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書覆皇朝

第530章 選親

  辰王妃前腳走了,還不等裴曜思索找理由離開,徐太後手裡撚著佛珠,淡淡道:「難得你母妃千裡迢迢趕回京城,母子連心,多日不見必定想念,去陪陪辰王妃吧。」

  仔細聽就會聽見語氣裡的失落。

  裴曜自小聰慧,怎會聽不出言外之意,剛才到了嘴邊的話硬是給咽了回去:「母親此次回京是探望外祖父,無心顧及我。」

  又聽裴曜說要留在慈寧宮陪著她,徐太後面上的冰冷之色才悄然化開。

  這一陪愣是到了傍晚才被放出宮

  彼時天色漸黑,寒風宛若淩厲的刀鋒在一刀刀地刺在臉上,裴曜步伐匆匆,緊趕慢趕才在宮門落鎖之前出了宮。

  背靠馬車,裴曜臉色冷得厲害:「去淩府!」

  約莫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了淩府,他徑直走向了府內,淩府的奴才見著他,不必彙報,便將人一路引到了內院。

  下人朝著裡面敲了敲門。

  「夫人,世子爺來了。」

  話音落,嘎吱一聲門開了。

  裴曜擡腳走了進去,屋子裡的暖氣撲面而來,辰王妃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前,還不忘將小手爐塞到他手上,裴曜面上的冰冷寒意漸漸驅散:「母妃。」

  「什麼都別說,母妃心裡都明白。」辰王妃不是個爭風吃醋的人,隻要為了裴曜著想,她可以當做沒發生。

  站在爐子旁就散了寒意後,他去探望了淩老太爺,古稀之年身子骨單薄的靠在榻上,那雙眼睛渾濁又不失幾分精明。

  「外祖父。」裴曜喊。

  淩老太爺撐著身子坐起,靠在軟枕:「皇上可定下了誰去南冶?」

  裴曜搖頭。

  他這幾日每天都去慈寧宮,明裡暗裡地提醒南冶危險,徐太後也不曾給個明確回應。

  但今日聽徐太後的意思,卻是希望裴曜去南冶。

  「從如今形勢看,於我不利。」裴曜如實回應。

  淩老太爺一時沉默。

  「太後真的捨得你去南冶?」辰王妃素白的臉上儘是疑惑,這一去前途兇險,又是異國他鄉,就是想要幫忙也是鞭長莫及。

  這些都不是裴曜最關心的,他現在擔憂的是東梁帝的態度,裴昭的死過於蹊蹺。

  他不確定東梁帝是否有過安排。

  「我若去,也無妨。」裴曜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總不能做個縮頭烏龜,被人恥笑。

  辰王妃欲言又止地看向了裴曜:「南冶小動作不斷,隨時都有可能開戰,你若去,也極容易被扣下當質子。」

  這才是辰王妃最擔心的地方,莫說沒有血緣關係,好歹也是自己親手養大的,她早已視如親生。

  裴曜朝著辰王妃微微一笑:「母妃,這一次或許是個考驗,若能成功回來也能堵住這幫老臣的嘴。」

  他離太子隻有半步之遙,內務府連朝服都制好了,一切近在眼前,若這麼放棄,他怎能甘心?

  「曜兒。」辰王妃語重心長:「這一年你父王頻頻傳出病重的消息,你若能上位,也不枉咱們這麼多年的隱忍。」

  按計劃,辰王會在過年時染上重疾,不治而亡。

  撲通!

  裴曜跪下:「父王母妃還有淩家的付出,兒子謹記於心,時刻不敢忘。」

  「傻孩子,快起來。」辰王妃彎著腰將裴曜扶起來,母子兩的親近明顯要多過裴曜和徐太後之間。

  辰王妃還不忘叮囑:「你如今大了,我知你心意,咱們母子間不必多說,但有些事不得不防,你和淩家少些接觸。」

  尤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辰王妃必須要和裴曜保持距離,免得宮裡那位爭風吃醋。

  「母妃,委屈您了。」裴曜眼中儘是心疼,並舉起三根手指表示:「在兒子心裡,母妃的地位不可代替。」

  辰王妃聽到這話欣慰笑了笑,表示道:「我與你朝夕相處多年,怎會計較一時長短,你隻管放心。」

  裴曜又一次表示日後絕不會委屈了辰王妃,母子間的情分無人可代替。

  在辰王妃的催促下裴曜離開了淩府。

  「你就不擔心血濃於水?」淩老太爺忽然看向了辰王妃,眼神裡還有幾分擔憂。

  辰王妃毫不擔心,自信一笑:「父親,這麼些年淩家隱忍蟄伏,等的不就是這一日麼,這麼些年我親自撫養曜哥兒長大,事事親為,從不假手於人。豈是小小血緣能比較的?」

  淩老太爺卻覺得京城局勢瞬息萬變,前一刻還威風八面,下一秒就成了階下囚。

  不知不覺間京城百官都換了多少?

