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書覆皇朝

第492章 故人歸來

  三日後

  慈寧宮外殿陽光正好,徐太後坐在石凳上看著花房剛送來的幾盆綻放極好的牡丹,約莫碗口粗,湊近了還能聞到淡淡花香。

  「太後,禹王妃來請安了。」蘇嬤嬤提醒。

  徐太後揚眉:「禹王如何?」

  「回太後,禹王已無礙。」

  聽這麼一說,徐太後臉上的笑意漸濃,指尖輕輕敲在桌子上發出的動靜,略等了片刻後才叫人將禹王妃請進來。

  不一會兒禹王妃進門請安:「兒臣給太後請安。」

  徐太後佯裝沒聽見,手裡捧著一隻話本子,閒情逸緻道:「這民間編撰的故事就是有趣兒。」

  一旁的禹王妃今日是來磕頭賠罪的,絕不能讓禹王落得一個擅闖慈寧宮,忤逆不孝的罪名。做好了會被徐太後刁難的準備,因此臉上沒有半點不適應,恭恭敬敬地保持鞠躬姿態。

  蹲了一炷香的時間,身姿紋絲未動。

  徐太後狀似不經意間的擡眸看向了禹王妃,冷嗤一笑,將手中話本子放下:「禹王妃來了,坐下吧。」

  「謝太後。」

  起身彎腰坐下,一副謹小慎微的姿態:「太後,前幾日是王爺犯了糊塗,還請您……」

  「過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徐太後捧著茶盞優雅從容地喝了兩口,不知不覺間,蘇嬤嬤帶著周圍奴僕退到了一定距離。

  石桌前隻有二人。

  徐太後朝著禹王妃打量:「幾位王妃之中,哀家最看不慣的便是你,有些小聰明,但又不夠。前頭幾個王府至今落得什麼下場,想必你也清楚,得罪哀家的沒有幾個有好下場。」

  她的話過於直白,反倒是讓禹王妃有些不自在。

  「太……太後」

  「禹王娶你是迫不得已,將裴譽留在封地也是為了保護,哀家聽說早些年禹王可是向皇上寫過奏摺,要改裴譽為世子。」徐太後望著禹王妃的臉色一點點沉下來,此刻已是煞白。

  她眯了眯眼:「你比禹王年長十歲,操持過多,兩鬢已有白髮,你又逼死了裴譽親娘,禹王那個錙銖必較的性子眼下隱忍,不代表就此揭過。」

  禹王妃原本要說的話全都咽了回去,反倒是被徐太後牽動著情緒,兇膛起伏,瞳孔微縮,攥緊的指尖昭示她此刻的憤怒。

  撲通!

  她從石凳滑落跪下。

  「兒臣聽不懂太後訓誡。」

  徐太後彎著腰身子前傾,指尖搭在了禹王妃的下巴上:「哀家記得漼氏被送去和親時也是嘴硬,結果怎麼著,裴衡被杖斃鬧市,她慘死在邊關,至今漼家都不敢認這個出嫁的女兒。」

  「禹王妃怎就認定,哀家能從先帝七子中奪下皇位,穩居朝堂十幾年,輕而易舉被你們夫婦給謀奪?」

  徐太後坦白了,也懶得再裝了,短短幾句話戳在了禹王妃的心口上,讓她立即警醒。

  她忽的有些恐懼地看向了眼前的婦人。

  明明在笑,可笑意卻不達眼底,整個周身還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淩厲,冰冷。

  毫不掩飾的瘋癲!

  禹王妃又想起了二十多年前徐太後當皇後時的瘋癲,沒什麼事是不敢做的。

  「太,太後……」

  「哀家和你,和裴逸並無仇恨,哀家亦可以保證讓裴逸將來繼承禹王府,而你,就是禹王府唯一的老王妃。」

  徐太後指尖輕輕劃過了禹王妃的臉龐:「哀家隻要秦州易。」

  秦州易三個字宛若驚濤駭浪瞬間擊垮了禹王妃所有的心裡防線,她錯愕,震驚,驚恐萬分的望著徐太後。

  她忽然覺得京城的水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像是一張巨大的網不停地圍攏,讓他們一點點地主動掉入陷阱。

  又在陷阱裡將他們這群獵物一點點捕殺。

  砰!

  禹王妃連狡辯都沒有,朝著徐太後磕頭。

  砰砰幾下

  白皙的額立馬浮現一團青紫,她聲音惶恐:「兒臣願聽太後差遣。」

  徐太後慢慢將禹王妃扶起來,拿出帕子替她擦拭臉上的污漬:「記住了,哀家和秦州易有仇,和禹王有仇,你若是聰明便是養尊處優,享受兒孫環膝的禹王老太妃,大可不必參與進來。」

  說罷,徐太後還將幾年前禹王上奏的奏摺塞給了禹王妃:「今日就跪慈寧宮門外半個時辰,便回去吧。」

  禹王妃顫抖地打開了奏摺,看清了內容,身子抖得厲害。

  一半是寒心一半是被氣的。

  砰!

  奏摺合攏。

  「兒臣遵旨!」

  禹王妃跪在了慈寧宮外。

  徐太後揉著眉心,繼續欣賞花,一旁蘇嬤嬤問:「太後,您就不擔心禹王妃會出賣您麼?」

  「她並非哀家要對付的人,哀家給她一次機會,若不好好珍惜,就不怪哀家心狠手辣。」

  徐太後說得過於直白,也是不想禹王妃再挑事,分散她的注意力。

  魚兒現在就在京城,她要圍剿的便是那條躲在禹王府的魚!

  至於禹王妃出不出賣,徐太後並不在乎。

  她確定禹王妃有點小聰明,在丈夫和兒子之間硬是做選擇,那必定是兒子比丈夫靠譜得多。

  那封奏摺足夠讓禹王妃清醒。

  「哀家答應過先帝,不會殺了幾位皇子,哀家不會親自動手的。」徐太後道。

  和她預料的一樣,禹王妃經過半個時辰的權衡利弊,已經被徐太後說服。

  臨走前,蘇嬤嬤叫住了禹王妃:「太後讓王妃再抄半個時辰宮規!」

  禹王妃不解,但還是照做進了內殿後,蘇嬤嬤指了指筆墨紙硯:「太後讓您畫一個人,定要仔仔細細。」

  禹王妃立即明白,點了點頭,提筆畫下了秦州易的畫像。

  可蘇嬤嬤看過之後臉色有些不對勁。

  這畫上的人像極了故人。

  但蘇嬤嬤在禹王妃面前並未表現出來,待墨跡吹乾之後,讓人送禹王妃出去,她神色匆匆地捧著畫捲去找徐太後。

  此刻的徐太後在書房寫寫畫畫,聽見急促的腳步聲後,才擡起頭,蘇嬤嬤也顧不得規矩了:「太後,您瞧,這是禹王妃剛才親手所畫的秦道長。」

  畫卷展開,一名男子落入眼前。

  容貌像極了那位淮北陸家消失的嫡長子,陸懿!

  徐太後隻瞧了眼,手中筆略有些不穩,一大滴濃墨墜下將剛才寫好的詩詞暈染,模糊了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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