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番外 天道使者
那是一個白發老者,五官、身形模糊,看不清五官,隻能從他身上感覺到蒼老以及威壓。
他懸浮在太和殿上空,衣袍無風自動,周身纏繞着金色的雷霆,聲音如同從萬古傳來,聲音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直接炸響:“程瑤,戰皓霆。”
程瑤的眼睛眯起。
她認出這種氣息,和恨天仇同源,但更純粹、古老。
“吾乃天道使者。”白發老者的虛影俯瞰着他們,緩緩開口:“你二人乃上古真龍與真鳳的殘魂轉世,本應在完成使命後消散于無形。但你二人強行滞留,以靈泉改天換地,以異能重塑乾坤,這方世界的平衡已被你們破壞殆盡。”
殿内一片死寂。
酒杯從某個使臣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那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不少使臣驚慌失措地跪了下去。
白發老者的聲音如同天雷滾滾,“天道命你二人交出靈泉與空間,離開此方世界。”程瑤站起來,鳳冠上的珠翠輕輕晃動,大紅色的鳳袍在金色光芒中像一團燃燒的火。
“憑什麼?”
白發老者的虛影微微波動:“天道法則,不容置疑。”
“我問你憑什麼。”程瑤聲音擲地有聲,“我夫妻二人,救了無數人的命,讓百姓吃飽了飯,讓這天下免于戰火。你管這叫破壞平衡?”
殿内鴉雀無聲。
華夏的官員們攥緊了拳頭,武将們的手按在了刀柄上,幾個老臣的眼眶已經紅了。他們想起了餓殍千裡、曾經百孔千瘡的天下,想起一磚一瓦建起的城池,靈泉水澆灌出的萬畝良田。
皇後娘娘在風雪中護着所有人,聖上在戰場上浴血奮戰、所向披靡。
這十年的安穩與平定,是他們用命換來的!
現在天道輕飄飄地說一句“錯誤”,就要全部抹掉?
白發老者的虛影沉默了片刻,說:“你們的存在,就是錯誤。世間萬物都有定數,你們的所作所為,已經超出了這方世界應有的軌迹。此方世界的天道法則,不允許異數存在。”
程瑤笑了一聲,但她的眼睛裡沒有一絲笑意,隻有仿佛淬了冰的鋒芒。
“任何事都沒有絕對的對和錯。若你非要牽強附會,那我也可以說,這糟爛的世界,得讓我夫妻二人出現才能挽救,本身就是天道犯的錯。它憑什麼拿自己的過錯,懲罰他人?”
白發老者的虛影猛地一震,周身金色的雷霆劇烈閃爍。
殿内的空氣變得凝重,修為低的人已經開始喘不上氣,幾個使臣臉色慘白,雙腿發軟。
老者沉默了很長時間,嗓音冰冷生硬:“天道不會放過你。”
這句話讓所有人吓破膽。
更多的使臣,朝着天空中那道身影跪下了。
白蓮國使臣瑟瑟發抖,“天道在上!我等隻是迫于戰皓霆夫妻的威勢,才不得不現身于此!我白蓮國上下,與他二人毫無瓜葛!求天道明鑒!”
“我西涼亦是如此!戰皓霆以武力強取豪奪,我西梁百姓被他壓迫、奴役,敢怒不敢言!求天道懲治這對惡人,還我西梁公道!”
緊接着南诏、東瀛、高麗、吐蕃、回鹘等諸國使臣,控訴華夏以強淩弱,說戰皓霆殘暴不仁,說程瑤妖術惑衆,說他們這些年來忍辱負重、苟且偷生,隻盼天道開眼,懲治惡人,還天下一片淨土。
殿内華夏官員的臉色變得鐵青。
趙擎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案,碗碟碎裂,湯汁四濺,虎目中噴出火來:“放你娘的狗屁!你們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我華夏大軍攻入你們國都時,是誰跪在路邊高呼‘天軍救命’的?是誰給你們修路架橋、開倉放糧的?你們的命都是我華夏給的!現在倒打一耙,說什麼‘壓迫奴役’?你們的臉呢?!”
戰皓宸拔刀出鞘,刀鋒在燭光下閃着寒光:“老子一刀一個,砍了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
蕭福指着那些使臣的鼻子罵:“無恥之尤!你們也配做人?”
華夏官員群情激憤,武将們拔刀的拔刀,撸袖子的撸袖子,文官們罵起人來一個比一個狠。
霜影悄無聲息地進來,九條尾巴完全展開,獸王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碾壓過去,幾個使臣當場癱軟在地,面如土色。
但依舊有不少使臣在那裡磕頭哭訴。
“你們說完了嗎?”
程瑤冷冷地說了句,然後她身形一晃,下一瞬她已出現在半空中,右手猛地扣住白發老者虛影的脖頸。
那虛影被她從金色的光芒中生生拽了出來,大家終于看清了那老者的面容,竟是個皮膚黝黑、行将就木的幹癟老頭兒!
老者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那股刻意僞裝出來的威嚴瞬間碎了一地。
程瑤揪着他懸在半空中,大嗓門炸響:“天道老兒,你出來!此人是否真是你派來的?你是否真要将我二人驅逐?”
殿内所有人呆若木雞。
幾個剛還在控訴華夏暴行的外國使臣,嘴還張着,臉上的表情凝固。
他們看着那個揪着老者脖子的女人,懷疑自己眼花了。
那可是天道派來的使者,一個念頭就能讓他們所有人灰飛煙滅的存在。
她怎麼敢的?!
白蓮國使臣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地上跳起來,指着程瑤,嗓音顫抖:“你個瘋子!你要所有人給你陪葬不成!”
他對那老者再次跪下,聲淚俱下:“天道使者,您看到了!此女嚣張跋扈,無法無天!請您快快降下神罰,懲治這個妖女!我等願為天道前驅,誓死追随天道!”其他使臣如夢初醒,紛紛跪下,磕頭如搗蒜。
南诏使臣額頭上已經磕出了血,鮮血順着眉骨往下淌,他也不擦,隻是拼命地磕,悲憤大喊:“懲治妖女!還我公道!”
西涼使臣跪伏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求天道使者降下天罰!此女不除,天下永無甯日!”
華夏的官員們仰着頭看着自家皇後,她墨發飛揚,神色睥睨,不畏強權,如同女神臨世,他們眼中滿是震驚和崇敬,内心升騰起近乎狂熱的信仰。
老臣們跪了一地,老淚縱橫,大聲喊,“皇後千歲!”
白發老者在程瑤手中拼命掙紮,周身的金色光芒忽明忽暗,面色逐漸青紫。
他再也維持不了平靜,眼裡滿是恐懼。
這女人不是靠靈泉和空間嗎?她怎會有這一身古怪的力量,将他一身本領禁锢?!
老者一口氣都喘不上來,更别說用力量僞裝什麼神罰了,人設徹底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