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書覆皇朝

第466章 入局

  一連幾日禹王都會在下了朝後被留下,東梁帝隔著屏風歇息,常公公時不時的送來湯藥。

  苦澀難聞,一喝就是整整一大碗。

  東梁帝的精神越來越差,每日都會嘔血,常公公早已熟練的將這些血處置乾淨。

  整個議政殿的氣氛靜謐又凝重。

  處理完最後一封奏摺後,禹王放下了硃砂筆,看了眼窗外黑沉沉的天,沉思之際不知何時東梁帝已站在身後:「世人都說羨慕君臨天下,又有誰能知道朕被困在這座牢籠,日復一日。」

  他有些羨慕地看向了禹王:「朕聽說西北風光不錯,遍地牛羊,山川河流皆是景。」

  禹王噗嗤笑了:「西北貧瘠,貧富差距很大,遠不似京城繁華,唯有無拘無束令人自在令人羨慕了。」

  宮門落鎖之前,禹王出宮了。

  人走後,東梁帝面上的虛弱消失殆盡,身後常公公提醒道:「王爺昨日見過了北冥玖,還安插兩人保護她。」

  東梁帝一點也不意外。

  「皇上,禹王會不會真的想回西北?」

  這幾日禹王每天都在提。

  東梁帝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朕這位四皇弟從小就善於偽裝,實則心思細膩,幾個兄弟之中,他和誰關係都好,誰也不得罪。」

  而且,先帝對禹王也很疼愛。

  要不是賢妃得罪了人,禹王也是有機會爭一爭皇位的。

  「真要回去就不會來京了。」東梁帝道,又問起了辰王,常公公立即道:「辰王爺的人早就來京城探一探局勢,若是禹王爺再批幾次奏摺,老奴估摸著辰王爺就該坐不住了。」

  辰王可比禹王謹慎多了。

  不到萬不得已,輕易不會回京的,除非看禹王結結實實得到了很多好處。

  東梁帝苦笑:「難為父皇了,給諸位兄弟安頓起來。」

  幾個在外的王爺都有一枚令牌,若不想回京時,可算作一道遺旨,東梁帝若強行下旨召王爺回京城,他們也可以將先帝搬出來。

  這也是東梁帝布局三個多月才將禹王連哄帶騙哄回來,至於辰王,還在觀望。

  常公公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大著膽子問:「皇上,老奴覺得兩位王爺在封地一直都是老實本分,您為何執意將人弄回來?」

  他猜測這事兒和太後有關,但不敢提。

  東梁帝轉過身坐在了椅子上,神色淡淡道:「太後從不會害了東梁,她這麼做一定是有道理。」

  「皇上,禹王說得對,若太後隻是想要趕盡殺絕替玄王鋪路,您豈不是也危險?」常公公跪了下來,他侍奉了東梁帝多年,實在不人心看著東梁帝處處聽太後的話。

  東梁帝的臉色剎那間沉了下來。

  「皇,皇上,老奴該死。」常公公嚇得磕頭,渾身顫抖。

  片刻後,東梁帝沉了聲道:「看在你侍奉朕多年的份上,此次朕不予追究,若有下次,決不輕饒!」

  常公公心都哆嗦起來,砰砰磕頭:「老奴叩謝皇上隆恩。」

  再起身時卻是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夜色漸濃

  窗外風雪刮過,屋檐下時不時垂落積雪,砸在地上發出的動靜,東梁帝毫無睡意,索性看起了書。

  常公公在一旁候著,愣是不敢發出半點動靜。

  寂靜的夜裡隻有沙沙翻書聲。

  …

  禹王府

  「春日宴又推遲了。」禹王妃望著突變的天,明明已經是三月初,春意盎然卻又飄起了雪花。

  她嘆著氣搖頭:「連天變得古怪了。」

  嘎哈門推開了,禹王又一次趁著黑夜回來,抖了抖身上的鬥篷,站在爐子旁烤了一會兒後。

  禹王妃讓丫鬟去將爐子上煨的湯取來,她上前倒了杯熱茶遞過去:「王爺辛苦了。」

  夫妻二人坐下後,禹王問起玄王府。

  「玄王府安安靜靜,並無動靜。」禹王妃已經試探到了東梁帝的底線,裴玄是有血脈的侄兒,不犯錯不會輕易處死。

  虞知寧有兩張王牌,一是徐太後,二是已逝的虞國公,尤其是後者。

  「當年裴衡要不是殺了虞國公,引起民憤,皇上也不會殺了他,怪他太蠢,虞國公為了東梁立下過汗馬功勞,名聲在外,虞家兵權上交,對皇上而來說沒有任何威脅,隻要虞知寧不起兵謀逆,濫殺無辜,皇上都不會輕易處罰她。

  」禹王妃道。

  至於虞知寧的身世,禹王妃猜測東梁帝早就知道了,隻是睜隻眼閉隻眼罷了。

  「日後再遇虞氏,莫要招惹,裴玄不上位,她就起不來風浪。」禹王叮囑。

  禹王妃點了點頭:「王爺放心,妾身明白。」

  就算禹王不提醒,禹王妃也不會再主動招惹虞知寧。

  「皇兄的身子是越來越差了……」禹王幽幽嘆了口氣,眼神閃爍著細碎的光。

  禹王妃眼皮一跳:「那皇上可有打算將立儲君?」

  立儲君的事禹王也有好幾次想要提,但話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生怕讓東梁帝以為他是也惦記著皇位。

  「皇兄許是心裡有了安排,過陣子,我再打探打探。」

  這時丫鬟捧著湯進門,二人收了話題。

  次日

  禹王上朝前提醒:「咱們回京也有些日子了,私下還未曾拜過慈寧宮,你抽空去一趟,堵住那幫禦史的嘴!」

  即便是不願意,有些表面功夫也是要做的。

  禹王妃點點頭,看了眼時辰後決定擇日不如撞日,當即叫人準備馬車,即刻入宮去給太後請安。

  臨走前禹王妃中途去了趟金昭長公主府。

  二人從前關係不錯,見了面,金昭長公主待她亦是客客氣氣,禹王妃滿臉心疼道:「流螢的事我也聽說了,姑母可有什麼打算?」

  金昭長公主笑意淡了幾分:「季家倒是時不時來打探消息,這事兒本宮也不好阻攔,一切依流螢的意思。」

  禹王妃眼眸微動,試探道:「那季家也不是什麼好人家,寵妾滅妻這種事都能做出來,流螢身份尊貴又何必下嫁?」

  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處處維護流螢郡主。

  果然讓金昭長公主對禹王妃多了些熱情,閑聊之中,禹王妃故作難為情:「姑母,我入京也有些日子了,是該拜見太後,隻是這心裡怯得很。」

  金昭長公主眉頭高高揚起,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表示可以一同去慈寧宮探望。

  「多謝姑母!」

  二人坐在馬車上也是閑聊,不知不覺就到了慈寧宮。

  宮人進去稟報,金昭長公主提醒道:「皇上對太後極尊敬,從不敢忤逆,前陣子雖禁足,但也隻是禁足,你可不要頂撞太後。」

  一聽這話禹王妃來了興緻,故作茫然:「姑母的意思是皇上對太後,早有不滿?」

  「禹王府的庶出待你不也是一樣?」金昭長公主道:「嫡母和庶子之間,向來都是面和心不和,庶子依附於嫡母,實在是沒轍了,若有一日庶子翻身,又怎會再被嫡母拿捏?

  這道理禹王妃聽懂了,露出深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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