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揭穿身世
虞正南虎眸略沉,看向裴衡時,搖頭輕嘆,又慶幸當初裴衡悔婚另娶,才有了阿寧如今的幸福。
「好!」
他翻身上馬,手裡攥緊了韁繩,對著門口的侍衛吩咐:「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膽敢擅闖,就地處決,所有責任本國公一力承擔!」
說罷,策馬揚鞭離開。
裴衡望著馬背上的虞正南背影,眼裡竟是一閃而過的殺氣,但很快又消失了,轉身上了馬車後離開了宅前。
半個時辰後
京城春風樓一座包廂內
店小二上了一桌好酒好菜,虞正南坐在東邊位置,自顧自地倒了杯酒,喝了不過三杯,裴衡推門而入。
進了屋內,裴衡收斂了氣勢多了幾分謙卑,自覺坐在了虞正南的對面:「國公,我去譚家打攪祖母,確實冒昧,但也是無奈之舉,還望國公消消氣。」
虞正南笑:「世子倒是坦然。」
明眼人都知道裴衡這個時候去打攪譚老夫人,擺明了就是搬救兵,求譚老夫人幫幫靖郡王妃的。
譚時齡都死了快一年了,也不見裴衡探望過一次,可見涼薄。
「國公,千言萬語都是我的不是,當初是我辜負了阿寧,落得今日下場也是咎由自取。」裴衡垂眸,面上儘是懊悔。
砰!
虞正南將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發出了巨大動靜:「世子,都是過去的事了,何必再提無辜之人?」
說話間虞正南嘴角邊隱隱還有血跡泛出,被他擡起衣袖用帕子擦拭乾凈,轉過頭看向了另一側:「你既有話要說,這裡沒有外人,但說無妨。」
裴衡抿了抿唇,止了剛才煽情的話,改口道:「有一樁秘密,國公大抵是不知情,是有關於阿寧身世的。」
聞言,虞正南驟然回頭看向了裴衡:「阿寧是我女兒,你休要詆毀。」
「國公勿要動怒,且聽我說完。」裴衡說起了故事:「淮北徐家有女,出嫁郾城陸家後不久,被大師測出鳳命,後和離入主中宮,一月後診出孕像,不足八月早產,誕下皇子,早夭。」
說到這他故意頓了頓,打量著虞正南的反應,看著他一臉莫名其妙,又繼續說:「那孩子沒死,也非皇子,後被送給了虞大夫人代為撫養。」
這件事裴衡捋清後,才終於明白了上輩子自己為何諸事順利,太後屢屢幫他。
全是因為看在虞知寧是她親生骨肉的份上!
阿寧明明知曉此事,卻從不對自己說,可見藏著私心,並未將他當成丈夫看待。
著實令人失望!
「一派胡言,阿寧是我女兒,怎會是代養?」虞正南虎眸一沉,變了臉色,隨時都要發怒沖向裴衡。
裴衡道:「太後對阿寧的偏頗,全京城有目共睹,她嫁了裴玄,裴玄借著她的勢步步上位,從全京城嗤之以鼻的浪蕩子,搖身變成了今日重兵在握的玄王!」
說到這裴衡咬牙切齒,氣惱至極,這一切的待遇本該屬於他!
「虞國公,裴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在邊關早就和北辛八公主拉扯不清,軍情有誤,他辜負了阿寧。」
裴衡剛要起身,一道淩厲的掌風接踵而來,裴衡下意識地躲避,仍猝不及防地挨了一半的力道。
打得他接連後退,才堪堪站穩。
「滿嘴胡言!」虞正南冷笑:「今日我就要好好教訓你這個登徒子,挑撥離間,心懷惡意。」
見他動怒又要襲來,裴衡忍無可忍,迎面出擊,嘴上卻道:「我說的句句屬實,國公又何必自欺欺人,裴玄當初娶阿寧非本意,而是迫不得已,他心中歡喜的人另有其他。」
兩人過招,將屋子裡掀得亂七八糟,滿地狼藉。
「國公爺,裴玄在邊關養了李將軍的部下,他心儀人是李念淩,太後扣下李念淩,無非就是看穿了李念淩對阿寧的威脅,也是在威脅裴玄,隻有阿寧還被蒙在鼓裡……」
話音落,隻見虞正南忽然停下,身子栽倒在一旁,嘴角邊流著血。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裴衡愣住了,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虞正南,壓下去的殺氣再次浮現心頭,步步朝著他逼近。
砰!
門被踹開
「世子?國,國公爺?」
春風樓的掌櫃愣在當場。
而他身後還跟著數十個人。
裴衡眼皮一跳,望著其中竟還有京兆尹的身影。
「國公爺?」京兆尹撥開人群沖了過來,快速將虞正南扶起,虞正南嘔出大口血,昏厥在京兆尹懷中。
「國公爺!」
接連喊了兩聲無果。
京兆尹讓人將虞正南速速送回府,又派人去請了太醫,臨走前經過裴衡身邊時,他皺眉:「世子,若非我今日恰好路過,世子是不是要將國公爺打死?」
「大人誤會了……」
「誤會?」京兆尹冷笑拔高了聲音:「我知你嫉恨國公爺先前誤會你身份的事,引誘國公爺孤身一人來此處,痛下殺手,著實可恨,此事本官定要給國公爺當個見證,要個公道!」
不再給解釋機會,拂袖而去。
裴衡眼睜睜看著人走了,目光裡透著幾分陰狠和氣急敗壞,面對門外人的指指點點,才算是回過味,他被人算計了!
他惱恨得咬牙切齒:「虞正南,這是你逼我的!」
…
虞正南被裴衡毆打成重傷的消息傳入玄王府,虞知寧猛地站起身,臉色巨變。
「備馬車!」
風風火火趕回國公府,一路怒火都快壓不住了,緊繃著臉,既是懊悔又是氣憤。
早知如此,她昨日就該見見裴衡!
趕到國公府時,一同跟來的還有兩位太醫,虞知寧一顆心高高懸起,腳下發軟,險些站不穩。
「阿寧。」
背後傳來裴衡的聲音。
她腳下一頓,驀然回頭,看見了裴衡站在馬車旁,他張張嘴解釋:「我確實和國公有過爭執,但並未下重手。」
那一刻裴衡從虞知寧的眼裡看見了濃濃殺氣,毫不遮掩。
是他認識虞知寧後從未見過的眼神,驚得他連連後退,什麼時候,他們竟這麼生分了。
「王妃,國,國公爺嚴重了……」管事匆匆來找她。
虞知寧瞳孔一縮,抓著裙擺一路飛奔,跌跌撞撞的來到了院內,此時院子裡已經圍住不少人。
她進門便看見兩位太醫嘆氣,轉過頭看見了榻上的虞正南嘴角不停嘔血,臉色慘白。
那血跡順著嘴角下流,沾染了衣裳。
大片大片的紅。
「父親!」她撲了過去,雙手顫抖地握住了虞正南的手,哭喊著:「二位太醫快救救父親。」
太醫施針,嘴上道:「國公這是傷及肺腑,又被灌下毒藥,傷勢太嚴重了……」
「雲清,雲清,去請北冥大師來。」虞知寧對著雲清嘶吼。
雲清不敢耽擱,飛奔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