  唯獨玄王府屹立不倒。

  「昭王已逝,能當做對手的就隻有玄王,那位玄王妃自小在麟州長大,不過是近兩年才搬回來,論愧疚,太後對曜哥兒更愧疚才是。」辰王妃嘴上說著不介意,心裡有些酸澀難忍,隻是當著裴曜的面前不好表現。

  她深知裴曜的脾性,一味示弱,隻會被當做麻煩。

  非必要時,她不會輕易示弱。

  「父親,太後當真捨得讓曜兒去南冶麼?」辰王妃從慈寧宮出來後,始終懸著一顆心。

  也不知這是試探還是徐太後心裡已經有了抉擇。

  淩老太爺朝著她搖頭:「別著急,再等等。」

  正好也讓淩家看看徐太後究竟是在乎兒子多一些,還是女兒多一些。

  「除此之外皇上的態度也不可忽略,雖說皇上不計較皇嗣血脈,前提是此人體內留著裴家人的血,單這一點,世子就比不過玄王。」

  至少裴玄是正兒八經的皇族血脈。

  辰王妃被提醒後臉色微微變,這件事她從前也想過,隻能僥倖不肯承認裴曜身份。

  「單是一個七老王爺揪著不放,也是件麻煩事。」淩老太爺雖不在朝,也不常露臉,但京城的事他都知情。

  在裴曜沒有回京之前,七老王爺一心阻攔裴玄,不惜以死相逼。可等裴曜入京之後,態度突然轉變,頻頻去往玄王府探望。

  而且在朝堂上對裴曜的態度也是顯而易見,裴玄和裴曜之間,七老王爺選了裴玄。

  旁人不知原因,淩老太爺心如明鏡,就是因為裴曜那張臉!

  立裴玄,東梁江山依舊是裴家的。

  辰王妃不緊不慢道:「此次回京,王爺已經預料到了此事,也有所安排。」

  聞言,淩老太爺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自辰王妃回京之後就一直住在了淩家,偶爾入宮給徐太後請安,對外界的宴會,都是婉拒,非常低調。

  這日在慈寧宮請安時

  恰好金昭長公主和禹太妃也在,正對著一摞畫像挑挑揀揀,偶爾還說什麼郎才女貌,正配世子。

  世子二字落入心頭,驚得辰王妃心頭髮顫。

  「太後,辰王妃來了。」蘇嬤嬤提醒。

  殿內眾人擡起頭

  辰王妃依舊是一襲素色打扮,鬢間隻有玉飾點綴,不似其他王妃那般錦衣華服彰顯身份。

  她進門便規規矩矩地朝著徐太後行禮:「給太後請安。」

  「正巧辰王妃來了,快來挑一挑。」徐太後看上去心情還不錯的樣子,指了指桌子上的幾幅畫卷:「京城已經很久沒有舉辦婚事熱鬧熱鬧了,幾個世子中就屬曜哥兒還沒成家立業,哀家打算給曜哥兒挑門婚事。」

  金昭長公主看了眼辰王妃:「是有些年頭不見了,辰王妃倒是沒怎麼變化。」

  一旁的禹太妃穿得也很素凈,隻是對比辰王妃,容貌上多了幾分蒼老疲倦,皮膚也不如對方緊緻,她上下打臉了眼:「何止是沒變化,若說是二八年華的小姑娘也有人相信,難怪辰王對辰王妃十幾年如一日的呵護,幾個王妃之中就屬辰王妃最有福氣。」

  幾人的話讓辰王妃哭笑不得,摸了摸臉:「這話說的我可要羞愧了,不過是平日裡在脂粉上下了功夫,有個會打扮的丫鬟伺候罷了。」

  閑聊間,她靠近了徐太後:「我雖是王妃,但許久不曾來京城,對京城諸事也不懂,這婚事隻求太後能做主。」

  不卑不亢,謙讓有度。

  和從前一樣沒有一丁點的架子,說話也是溫溫柔柔,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能入諸位之眼的姑娘必是極好的。」辰王妃說著又朝禹太妃,金昭長公主二人屈膝行禮:「有勞禹王嫂嫂和姑母費心了。」

  規規矩矩讓人挑不出錯兒。

  金昭長公主笑:「本宮瞧著虞家旁支有個嫡長女,年十六,知書達理,才華橫溢,前些日子偶然見過一次,當真是水靈,可惜了本宮膝下無子,否則必要撮合。」

  「可是玄王妃的遠房堂妹虞之遙?」

  「禹太妃也見過?」

  「略有耳聞,這孩子確實不錯。」

  兩個人誇讚虞家姑娘,辰王妃臉上的淡笑快要綳不住了,眼尾餘光瞄向了徐太後。

  徐太後點點頭:「虞國公這一支血脈都不錯,小國公能文能武,既將旁支帶入京,背靠虞國公府將來也不會太差。」

  聞言,辰王妃臉上的笑意已收斂。

  「還有林國公府家四姑娘,年十五,也是個不錯的。」金昭長公主指了指其中一幅畫,又道:「季家二房有個姑娘樣貌一絕,隻可惜是個庶出。做不成世子妃,做個妾室也好。」

  「譚家二房有個姑娘也不錯。」

  一共四五個人選擺在眼前,可每一個都和虞知寧有扯不清的關係。

  徐太後目光一轉看向了辰王妃:「你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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