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噎死人不償命
話音剛落外頭傳來了裴玄弔兒郎當的聲音:「這麼大陣仗?」
璟王看見裴玄,氣就不打一處來,抄起一旁的茶盞就朝著裴玄砸了過去:「混賬,你好大的膽子竟派人去行刺淑太妃!」
璟王妃也跟著站起身對著裴玄說:「玄兒,你怎麼這麼糊塗啊,不就是淑太妃昨日在虞國公府說了些不該說的話,你怎敢如此大膽?」
兩人一唱一和地說教起來。
裴玄卻皺起眉。
「世子,京兆尹在外等著您過去問話。」小廝提醒。
他帶著虞知寧前腳剛回來,回了一趟芳菲閣後京兆尹就跟來了,裴玄揚起眉:「京兆尹為何要問話?」
小廝道:「是京兆尹大人在虞家二房院子裡找到了一塊令牌,上面刻著玄字。」
「就這個?」裴玄挑眉。
璟王卻怒道:「混賬東西,你還想怎麼樣?」
裴玄嗤笑一聲看向了璟王:「僅憑一枚令牌就認定是我,若哪裡城裡再遇到什麼棘手的案子,我直接丟下一塊璟王令牌,是不是就能認定此事是璟王所為?」
「你!」璟王被氣得語噎。
不僅如此裴玄還未罷休,對著虞知寧說:「阿寧,你先回去歇著,我要去辦一樁案,今夜怕是回不來了。」
看著裴玄一本正經的樣子,虞知寧也是一臉認真的配合點頭。
「知寧!」璟王妃卻在此時喊住了她:「府上替你辦了家宴,咱們還沒一塊吃過飯呢。」
緊接著璟王妃又對著璟王說:「王爺,這事兒確實還沒查清楚,京兆尹隻是問句話而已,可別是弄錯了,嚇著知寧了。昨日是他們的洞房花燭,玄兒怎有空去算計淑太妃。」
邊說邊朝著虞知寧走過去,面上掛著笑:「知寧,門外的京兆尹就是問問話而已,你別怕。」
話未落京兆尹已經被請進來了,對著璟王拱手行禮,而後有對著裴玄行禮,如今裴玄既是鏢旗將軍,還有親王世子的身份官階要比京兆尹大了半級。
「璟王,世子。」
璟王剛在裴玄那吃癟,見了京兆尹才有所緩和,點點頭。
隻見京兆尹拿出了那一枚令牌,上面確實還雕刻著玄字,璟王見狀:「你還有什麼話說?」
裴玄接過京兆尹手裡的那枚,觸摸又仔細聞了聞後,嗤笑一聲,不緊不慢地從懷中掏出了一枚一模一樣的令牌,放在了璟王面前晃悠:「也不知是哪個蠢貨栽贓陷害,竟有這麼劣質的手段。」
虞知寧一眼就認出區別:「世子左手手上的這塊是普通的香樟樹木質,右手的則是檀香木。」
聞言京兆尹立即朝著兩塊令牌看去。
不僅如此,裴玄還讓身邊的侍衛將令牌掏出來,放在一塊一一對比,確實都是檀香木,還散發著淡淡香味。
璟王蹙眉。
「大人,這是有人故意要栽贓,偏偏趕巧了,我這個人就喜歡玩弄一些稀奇古怪的,可否證明我是清白?」裴玄問。
京兆尹再仔細對比之後,點點頭拱手對著裴玄道:「下官打攪了。」
「大人也是為了辦案,無妨。」裴玄大度地揮揮手表示無妨,眼看著京兆尹就要走,璟王則問:「旁人為何要陷害你?」
這話聽得裴玄怒極反笑。
就在此時一名侍衛匆匆趕來,手中同樣舉著一枚令牌,這次上面刻著個璟字。
看見璟字的那一刻,璟王暗叫不妙。
「世子,這枚令牌是昨日禁宵後在虞家二房附近發現的。」
話落璟王勃然大怒:「胡說八道,本王與淑太妃無冤無仇為何要害他?」
裴玄嘖嘖道:「京城這麼多人,為何單獨要陷害王爺?」
聞言,璟王恨不得撕了裴玄這張嘴。
「大人,說不定是有人故意要陷害本世子,那些刺客被禁衛軍打跑的時候不小心落下的。」裴玄一副大義滅親的姿態,下巴擡起:「本世子能自證清白,不知璟王可否?」
這一刻璟王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孽子。
抓住機會不遺餘力地拉他下水,絲毫不顧及父子之情。
「這會不會是個誤會?」璟王妃急了。
裴玄聳聳肩:「誤不誤會難說得很,但令牌落在案發現場是事實。」
「夠了!」璟王生怕裴玄再扯出什麼事來,一聲呵斥打斷,對著京兆尹說:「既是查案,本王配合。」
看著兩父子針鋒相對的樣子,京兆尹都跟著抹了一把汗,傳聞兩父子不對付,這可比傳聞厲害得多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有什麼血海深仇呢。
「王爺。」璟王妃輕輕拽了拽璟王衣袖,面露急色,還不忘朝著虞知寧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要她開口幫忙。
虞知寧一臉茫然地看向了璟王妃:「王妃您眼睛怎麼了?可是不舒服?」
話落眾人紛紛朝著璟王妃看去。
氣的璟王妃臉色當場紅了,咬咬牙:「許是被風吹著了,不礙事。」
虞知寧這時老老實實地低著頭站在裴玄身後,一副乖巧小媳婦模樣,裴玄半邊身子往這邊一挪,擋住了她,擡眸看向了璟王妃:「王妃覺得這事兒和王爺可有關係?」
璟王妃立即搖頭:「當然沒有。」
「我也信沒有,但既遺落證據還是排查為好,也能歸還王爺一個清白。」裴玄似笑非笑,轉而又對著京兆尹說:「大人今日可要作證,本世子剛從宮裡出來,並不知大人來璟王府盤查,也不知這麼巧本世子的手下就找到了璟王令牌,一切都是巧合。」
京兆尹連連點頭,隻恨不得趕緊從璟王府離開。
裴玄一隻手束在後腰,對著璟王說:「王爺就跟京兆尹走一趟吧,正好,本世子也要辦的此案也與此事有關。」
璟王緊咬著後槽牙才不至於發出怒火,憤憤的拂袖而去。
「王爺……」璟王妃急的在身後喊。
裴玄朝著虞知寧使了個眼色後,擡腳跟上。
人都後,四周忽然寂靜下來。
正堂內兩桌子的人大氣都不敢喘。
璟王妃看向了虞知寧,語氣還有幾分責怪:「知寧,你剛才為何不勸著點兒世子?那可是世子的親生父親,兩人關係本就僵持,你這個做媳婦的也該勸一勸。」
虞知寧揚起眉:「王妃的意思是要我勸世子在京兆尹面前包庇王爺?」
噎死人不償命說的就是現在的虞知寧,璟王妃眉心一沉:「我不是這個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