院子外請安聲響起,片刻後,二人一前一後進入內殿。
當李念淩看見虞知寧坐在慈寧宮喝茶時,剎那間臉色都變了,皺緊眉頭:「玄王妃怎麼會在這?」
虞知寧莞爾:「自然是來給太後陳情謝罪的。」
「你!」李念淩眼皮一跳,硬著頭皮看向了上座的徐太後,看對方臉色不對勁,卻又不知虞知寧究竟說了多少。
她膝下一軟跪在地上:「太後,臣女有罪。」
徐太後捧著茶喝了兩口,不鹹不淡地開口:「哦?念淩,何罪之有?」
「臣女不該一時氣氛會錯了意,誤解了您的意思。」李念淩眼眶微紅,跪著身子匍匐前進,委屈巴巴地看向了徐太後:「臣女初入玄王府時就看見了滿地屍首,恰好玄王妃要對曾經的璟王動手,那可是長輩,臣女便想著規勸幾句,想讓玄王妃見好就收,不曾想竟和太後的旨意背道而馳。」
李念淩嘴皮子很利索,三言兩語又將虞知寧給出賣了一遍。
「求太後責罰。」李念淩磕頭,心裡卻將虞知寧狠狠罵了遍,該死的,竟真的來慈寧宮告狀。
徐太後滿臉都是失望:「慕副將無詔擅自出城本就是死罪,強行擄走無辜百姓,更是罪加一等。至於裴禮璟,明知栗姨娘有罪,卻還敢偏袒,這樣的人稱不得一句長輩,那兩個庶出不顧及兩國開戰,執意要鬧,亦是蠢笨,哀家是你去傳話,務必要將幕後之人揪出來,而非適可而止。」
面對徐太後的指責,李念淩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身後金昭長公主詫異:「皇嫂竟是這個意思?」
兩人一對質,有些事立即就瞞不住了。
金昭長公主剛才還對李念淩有幾分憐惜,此刻已蕩然無存了,差點兒就被李念淩給欺騙了。
混賬東西!
「玄王妃,是我的錯,我就是看你殺戮太重,曾經的璟王到底是玄王生父,不願你一錯再錯,才會犯了糊塗,還請您大人有大量,饒恕我這次。」李念淩朝著虞知寧賠罪。
這話看似賠罪,實則指責虞知寧太過心狠手辣,連公爹都敢算計。
虞知寧撐著扶手站起來:「我以為念淩郡主在太後膝下長大,父母又是戰死沙場的功臣,最能體會戰爭的殘酷,卻不曾想郡主為了一己之私,與我鬥氣,不顧是非執意偏袒有罪之人,險些就釀造成大禍,著實令人失望。」
李念淩猛地擡起頭瞪著虞知寧,她有什麼資格教訓自己?
袖子中拳頭緊攥,呼吸微微急促,硬生生將怒火給憋了回去,苦笑:「戰爭豈是玄王妃嘴裡說的那麼簡單,慕副將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璟王亦是帶兵打仗過,若非我阻攔,你今日將二人打死,可想過如何跟天下百姓交代,鄞州還有兵,就不擔心惹急了鄞州,再添亂事麼?為了一個小小的芫荻之女,如此大動幹戈,玄王妃覺得值得麼?」
她並不認為自己有錯。
「太後,臣女是想著待日後再清算也不遲,不曾想玄王妃急於立威,並未聽臣女的勸。」
左一句不孝,右一句立威,像在說虞知寧就是個大逆不道之人。
虞知寧嘴角翹起冷笑:「原來在念淩郡主口中,犯了重錯,將皇命置若罔聞都是可以原諒,堂堂東梁大國還要看一個藩王,一個副將的臉色?郡主是覺得皇上龍威不夠,誰都能拿捏一把?」
「你休要狡辯,我何曾是這個意思?」李念淩急了。
虞知寧不語。
她要說的已經足夠了。
至於李念淩,嘴硬強行辯解而已。
徐太後緊繃著臉,對著李念淩說:「念淩,無規矩不成方圓,錯就是錯。」
一句錯了,讓李念淩僵硬的背脊不得不彎了下來。
「慕副將無詔出城,此乃死罪,哀家命你去監刑,賜慕副將夫婦毒酒一杯!」
徐太後朝著蘇嬤嬤道:「你跟著一塊去!」
蘇嬤嬤應了。
可李念淩卻愣住了:「太後,要賜死慕副將?」
「郡主糊塗了不成,慕副將無詔出城本就是死罪,若不嚴懲,人人效仿,豈不是亂套了?」蘇嬤嬤將李念淩扶起來。
虞知寧自是看出李念淩有多不情願,這慕副將最初還是李將軍的手下,李將軍死後才投奔到了裴禮璟手底下。
慕副將對李念淩多有照顧,而且慕副將還和李將軍好幾個部下關係不錯,李念淩親手處決了慕副將,豈不是讓那些李將軍曾經的部下寒了心?
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了。
「太,太後。」李念淩一百個不願意,但觸及了徐太後漸漸陰沉的臉色後,不得不硬著頭皮應了:「臣女遵旨!」
蘇嬤嬤扶著李念淩出去了。
內殿耳根子清凈了
徐太後看向了金昭長公主:「這丫頭被寵壞了,越來越不像話了。」
今日一舉,卻是讓金昭長公主清清楚楚地看清了誰才是徐太後偏心的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