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542章 氣運增加
顧立恒坐在書房裡,面前攤着一張大奉朝的地圖。
他的目光從青州緩緩移動,掠過周邊的幾個州府,最後落在國都的位置上。
“侯爺。”趙銘問,“朝廷那邊來人催了,問咱們什麼時候回京複命。”
顧立恒頭也不擡:“就說本侯染了風寒,需要靜養。暫時回不去。”
“是。”
“還有,讓下面的人抓緊訓練新兵。一個月之内,我要看到他們能上陣殺敵。”
趙銘遲疑道:“侯爺,一個月……是不是太急了?”
顧立恒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靜如水,卻讓趙銘後背一涼。
“你覺得急?”
趙銘低下頭:“屬下遵命。”
顧立恒收回目光,繼續看着地圖。
一個月後,他要讓所有人看看,誰才是這大奉朝真正的主人。
……
定國侯府。
燭火搖曳,将牆上的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邵雨桐坐在床邊,手中握着一方帕子,輕輕擦着床上之人的額頭。
顧厲閉着眼,臉色仍然有些蒼白,氣息卻是平穩的。
養了三四個月,他的傷勢已痊愈,接下來隻要好好調養即可。
世人都說是奇迹。
但邵雨桐知道,那不是奇迹。
是有系統拯救。
“叮……”
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提示音,邵雨桐的動作微微一頓。
【恭喜宿主。顧厲氣運增加百分之十,宿主氣運增加百分之八。當前顧厲氣運值:百分之四十五。宿主氣運值:百分之三十八。距離任務完成,更近一步。】
邵雨桐嘴角勾起,内心有些欣慰,有些得意。
她和顧厲本應順風順水坐上高位,恩愛一生,成為大奉朝最令人羨慕的神仙眷侶。
是程瑤這個異世之魂穿越過來,奪取了本該屬于他們的氣運,竊取他們的一切。
劇情拯救系統,給了她一個任務:奪回氣運,重歸天命。
這幾個月,她忍辱負重,步步為營。
她知道程瑤名聲鵲起,戰皓霆在九幽州站穩腳跟,那夫妻倆氣運越來越強。
她恨得牙癢癢,卻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她知道,程瑤有空間,有靈泉,有神兵衛的效忠。
硬碰硬,她沒有勝算。
所以暗地裡出擊。
而今,該是她收獲的時候了。
“唔……”
床上的顧厲睜開了眼。
邵雨桐握住他的手,“厲哥哥,你醒了。”
顧厲掙紮着坐起,動作有些笨拙遲緩,她又忙去扶他。
“你又守着我許久了麼?都這般晚了,為何不叫醒我?”顧厲撫着她嬌嫩的臉頰,滿眼的疼惜。
“我就是想守着你。”邵雨桐雙眸含情帶淚,“似乎這般,我才敢相信,我不是在做夢,厲哥哥是真的活了過來。”
“傻姑娘,不怕,你厲哥哥無事了。”顧厲将她的手放嘴邊親了親,“多虧了你,我才撿回這條命。”
邵雨桐眼眶紅得跟兔子一樣:“是莫神醫的藥管用。”
“那也是你去求,我才得到。”顧厲蜻蜓點水般親了親她的額頭,“雨桐,我此生定不負你。”
邵雨桐身軀輕顫,帶着幾分嬌羞,輕輕地“嗯”了聲。
“我想出去走走。”顧厲掙紮着起身。
“好,我扶你。”
邵雨桐伸手挽着他的胳膊。
他傷得太重,人瘦了好幾圈,連下颌的線條都變得鋒利。
他微微喘着,簡單的站立,就已讓他額角沁出薄汗。
“再走兩步便歇了吧。”邵雨桐一隻手穩穩托住他的腰側,另一隻手握着他的臂膀,将他大半的重量引到自己身上來。
他比她高出許多,縱然消瘦,骨架子仍在,壓得她肩頭微沉,可她咬着唇,步子邁得極穩,一步一步。
顧厲低頭看她。
她隻绾了個簡單的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随着步伐輕輕晃。
她眉心微蹙,全神貫注地扶着他,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牽動他的傷。
顧厲的心口像是被什麼軟軟的東西撞了一下。
“累不累?”他柔聲問。
她搖頭:“你好些了,我便不累。”
顧厲想起自己這漫長的養傷日子,有她的精心照料和陪伴,并沒有特别煎熬,他越發感動。
他沒動,定定地看她。他眼底碎光點點,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邵雨桐的臉頰倏地熱了起來。
“你、你看什麼……”她垂下眼,聲音不自覺地低下去,尾音發顫。
他微微俯身——動作很慢,牽動了傷處,眉心輕蹙了一下,卻仍固執地靠近。
男子獨有的溫熱氣息,鋪天蓋地地朝她籠下來。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破兇膛。
他的唇落在她唇角,很輕,像是春日裡的花瓣拂過水面。
可這樣蜻蜓點水的一個吻,卻讓她整張臉都燒起。
“厲哥哥……”她呢喃出聲,帶着幾分嗔意,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袖。
他退開些許,看見她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羞意,嘴角卻微微翹着,像是一隻偷了腥的貓兒,明明歡喜得緊,偏要做出一副惱人的樣子來。
笑意從他眼底漫開,蒼白的面容上恢複了幾分從前的意氣風發。
她被他看得越發不自在,低了頭,假裝去整理他的披風,卻怎麼都理不順那條帶子。
他伸手覆住她的手,将她微涼的手指整個包住。
“等我好了,”他低聲道,“便上門提親,可好。”
她猛地擡頭,撞進他含情的眼底,眼眶倏地就紅了,卻又忍不住彎起唇角。
羞赧與甜蜜交織在一起,她像是喝了一口蜜,從心裡泛上來,甜得她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
她想說些什麼,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隻是“嗯”了一聲,把頭埋得更低了。
顧厲捏緊她的手掌,繼續往前挪步。
“對了,”他狀似随意地問起,“九幽州那邊……近來可有消息?”
她的手指僵了一瞬。
那甜蜜還未來得及咽下去,便梗在了喉間,像是一顆含着核的果子,甜味還在舌尖,卻硌得人生疼。
“坐下歇歇吧。”她退開半步,将他按回床沿坐下。
“好些了嗎?”她嗓音平靜,情緒被壓得嚴嚴實實。
他捶了捶自己有些肌肉萎縮的雙腿:“聽說九幽州那邊的雪災特别嚴重,戰家人還好吧?”
邵雨桐終于擡起眼,看着他。
“你是想問戰皓霆,還是想問程瑤?”
他的表情凝了一瞬。
這片刻的凝滞比任何辯解都來得誠實。
她的心像是被人攥了一把,不重,卻酸澀得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