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塔第九層。
陸楓的講道之聲緩緩停下,燭光、歸空等等強者,皆是露出意猶未盡的神色。
天道對於他們來說,也同樣玄妙非常。
「那姓陸的竟然沒有藏私,真是見鬼了。」
燁陽神情詫異開口。
他對陸楓似乎是在場之中最為憎恨,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畢竟陸楓佔據大日壇一日,他就一日沒法回歸前世巔峰境界。
「如果是我的話,天道成果不挖上幾個坑,故意斷上一些,幾乎沒可能當眾說出來。」
燁陽心中思索。
至於其他幾位大能,同樣是神情詫異。
「好了,既然這份天道成果未曾作假,那便是我們大收穫,至少咱們和長生界算是處於同一水準了。」
燭光嘴角露出幾分笑意,「對了,陸楓所說的那處大陣,真有隔絕天道同化的作用?」
「有!」
魂淵當即點頭。
他如今的本體就潛藏在純陽天的某處,使用了一番天道道韻,沒任何排斥和同化。
「那大道同化?」
場內一位大帝好奇開口。
天道同化和大道同化不同。
前者是指修行天道受到同化,而後者是武帝使用自身開創的大道而受到同化。
「後者還是一如既往,並沒有什麼減緩。」
魂淵緩緩搖頭,如實相告。
「看來隻能減緩天道同化,不過也是驚人之舉。」歸空微微頜首,「既然如此,你對那隔絕天道同化的陣法,可有什麼看法?」
「沒有……」
魂淵慚愧搖頭,「那座大陣我也偷偷觀察過。似乎是充斥著一種道韻,專門用於隔絕天意,不過這似乎沒什麼用,隔絕天意的法門,我們也有。」
「那道韻可帶回來了?」
「自然。」
魂淵將那一種道韻拿出,在場眾多強者各自取了一縷,好奇鑽研。
在場的眾人都是強者,一番鑽研過後,都是確定了其中的一個功效。
那功效便是隔絕天意。
除此之外,這道韻沒有任何用處。
「小子到底是做了什麼,竟然連天道同化都能夠強行規避,真是讓人搞不明白。」
燭光心中感嘆一聲。
此時,在場其他強者也同樣如此。
陸楓給的那張陣法圖紙,他們都已經看過了,沒有任何特點,粗糙到了極點。
然而就是那座粗糙陣法和那隔絕天意的法陣,硬生生造就了一片修鍊天道卻不會被同化的區域。
這番舉動在諸位大帝眼中,和畫地為牢,反過來將全天地圈在其中一樣荒謬。
「對了,那姓陸的還說過,他還可以在其他地方也修建類似的地方。」
「哦,他是怎麼說的?」
魂淵一開口提及,其餘大帝就立刻來了興趣。
「他說……」魂淵神情略顯古怪,望了一眼遠處的燁陽,隨即開口說道:「他說還需要一些時間和契機,才能夠研究出來,當然,若是能夠成為真正圓滿的九陽大帝,立刻就能助人修建。」
話音落下,在場諸位大帝的目光望向燁陽。
而燁陽,神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當真是這麼說的!?」
「對,那姓陸的就是這麼說的。」
魂淵微微頷首。
「混賬,真是個畜生,居然用這麼下作的手段!」燁陽此時氣得幾乎要痛罵出聲,憤怒無比。
他前世之所以能夠擁有長生大帝級的戰力,就是因為利用九陽祭壇,掌握了九陽大道。
而這一次重生歸來,他未能回歸巔峰狀態,反倒是被陸楓截取了部分力量。
他自身乃是正陽大帝。
而炎陽、天陽這兩條大道,乃是他出手擊殺相應的兩位大帝,隨後以特殊手段暫時保留下來。
若是當真將這部分力量交出,他實力便會大跌,甚至連尋常大帝都不是對手。
「燁陽道友,還請稍安勿躁,我等自然不會因此有什麼妄念。」
燭光當即開口,穩住燁陽。
「我當然知道,諸位不是那般短視之人。」燁陽深吸一口氣,隨即開口說道:「他必然是有所陰謀,絕不能輕易相信!」
然而,在場有多少人將此事放在心上,那就不知道了。
不過此時,諸多強者對陸楓這般說話,並不意外。
「他們雙方,此乃大道之爭,斷然不會輕易罷休。」
……
而此時和燁陽有同樣憂慮的,還有乾陽。
乾陽宮之中,乾陽面露焦慮之色,心中憂慮。
而他所憂慮的事情,毫無疑問也是陸楓之前說的那番話。
集齊九陽之力?
他的乾陽大道就是九陽之一。
「莫非陸楓要對我下手?」
在此之前,乾陽大帝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太過憂心。
畢竟他是不會踏入大日的。
眼下陸楓把這個條件拋出去,說不定便會有幾位大帝為了不受同化的天道修行場所,而對他出手。
而正當憂慮之時,乾陽大帝感受到一縷氣息靠近。
「社稷聖皇?」
他心中一驚,隨後轉而一喜。
乾陽連忙走出宮殿,便是見到社稷聖皇出現在他面前。
「陸道友到底是什麼意思,莫非還想對我動手?」
此時,乾陽實在是過於憂心,索性直接開門見山。
聽到這番話,社稷聖皇頓時便是笑了笑,「我正是為此事而來,道友不必憂心,陸道友針對的乃是燁陽,絕非是你。」
「哦?」
乾陽一時緩和,「可否詳細說說?」
「道友沒忘,當初陸道友能夠在大日放你離開,又怎會今日對你動手?」
「道友大可放心,不日之後,陸道友便會直接說明此事。」
「當真?」
「此事絕對。」
社稷聖皇毫不猶豫點頭,隨後又取出了一縷天道道韻,「這是陸楓道友給你的壓驚之物,讓我代為轉交。」
眼見這道天道道韻,乾陽這才鬆了一口氣。
「好,那我便相信一回。」
「對了,陸道友還有一些事情,需要道友相助。」
「什麼事情?」
「還請道友派遣一些強者。與我手下一起,維護那籠罩整個純陽天的大陣,以防不測。」
「沒問題,此事簡單。」
乾陽毫不猶豫答應。
這對他來說,無非就是派遣一些手下就能做到。
社稷聖皇微微頜首,隨即轉身離去。
「想來此事應該與我無關。」
乾陽喃喃自語,立刻開始準備防禦手段,以防不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