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妒恨
離婚手續辦妥之後,白麗雅代紅月母女支付半個月的手工錢。
武家父子咧著嘴,蘸著唾沫數錢的樣子,噁心得讓人不想再看第二眼。
當晚,白麗雅就遁影藏形,順走了那筆錢。
引得武家父子在家吵作一團,都懷疑是對方把錢私藏了。
方引娣母女也順利拿到那塊宅基地的歸屬證明。
母女倆站在破敗的地塊上,眼前是半邊倒塌、長滿荒草的破土坯房,
手裡捏著那輕飄飄又沉甸甸的離婚證書,感覺茫然又苦澀。
離開武家的苦水坑,未來卻依舊茫然,像眼前這片廢墟。
麗雅直接讓她們住到了自己家。
安頓下來後,白麗雅拿出一個舊手絹包著的小布包,遞到方引娣手裡。
「方嬸,紅月,這些錢,是之前我周轉不開時,從你們手工費裡暫時借用的。
現在,連本帶利,還給你們。」
白麗雅把那半個月的手工費,也一併放在這筆錢裡,還給她們。
方引娣疑惑地打開,裡面是一疊疊放整齊的鈔票,
她顫抖著手數了數,竟然有一百多塊。
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她之前交給家裡的都是零零碎碎的錢,偷偷攢的更是幾分幾毛,何曾一次性見過這麼多錢?驚喜、惶恐、感激,各種情緒湧上心頭,她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方紅月也睜大了眼睛,緊緊抓住母親的胳膊。
方引娣反應過來,慌亂地想推拒,
「這……這太多了,小雅,當初沒借這麼多……你太吃虧了!」
白麗雅按住她的手,
「你們倆可是多種經營小組的骨幹,又是設計花樣,又是指導製作,這是你們應得的。
我這裡你們想住多久都可以,但你們也需要一個自己的家。蓋房子需要錢,快拿著。」
方引娣聽了這話,捧著手絹包劈裡啪啦掉眼淚。
活了半輩子,何曾聽過這麼悅耳又這麼暖心的話。
待她情緒稍平穩一些,白麗雅又掏出另一個準備好的布包,
「這裡還有二百多塊,算是我借給你們的。
秋天短,眼看就要上凍,必須趕在凍土前把新房子蓋起來。
這錢,用來買材料,請幫工。」
方引娣的眼淚再次滾落下來,混雜著巨大的感動。
她緊緊攥著兩個布包,像是攥住溺水時漂來的浮木。
她想過,離婚後可能會睡在苞米地裡,可能會吃糠咽菜,卻沒想到竟能有自己的房子。
白麗雅不僅幫她們逃離了火坑,還給了她們寶貴的希望。
苟家窩棚靠近大莫和山,冬天又長又冷。
蓋房子的事不能等,說幹就幹。
白麗雅也可以出面操辦。但她稍一琢磨,便覺不妥。
她不能替代別人的成長,不能替她們擋掉所有風雨,這是一種天真而殘忍的剝奪。
於是,她退居二線,讓方紅月母女張羅,她從旁指點一二。
方引娣聽了白麗雅傳授的建房子經驗,自己出面去請村裡可靠的泥瓦匠和木匠。
她發現,就算腿肚子發顫,隻要咬牙撐住,再難的事情都沒想象中難。
朱衛東也來幫忙。
他一來,像是風向標,不少村民也跟著搭把手。
方引娣母女忙得汗如雨下,清理廢土,搬運土坯,燒水做飯。
雖然累,但每添一塊磚,每壘一尺牆,她們心裡那份踏實和盼頭就多一分。
當最後一抹泥灰抹平,簡樸卻結實的新房終於蓋好了。
出於儉省的考量,房子用土坯搭建。
粘土混合稻草、麥稭製成土坯,再用泥漿粘合。
結構上和本地民居沒有區別,左右各一間卧室,中間的堂屋用來燒火做飯。
待燒炕、燒牆、烘房子去潮氣之後,她們就可以住進自己家裡了。
因為方引娣沒有本地戶口,新房最終落在方紅月名下。
母女倆站在屬於自己的院子裡,看著炊煙從屬於自己的煙囪裡第一次裊裊升起,久久沒有說話。
方引娣撫過堅實的土牆,淚水無聲地流了滿臉。
方紅月挽著母親的胳膊,也哭了。
這不是武家那個令人窒息的屋子,這是她們娘倆自己的家。
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竟然這麼快成了現實,母女倆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
方紅月母女搬家的那天,白麗雅送了一捆柴禾、一小袋大米、一面鏡子、一個暖壺。
又請了工作坊的幾個姐妹,一群人高高興興吃了頓飯。
離婚手續辦完那天,白麗雅空間的【救贖值】跳了100下。
待搬家之後,【救贖值】再次猛漲,
先前灰濛濛的技能面闆閃過清晰的白光,待光亮斂去,又一個新能力被開啟——界壁穿行。
這個能力是自己猜想的那樣嗎?
白麗雅趁著夜深人靜,深吸一口氣,向牆面靠攏過去。
額頭先接觸到微涼的牆面,接著,沒有半分阻礙,整個人從牆的另一側穿了過去。
堅實的牆面竟然像一團綿軟無形的霧。
白麗雅不可置信地愣了愣,心裡頓時又驚又喜。
太好了,這個功能簡直是隔空取物和遁影藏形的升級版,以後就更加暢通無阻了。
白麗雅的日子是越過越紅火了。
她當老師,領著村裡人搞副業,一個人掙好幾份錢,吃穿都是最好的。
村裡人因她掙了錢,言談間對她也全是尊重維護。
相形之下,趙樹芬的日子就那麼好過了。
雖然她是白麗雅親媽,但卻被當作反面教材指指點點。
白麗雅過得越紅火,這紅火勁兒就越紮得她日夜刺痛。
自從她和苟三利結婚,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繼子苟德東因為偷盜坐了牢,趙樹芬的心氣兒也跟著塌了半邊。
婆婆苟張氏因為大孫子進了局子,整天陰著張臉。
她心裡頭憋悶的邪火無處發洩,便全傾倒在了趙樹芬這個外人身上。
指桑罵槐是家常便飯,挑三揀四成了每日功課。
缸裡的水要挑得滿滿當當,炕要燒得熱,還要省柴禾,院裡的雞鴨餓不得,一家老小補丁摞補丁的衣裳永遠洗不完。
從天蒙蒙亮到星月爭輝,趙樹芬的腰桿就難得挺直一回,像個被抽得團團轉的陀螺。
繼女苟德鳳原本和她一起操持家務,自從被白麗雅修理了幾次後,也把怒火轉移到她身上。不僅扔下家裡的活兒不管,整天陰陽怪氣。
連白麗雅買了自行車,她都得挨一頓編排。
甚至說她嫁過來沒帶來福氣,反倒了黴運,連累了自家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